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輪回洗去記憶,即使容貌已變,可那雙眼睛,他絕不會認錯。
云裳的轉世,竟是天界戰(zhàn)神之女,人間鎮(zhèn)國公主,云昭!
他想要靠近,卻被一道金光狠狠震退。
“你越界了。”
威嚴的聲音響徹虛空,一道身影緩緩浮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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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戰(zhàn)神,云昭的父親。
陸殤咳出一口血,勉強穩(wěn)住身形:“本座……只求一見。”
戰(zhàn)神冷冷注視著他:“你害她一世還不夠?”
陸殤瞳孔驟縮。
戰(zhàn)神抬手一揮,云昭的命格浮現(xiàn)。
“她本該五百年前就魂歸天地,是你強行用半顆心留她,導致她魂魄不穩(wěn),才讓魔氣有機可乘。”
“如今她轉世為戰(zhàn)神血脈,若再與你糾纏,必遭天譴!”
陸殤死死盯著那道命格,終于明白——
原來,一切的源頭,都是他自己。
他強行逆天留人,才讓葉靈汐的魔器有機可乘。
他逼她簽下誅神契,才讓她恢復記憶便會魂飛魄散。
他自以為深愛,卻從未真正護住她。
“讓我……贖罪。”他嗓音嘶啞。
戰(zhàn)神冷笑:“你拿什么贖?”
陸殤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決絕。
“本座……自毀神格,入凡塵尋她。”
戰(zhàn)神終于動容。
“你瘋了?失去神格,你將淪為凡人,壽數(shù)不過百年!”
陸殤卻笑了,指尖凝聚最后的神力,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的眉心——
“若不能與她相守,永生……有何意義?”
“咔嚓——”
閻王神格,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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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在金光中消散,化作一道流星墜向人間。
戰(zhàn)神沉默良久,終是嘆息:“癡兒。”
北境的雪下得很大。
陸殤倚在窗邊,蒼白修長的手指輕撫著窗欞上凝結的冰花。
他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就像他日漸衰弱的生命。
這是他來到人間的第三個月。
這不知為何,他來時身子便已油盡燈枯。
大夫說,他活不過這個冬天。
“世子,該喝藥了。”
老仆捧著藥碗站在身后,聲音里滿是憂慮。
陸殤沒有回頭,目光依舊望著窗外紛飛的大雪。
那碗黑褐色的藥汁散發(fā)著苦澀的氣息,和過去十八年里的每一天都一樣——毫無用處。
“放著吧。”他淡淡道。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踏碎了雪原的寂靜。
陸殤瞇起眼睛,看見一隊鐵騎如利箭般穿透雪幕,為首之人一襲紅衣,在蒼茫白色中格外醒目。
“是云昭公主的軍隊。”
老仆低聲道,“奉皇命來北境駐防。”
陸殤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了。
云昭公主,天界戰(zhàn)神之女,人間赫赫有名的鎮(zhèn)國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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