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孩子圣誕長假前的最后一天上課。
早上收到老師關于放假日程安排的郵件,他在開頭感謝了家長們“慷慨而貼心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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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們才忽然意識到——今年好像沒給老師送圣誕禮物。
但這種尷尬,只持續了兩秒。
因為在加拿大,給老師送圣誕禮物,本來就是一件極輕、極小、極不重要的事情。
這并不像在某些東方社會的語境里,送禮是一道“社交題“、“道德題”和“階層題”。
一個很“加拿大”的真實場景:自愿,但不被放大
還記得去年圣誕節前夕,有位家長主動給全班發了一封郵件,大意是:
如果大家愿意,可以每個家庭自愿捐 15–40 加元,集中起來給老師買一張 SPA 禮品卡,作為全班的一點心意。
郵件里反復強調:完全自愿,不參與也沒有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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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不捐,捐多少,全憑個人意愿;具體每個家庭出了多少,不會公開,只有組織者知道。
整個過程非常安靜:沒有人問“你捐了嗎”,沒有人統計“誰沒給”,孩子也完全不知道“誰家出了多少錢”。
重要的不是金額,而是“低壓力的善意”
在這個場景里,數字本身幾乎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發起者明確承認——不捐是完全正常的選擇。
你捐,是你和老師之間的情感表達;你不捐,是完全合理的權利。
這不是一個需要被證明“我也參與了”的場域。
這背后,其實體現的是加拿大社會一個非常穩定的底層邏輯:善意,必須是低壓力的。
一旦一件事開始制造心理負擔,它就已經偏離了“善意”的本意。
也正因為如此,在這個過程中,家長沒有道德壓力,孩子沒有心理負擔,老師也沒有人情負債。
禮物在這里,是“象征”,不是“交換”
在加拿大,給老師送禮不是義務,不是默認規則,更不是衡量家長“懂不懂事”的標準。
對大多數本地老師來說,圣誕節收到一張手寫卡片、一幅孩子畫的畫,已經是非常溫暖、非常足夠的反饋。
你會發現,在加拿大學校里,最常見的圣誕禮物無非是:一張卡片、一幅畫、
一張 10–20 加元的咖啡禮品卡,一盒巧克力或曲奇,或者班級集體的一點小心意。
這些禮物的共同特點只有一個:symbolic(象征性)。
這里的邏輯非常清楚——禮物是情感表達,不是價值交換。
它不用于“打點關系”,不承載“資源交換”,也不解決任何“未來預期”。
它只是說一句話:“我們注意到了你的付出。”
當我們把公共系統,當成了人情系統
很多華人家長真正焦慮的,其實不是老師,而是別的家長:
“萬一別人都送了?”“只有我家沒送怎么辦?”“不送會不會被老師記住?”“別人都送,我不送是不是對孩子不好?”
這是一種非常熟悉的邏輯:把公共系統,當成了人情系統。
但加拿大的學校體系,恰恰是在極力去人情化的。
老師不會因為你送禮就多照顧孩子;也不會因為你沒送禮就冷落學生。你送得再多,也不會改變評分、推薦或機會分配。
你以為的“社交行為”,在這個系統里,往往是無效變量。
加拿大圣誕節給老師送禮,本質上是一種低壓力表達,而不是一場高風險操作。
你愿意,就輕輕地送;你不想,就坦然地不送。
這正是成熟公共系統的一個重要標志:它允許你參與,也允許你不參與。
你送,是心意;你不送,是權利。
當一件事不需要被解釋、不需要被證明、不需要被比較,它才是真正輕松、也真正文明的。
不過,今天我在小某書看到一個帖子:某社區校車司機的家長群,一個家庭出20加元,最后給校車司機集資了800加元作為圣誕禮物……
大跌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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