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 T 細胞的命名和分類,教科書和綜述都有很多描述,有些已經成為共識和常識。我們曾經從概念上給出定義:T 淋巴細胞起源于骨髓中的多能造血干細胞分化的淋巴樣祖細胞,經血流遷移至胸腺,在胸腺微環境中經歷嚴格的選擇與分化過程,最終發育為成熟的 T 細胞。成熟后,T 細胞遷出胸腺,定居于外周淋巴組織(如脾臟、淋巴結、黏膜相關淋巴組織等)并參與淋巴細胞再循環。在受到刺激后,T 細胞可被激活、發生克隆擴增,分化為具有不同功能的效應細胞和記憶細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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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題為T cells: the usual subsets的綜述系統總結當時已知的 T 細胞亞群,包括表面標志、轉錄因子、效應分子和功能,強調 T 細胞的可塑性,即 T 細胞并非終末分化,而是具有表型轉換和混合表型的能力。這種分類方法以傳統功能分類為主,如Th1、Th2、Th17、Treg、CTL、記憶 T 細胞等,基于細胞因子分泌、轉錄因子和表面標志進行劃分,是當時免疫學研究的標準框架,具有直觀性和功能導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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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單細胞技術等數據分析興起后,上述分類模式逐漸顯示出局限性,無法充分描述 T 細胞的異質性和動態變化。2025年,題為Guidelines for T cell nomenclature的綜述提出了T 細胞命名最新指南,旨在解決傳統分類方法無法適應 T 細胞異質性和高維數據的問題。倡導模塊化命名法,將 T 細胞的屬性(如譜系、功能、遷移、分化狀態、抗原狀態)分離開來,允許研究者靈活組合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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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分類在概念傳播和教學中有其優勢,但在研究前沿中已顯不足。模塊化分類更具彈性和透明度,能更好地容納未知異質性和新技術發現,是免疫學命名體系的重要進步。兩者可并行使用,但未來趨勢是向模塊化、透明化、可擴展的命名體系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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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塊化命名格式為:[譜系][功能][遷移][分化狀態][抗原狀態]
譜系包括CD4+、CD8+、γδ+、NKT、MAIT;功能分類包括TH1、TH2、Treg、TFH、CTL等;遷移,S表示可進入未發炎次級淋巴器官(如CD62L? CCR7?),D表示不能進入(如CD62L? CCR7?),U表示未知。下標B表示來自血液(非駐留),R表示組織駐留,W表示廣泛循環,非淋巴組織?血液。分化狀態:N表示初始,A表示活化,M表示記憶,X表示耗竭,G表示無反應性。抗原狀態:+表示抗原持續存在,0表示抗原清除或無關。可選下標: p表示前體/祖細胞,t表示終末分化。
模塊化命名示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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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塊化命名可組合已知屬性,避免過度推斷,實驗依據明確,適用于單細胞多組學分析。免疫學界已習慣傳統命名,而且模塊發命名的名稱可能較長,口語交流或初學很不方便。人與小鼠的標記物還不完全對應。模塊化命名的推廣還需要很長的時間。盡管如此,這是重要的范式轉變,從貼標簽轉向描述屬性,更符合現代免疫學對細胞狀態連續性和動態性的理解,有助于推動領域向更精細、更透明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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