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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pixabay
前兩天,香格里拉任命了馬來西亞籍的趙汝泉為集團CFO。他被酒店行業(yè)所熟知的身份之一就是曾擔任多年的華住集團CFO職務。
而在此之前,同樣是香格里拉集團,任命徐皓淳為中國區(qū)首席發(fā)展官。后者此前為華住集團聯(lián)席首席運營官。
在我國酒店業(yè)40多年的發(fā)展史中,這種現象并不常見。原本在國際聯(lián)號鍍金之后,再回到本土集團獲得更好任命的微生態(tài)逐漸被打破。那些從本土酒店集團成長起來的高管,正在受到國際酒店集團的重視。
國內一家中部規(guī)模的酒店集團創(chuàng)始人對老沙說,這種變化一方面源自本土酒店集團的成長,另一方面則是國際酒店集團開發(fā)中國市場已經進入“巷戰(zhàn)”階段。
老沙認為,人事變動只是表象而已,背后則是業(yè)務層面的變局。國際集團要想在存量市場、下沉市場、中高端市場找增長,就必須找到更加了解中國市場的操盤者。那些只是起了個中文名字的老外,在這種錯綜復雜的環(huán)境中顯然有些捉襟見肘。
這種變化,的確越來越有意思了。
高管“反向輸出”?
不管大家承認不承認,酒店行業(yè)存在鄙視鏈。
國際聯(lián)號總經理不愛跟本土高端品牌在一塊玩,高星酒店總經理也不愿跟中高端酒店負責人一起玩耍。
這種微妙的關系就像育良書記的“漢大幫”:主觀上沒有,客觀上或許存在。
在過去很多年,擁有國際酒店集團主要崗位的工作履歷,將會成為加入本土酒店集團高管序列最好的敲門磚。但現在,一種暫且還談不上成為“趨勢”的變化正在出現。
公開信息顯示,趙汝泉將于明年3月底接替蔡志偉成為香格里拉集團的C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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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香格里拉公告
現年55歲的趙汝泉在今年5月加入香格里拉集團,11月出任中國國貿(香格里拉為主要股東之一)董事長。
CFO職務,雖不參與酒店品牌的運營和開發(fā),但其職責對于集團層面至關重要。
趙汝泉在首席財務官職務上的履歷非常光鮮,曾先后擔任天岳先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保諾-桑迪亞和華住集團的首席財務官。但是,2015年11月至2021年5月任職的華住集團CFO的經歷頗為重要。
一方面,這是趙汝泉在該職位任職最長的一家企業(yè)。
另一方面,在其任職期間,華住集團先后進行多筆收購。比如收購桔子水晶集團、德意志酒店集團等。
對于當下的香格里拉集團來說,業(yè)績情況并不亮眼。
今年上半年,公司綜合收入10.56億美元,同比增長0.7%;本集團未計利息、稅項、折舊、攤銷及非營運項目前之盈利為2.52億美元,與去年同期基本持平,對應的綜合利潤率為23.8%,同比下降0.3個百分點。本公司擁有人應占營運溢利為5090萬美元,同比減少13.9%,擁有人應占總溢利為5790萬美元,同比下降38.7%,每股盈利1.630美仙,同比降幅亦為38.7%。
香格里拉需要新的CFO深度參與戰(zhàn)略制定、資本運作等工作。而趙汝泉在華住集團的經歷自然成為重要的人才參考標準。
老沙認為,這一人事變動只能印證,擁有本土酒店履歷的非前臺人員,正在受到國際酒店集團的關注。但是徐皓純的履新,則是典型的本土酒店集團向國際聯(lián)號“輸送”高管的案例。
在離開華住之前,徐皓純是華住集團聯(lián)席首席運營官,在資產組合擴張、產品開發(fā)及運營方面發(fā)揮了關鍵作用。
并且,徐皓純還是漢庭酒店品牌的第二任CEO,對于漢庭品牌在規(guī)模化、供應鏈優(yōu)化、數字化等方面貢獻重要力量。
最關鍵的是,徐皓純是一個純粹從本土酒店集團成長的行業(yè)高管。
他履新香格里拉集團,任中國區(qū)首席發(fā)展官,負責推動集團在中國區(qū)的輕資產戰(zhàn)略發(fā)展,恰恰印證新東家對其過往經歷的認可和看重,也證明本土酒店集團除了規(guī)模之外,在管理體系輸出、人才培養(yǎng)等方面的價值躍升。
其實,這種國際酒店集團與本土酒店集團之間的高管流動逐漸變得頻繁和雙向。只不過,大部分情況下是后者從前者納新。
逐漸地,很多擁有“國際集團——本土酒店集團——國際酒店集團”履歷的高管多了起來。并且,這些并非純粹從本土酒店集團成長起來的行業(yè)高管,在國內酒管集團撐起一攤子業(yè)務之后,的確在新的國際集團履新至更加重要的崗位。
顯然,這種職業(yè)發(fā)展脈絡,既包括其個人能力的體現,也離不開本土酒店的助力和賦能。
國際酒店集團俯身
寬泛地講,國際酒店集團從本土集團遴選高管,是其管理團隊本土化的一部分。在過去很長時間,包括洲際在內的多家國際酒店集團,都很重視人員的本土化。
在這一波人員流動中,老沙認為,除了本土化的“硬指標”之外,更多在于國際酒店集團真的需要他們。
我國酒店行業(yè)已經進入存量時代。酒店集團要想保持增長,只能在存量市場、下沉市場找增量空間。對于國際酒店集團來說,還多了品牌下移帶來的市場增量,即布局中高端、中端市場。
但是,本土酒店集團顯然更擅長這些市場的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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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小紅書
很多外籍高管不能理解我國縣城市場的消費邏輯,也不能應對抖音、小紅書里差評帶來的訂單變化。
甚至,習慣于一線城市的本土酒店總經理對于下沉市場、縣城市場的風土人情也不一定能夠理解得透徹。
這源于中國市場的廣袤和復雜。一個在沿海一線習慣了喝咖啡的酒店經理人,很難理解在西北邊陲縣城那碗臊子面背后蘊含的消費力。
并且,對于投資人和酒店空間設置來說,下沉市場同樣存在很大不同。
事實上,國際酒店品牌對于它們制定的標準很執(zhí)拗。但是在下沉市場,人情化社會恰恰是對抗標準化的最大力量。
差不多在兩年前,一家本土酒店集團掌舵者在跟老沙聊天的時候就提到,他們與某國際酒店集團合作推進一個品牌,后者在標準上要求太過嚴苛,導致很多工作推進緩慢。而本土酒店集團在這一塊就顯得很包容,很多東西都能談。
用他的話說,在下沉市場,要想更快地占領市場,只能“大事講原則,小事講風格”。但是老外們不懂。
這兩年,國際酒店集團在大中華區(qū)的發(fā)展承受了一些壓力。這既包括國內市場的變化,更多還在于其面臨的競爭環(huán)境變了。
如果搶占高線城市的高端酒店市場,國際品牌顯然輕車熟路。但是現階段的市場是,國際酒店集團俯身進入下沉市場,與本土酒店集團在中端、中高端酒店產品上進行貼身肉搏。
要想消除或弱化這種不適感,國際酒店集團必須得從組織架構上進行調整。
所以,大家能夠看到,很多國際酒店集團的開發(fā)業(yè)務的總負責人,基本上都是本土職業(yè)經理人。他們如果再擁有本土酒店集團的相關履歷,其適配度會更高。
另外,越來越多的一線門店總經理,也開始出現本土化面孔。這既包含成本控制因素,更重要的還是對于當下市場最初的最優(yōu)抉擇。
中外酒店集團關系出現微妙變化
在老沙看來,本土酒管向國際酒店集團輸送高管,只是中外酒店集團之間的關系出現變化的一角而已。
在上世紀80年代,本土酒店就是一個小學生,拼命地從國際酒店品牌身上汲取養(yǎng)分。
到了21世紀初,本土酒店集團的雛形漸顯,開始與國際酒店集團合作,成立合資公司,合作開發(fā)它們的品牌,進入“以市場換品牌”的階段。
到了當下,本土酒店集團快速成長。頭部集團在規(guī)模上已經占據優(yōu)勢,在產品結構上逐漸由經濟型品牌主導轉向中端、中高端品牌主導。假以時日,本土品牌在高端品牌上也會具有更高地位。
甚至,在現階段,很多國際品牌與本土酒店集團合作,更多是迫切需要借助本土集團的力量開發(fā)國內市場。在這種合作中,雖談不上本土酒店在主導,但雙方合作地位的天平,至少開始往平衡的狀態(tài)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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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首旅如家酒店集團官網
當老沙把這個觀點分享給多位圈內朋友時,他們最初的一致反應是,“你哪來的蜜汁自信”,但仔細咂摸了一會之后,又感覺多少有點道理。
其實,本土酒店業(yè)的市場化、品牌化、連鎖化雖然起步較晚,但在市場環(huán)境的倒逼下成長速度非常快。
對比海外市場,除了部分高奢酒店品牌,中國酒店供給早已處于“next level”的位置。所以,后續(xù)的此類人才輸送,大概率會持續(xù)出現。
屆時,中外酒店集團的關系,可能就會翻轉身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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