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接上回。
郝真儒在聽完二人的匯報之后,心里默算了一下,這應該是徐秋笙十五歲到十七歲那兩年的情況,至今已有十余年,蘇氏難道一直在給曾涉川當情婦?經研究決定,由支富德等四人前往無錫查摸那位蘇小姐的情況——沒準兒那里是曾涉川的一個窩點哩!
支富德四人驅車前往無錫,按照徐秋笙提供的蘇小姐在南長街的住址,從管片派出所了解得知,有一個現年三十歲出頭的蘇姓女子,原住在南長街“太湖面館”旁邊的巷子里,但去年年底已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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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口登記冊記載:該女1918年2月13日出生,無業,單身。其戶口于1949年12月28日遷出,去向是無錫縣張涇鎮無相庵出家,還有區政府民政部門的證明。
蘇小姐居然是出家人,這完全出乎警方的預料。,于是為了進一步了解情況,派出所就把已經退休姓丁老警察請來,老在這個派出所干了三十來年,對管段居民的情況滾瓜爛熟。據老丁說,蘇氏名叫蘇應嬌,是清末太湖慣匪“太湖王”蘇理峰的私生女,其母情況不詳,據說是戲子出身的行院女出身,后由“太湖王”贖身,購置南長街那幢獨立小樓作為居所。“太湖王”死后,由其徒弟大曾照料其母女的生活。蘇應嬌十三歲上,其母病逝,大曾專門請了女傭負責服侍該女。當時,大曾已是太湖“品字堂”三頭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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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曾數次在南長街蘇宅周圍設伏,企圖將其活捉,都沒有成功。日偽時期,“品字堂”匪伙淪為漢奸,那段時間,大曾都是公開出入蘇宅。坊間傳言,蘇應嬌當時已經成為他的情婦了。抗戰勝利后,“品字堂”覆火,大曾不知下落。蘇應嬌還是住在那座小樓里,無業,無人知道其生活來源,估計是賴其母遺產以及大曾以前的饋贈度日。
解放后,蘇應嬌的生活就沒有那么閑適了。警方經常找其談話,調查她跟匪伙的關系,外地公安機關也不時派員找她外調,這對于她來說,這都是不勝其煩之事。估計這是導致她遁入空門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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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富德接著又去市局查審訊記錄,記錄顯示,蘇應嬌跟匪伙沒有任何關系,因為她接觸的只是曾涉川,此人是她父親的幫會弟子,奉師遺命照料她們母女。至于曾涉川本人的身份、做了什么事、是否犯法,她一概不清楚。她曾見過曾涉川隨神攜帶手槍,她還表示,曾涉川曾帶著一個未成年的小跟班來過幾次,可她連曾涉川從事什么職業都不清楚,就更不用說那個小跟班了。更關鍵是的,軍方告訴警方,蘇應嬌出家后已經圓寂。特案組對蘇應嬌這條線索的調查至此結束。沒想到,虹橋路華東特案組駐地那邊有一個好消息等著他們。
當時,特案組對曾涉川化名褚飛帆開的那家木器店的搜查無果后,為防止曾涉川哪天深更半夜溜回來,因此并未放棄對木器店的監視。但此舉管段派出所知曉,但此事居委會以及木器店的四鄰八舍均不清楚。但由于褚飛帆無故失蹤,坊間對此議論紛紛,已經失蹤的褚木匠遂成了賴義碼頭一帶的熱議人物。這幾天,人們茶余飯后談論的幾乎全是褚木匠,誰也沒有想到,正是這種熱議,竟然使警方發現了一條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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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派出所戶籍警,每天至少有一半時間到木器店周圍巡視,還要跟居民接觸,有事沒事都聊一陣。派出所戶籍警小滕這幾天查訪,耳朵里聽到的都是對褚木匠的議論。不過,遺憾的是,一連數日,小滕聽到的那些內容都跟線索無關。直到這天,12月6日,小滕偶然聽到的一條信息,使他驀地一個激靈!
賴義碼頭街上有一戶秦姓居民,只有父子兩人。父親老秦早年加人青幫,但只是一般成員,因中風留下了半身不遂言語不清的后遺癥。警方在了解情況后,便對其采取了監視居住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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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要說到他的兒子小秦了。小伙子是北京路一家私營五金配件批發行的采購員,之前,小秦奉五金行老板之命去南京,找客戶結算本年賬款,在南京待到昨天入夜方才返滬。回來后,負責照料老秦的女傭告訴他:“你出差的時候,咱們這邊發生了一樁事兒。那個開木器店的褚木匠驚動警察了,警察過來搜查木器店,大伙兒都在傳公安局正在到處抓他”。
女傭還沒說完,小秦已經跳起來了:“我地乖乖,我下午還在南京看見他呢!”
說到這里,躺臥在里屋床上的老秦一聲痰咳。小秦馬上進去問老爸您想做啥。老秦沒吭聲,只是朝兒子頻使眼色。小秦明白了,這是父親讓他不要亂說,可女傭卻沒有這個打算。今天上午她去菜場買菜時,遇到兩個鄰居正在議論褚木匠之事,就湊上去把昨晚小秦的半截話給傳出去了,可想而知,這簡直是一個爆炸性話題,頓時一傳十,十傳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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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籍警小滕在聽鄰居議論此事的時候,立刻返回派出所向王所長作了匯報。所長和小滕一起趕到居委會,讓主任出面去把那蘇北女傭叫來。少頃,女傭匆匆趕到,把昨晚的一幕一五一十說了一遍。王所長知道茲事體大,反復查問,女傭信誓旦旦,再三保證她確實是聽小秦這樣說的。王所長是趕緊向分局一五一十匯報情況。
這個信息隨即傳到了華東特案組。郝真儒指派譚弦帶上便衣老杜、小岳驅車前往北京路那家五金批發行找到了小秦。小秦說,他是11月29日去南京出差的,昨天上午完成了老板交代的任務。中午,南京的客戶請他在建康路一家飯館午餐。兩人在二樓靠窗口的一副座頭上,一邊喝酒,一邊看街景。上主食的時候,小秦無意間看到斜對面一家旅館臨街的玻璃推拉門里走出兩個男女,那男的看著眼熟。定睛細看,竟是“褚記木器店”的店主褚木匠。小秦家距木器店不遠,二人當時幾乎天天遇見,自然不會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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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對警方表示:“我當時只顧辨認褚木匠,不曾留意那個女人,大概四十歲左右吧。”
郝真儒得知一應情況后,當即決定讓郝真儒帶六個隊員前往赴南京偵緝曾涉川。當天深夜,“郝組”一行抵達南京。南京市公安局已經接到馬處長的通知,抽調包括一名刑技員在內的七名精干便衣協助拘捕曾涉川行動。
根據事先制訂的計劃,由特案組警察沙懋麟化裝訪客,進人建康路上那家私營“迎客旅館”,并很快了解到相關情況:12月5日,有一對持蘇北行署江都縣嘶馬鎮派出所出具證明的男女以夫妻名義在該旅館登記人住。今天上午,兩人已經退房離開。兩人入住時在登記本上寫的“來寧事由”是“途經”,今天結賬離開時,賬房先生從兩人的對話中得知,他們是去上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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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懋麟立即通過南京市公安局的協助進行了一系列取證,封存了住宿登記冊,對兩個上海旅客住過的房間進行勘查。盡管該房間已經由旅館服務員打掃過了,他們還是提取到了兩人的指紋。那位刑技員立刻和沙懋麟前往市局技術室,結合特案組帶來的在松江現場和上海“褚記木器店”提取到的曾涉川的指紋樣本,經對照鑒定,最終確認入住“迎客旅館”的那對上海男女中的男旅客,確系曾涉川。
與此同時,郝真儒等人跟已被派出所連夜喚來的老板、賬房先生、服務員以及人住該旅館超過三天的旅客逐個進行談話,但未能發現任何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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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7日清晨。郝真儒小組成員離開旅館,前往南京市公安局給他們安排的臨時下榻處,并緊急召開開會分析案情。討論的問題就是,曾涉川此刻在哪里,是回上海了?還是去杭州了?或者依舊在南京待著,只不過轉移了下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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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我是清水阿嬌,歷史的守望者。期待你的關注和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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