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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市首月,余華新小說《盧克明的偷偷一笑》豆瓣的評分就一路走低,一周前還是6分,截至發稿日則已然跌至5.4分。
該書的豆瓣頁面顯示,已經有超過1900人給出評價,而53%的讀者給出了差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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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單純是平庸的作品,也不至于有超過一半的讀者會給書打差評,正如到一家體驗一般的餐館吃飯,只要沒有離譜到一定程度,客人是不會費心去寫差評的,頂多下次不去吃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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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華這次的書寫必然犯了眾怒,畢竟按他上一部小說《文城》的綜合評價(豆瓣7.9分,近6.8萬人評價)來看,就算炒冷飯,也不至于得到那么低的分數,已然成了余華作品在豆瓣評分的下限,而且按照當下的趨勢來看,這個評分還有不斷下探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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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這本新作為什么會冒犯到豆瓣的讀者呢?本文試圖從3個方面來加以詮釋:
第一宗罪:性與女性刻板印象
毫無疑問,對性的描寫是國內讀者的一個大忌,而且它往往與對女性的物化、侵犯,乃至侮辱相關聯。而余華作為一個國民作家,他的形象往往是積極正面的,更像是一個知識分子、文學大師,是高雅的代名詞,是“美”的化身。而在這本書,從開頭到結尾,基本上都是在寫性,而且寫的不僅僅是正常夫妻關系之間的性,更多的篇幅還洋洋灑灑地寫了地下場所、非正常關系中的性。
更具冒犯性的是,這部并不長的中篇小說有很大篇幅就是在講主角盧克明如何跟著大哥去地下場所尋芳泄欲。
就連國外崇尚“性解放”的寫作環境中,男性作家(比如先前獲得布克獎的大衛·紹洛伊)都在坦誠寫男性視角下的性極為困難且容易遭到批判,更不用說本身就容易被批判的東亞老作家,更何況余華還是被冠之以“潦草小狗”這一稱呼的文學偶像。
試想,如今的出版社都在積極滿足作為讀者群主體的女性讀者。但凡有女性主角的作品都會盡可能向女性主義、女性覺醒以及主體性這個營銷方向上靠,而余華直接寫了那樣一本“瓢蟲”歷險記:不僅大部分內容都涉及“下半身”,就連故事中的女性也都被高度物化,要么是唯利是圖的娼妓,要么便是愚昧的嬌妻。
第二宗罪:文學性的喪失
余華那種新聞化、段子化的書寫方式就算不從《兄弟》(下)這部作品開始,那么從《第七天》開始便已然顯露端倪了。雖說《文城》出版時風格一度被拉了回來,但似乎比起溫柔地走入良夜,余華依舊希望“放肆”一把,由此便有了《盧克明的偷偷一笑》這樣的開篇:
“盧克明與妻子藍英上次‘透支’是在十年前。‘透支’是他們兩個人的行房暗語,每次都是盧克明啟動,藍英掛擋。這個暗語是婚前的,他們沒有去踩剎車,于是‘透支’在婚后繼續行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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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紹洛伊在布克獎獲獎作品《肉體》中描述了一個近乎只會說“OK”的空心人,雖說作者說這樣的設置是刻意的,但是依舊會被不少讀者認為人物缺乏靈魂,文本缺乏文學性。
如果說《肉體》的主角是一個只會隨波逐流,追逐性和利益的空心人,那么余華這部新作中的盧克明只會“空心”得更甚,他像是一只“人形泰迪”,三句不離下三路,并窮其一生(至少文本中的十年)試圖用花言巧語和錢收買女性以此來滿足自身欲望。他唯一動真感情的人似乎并非他的妻子藍英,而是那個給他分包工程,帶他見識更廣闊“瓢蟲”天地的勁哥。
他的心理活動、他如何第一次出軌、如何在妻子面前做到如此真實、厚臉皮地偽裝,如何面對那么多被物化為泄欲對象的女性……可以說他內心的細節,這些都是空白的。就算在勁哥面前情感表露得也沒有多么細膩。
由此,以這樣的敘事方式寫成的小說還能算作是文學作品嗎?它與那些不少讀者都不屑一顧的地攤文學,甚至曾一度在法律邊緣游走的一部分低俗網文又有什么區別呢?
第三宗罪:思想深度的“鈍化”與時代議題的失焦
當然,余華新作最嚴重的一樁“罪”就是對時代描摹的失焦,先前提到,這部小說里所有人幾乎都是臉譜化的,甚至連主角盧克明也是如此。
那么這部小說的核心命題以及它想表達的內涵是什么呢?一個在浮夸的逐利浪潮下意外得到了“提攜”且享受了時代紅利的主人公,在欲望中穿行而過,最終回歸了家庭,有了巨額財富的同時亦被妻子和兒子所喜愛。
這樣的故事不能說一點意義都沒有,可思想深度在哪里呢?而且比起《活著》《許三觀賣血記》來說,它很難引發時代洪流下備受壓抑的廣大讀者群體的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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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劇照
由此,讀完之后不少讀者心中肯定會有這樣的疑惑:這是不是余華臆想出來的一個男性視角下的“爽文”?其次,這樣到了結尾也毫無升華的作品,寫出來的意義在哪里?
更多讀者會認為文本也沒有什么美感和特殊性,更多的是投機取巧的油膩段子。甚至讀者會覺得看這本書還不如去刷短視頻。
由此,不少網友給出了這樣的論斷:第一,余華飄了;第二,余華可能缺錢了。
更為復雜的閱讀語境與名家寫作
這些“罪”也折射出當代文學閱讀的復雜語境以及懸在名作家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作為當代知名作家,從影響力上來看,除卻莫言,余華不說是第二位,至少足以排在前列,正如不少讀者都意識到的那樣,余華每部新作都必然會被置于放大鏡下審視。“超越《活著》”成為了他難以擺脫的魔咒,而那部作品的書寫恰好落腳在一個因社會動蕩從云端跌落隨即備受摧殘的悲劇個體,時代、主題以及角色選擇幾乎集齊了天時地利人和,之后的《許三觀賣血記》也是如此,這使得余華之后的任何文學嘗試都極易被解讀為“退步”。
此外,如今頻繁上綜藝的余華其作品本身就有極低的閱讀門檻和廣泛的讀者基礎,這意味著評價來自更龐大的、口味各異的群體。而豆瓣的讀者誠然對于立場更加“正確”,對為弱勢群體、女性群體發聲的作品更富同情心,而余華的新作從選角以及主題上對很多讀者就已然十分冒犯了。更何況如今的大眾讀者早就對文學名家祛魅了,尤其是互聯網時代的年輕讀者,其本身對于文字以及文學表達更為挑剔,豆瓣讀者則更是如此。從“老登電影”到“老登文學”,上了年紀的男性作家很容易被釘在恥辱柱上,余華的這本書自然是撞在了槍口上。
余華試圖從“收”到“放”的轉型創作對他自己來說可能意義非凡,甚至他試圖接續中國晚清小說那種對時代的譏諷和刻畫怪現狀的文學傳統。可是在面貌嶄新的當代中國,這樣的故事能激起多少回響。反而是那種“自以為是”的揭露敘事率先碰了一鼻子灰。
說到最后, 以上也只是觀點一種。 對于文學作品而言,每個人在不同時候、從不同視角去閱讀,都可能會有不同的感受。
那么,你讀了這本書嗎?讀完之后又有怎樣的感受呢?也歡迎你在評論區和我們分享。
作者:栩
編校:阿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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