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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起訴人在國內取得生效判決,而被告人位于日本時,若需在日本實現判決的承認與執行,需嚴格遵循日本相關法律規定與程序要求。日本針對外國判決的承認與執行無特殊國別適用機制,統一適用《民事訴訟法》與《民事執行法》確立的一般規則,核心需滿足法定條件、遵循特定程序并規避法律風險。
一、日本承認與執行外國判決的核心法律依據
日本并未加入任何關于相互承認與執行外國民事或商事判決的雙邊或多邊條約(包括 2019 年《海牙判決公約》),僅為 1965 年《海牙送達公約》的締約國。外國判決在日本的承認與執行主要依據兩部核心法律:
《民事訴訟法》第 118 條:規定了外國判決獲得日本承認的法定條件;
《民事執行法》第 24 條:明確了外國判決在日本得以執行的程序要求與效力規范。
二、可在日本獲得承認與執行的判決標準
并非所有外國判決都能在日本獲得承認與執行,需同時滿足形式與實質要求:
(一)判決的性質要求
需為外國法院作出的終局性且具有約束力的判決。判斷終局性的關鍵的是該判決在作出國能否通過正常上訴程序被撤銷或變更;無論其名稱、程序或形式(如判決、裁定等),只要是對司法法律關系作出的終局決定,且在作出國已合法生效,即符合要求。需注意,外國法院的臨時救濟措施(如臨時扣押、臨時處分)無固有執行力,而具有終局性的特定履行命令或永久禁令,在滿足其他條件后可申請執行。
(二)實質要件要求
1、外國法院管轄權合法:需依據日本法律、公約或條約認可該外國法院的管轄權,包括國際管轄權(間接管轄權),避免 “過度管轄” 情形,同時保障日本對專屬管轄案件的權益。
2、送達程序合法:被告需已收到訴訟啟動所需的傳票或命令(不包括公告送達或類似方式),或未收到送達但已應訴;送達方式需符合判決作出國法律,且能確保被告實際知曉訴訟啟動、不阻礙其行使辯護權。需特別注意,日本已于 2018 年 12 月 21 日聲明反對《海牙送達公約》第 10 (a) 條,禁止通過郵政渠道直接向日本境內被告寄送訴訟文書;若為美國原告向日本被告送達,需由美國法院的代理律師向日本中央機關提交送達請求,美國中央機關不參與相關程序。
3、不違反日本公共政策:判決內容與訴訟程序均不得違背日本公共政策。例如,外國判決中的懲罰性賠償條款,因與日本侵權損害賠償 “恢復受害人原有狀態” 的基本原則沖突,在日本不具有效力;基于代孕合同作出的親子關系確認判決,也因違反日本公序良俗而不被承認。
4、存在互惠保障:判決作出國需能在與《民事訴訟法》第 118 條實質相同的條件下,承認日本法院作出的同類判決。
三、管轄法院與程序流程
(一)管轄法院確定
申請執行外國判決的訴訟,由被告一般住所地的地方法院(家事案件相關判決由家庭法院)管轄;若無一般住所地,則由請求標的所在地或被告可扣押財產所在地的地方法院管轄。
被告為自然人時,一般住所地按住所確定;無住所或住所不明的,按居所確定;無居所或居所不明的,按其在日本的最后住所確定;
被告為法人或其他團體時,一般住所地按主要辦公機構或營業所所在地確定;無相關機構的,按代表或主要業務負責人的住所確定。
(二)核心程序步驟
1、判決承認:符合上述要件的外國判決,在日本無需特殊程序即可被認定為有效,無需單獨申請承認。
2、申請執行:需向有管轄權的日本法院提起 “外國判決執行之訴”,提交相關材料(所有外文文件需附帶日文翻譯),經法院審查確認判決符合法定條件后,方可依據日本《民事執行法》申請強制執行。
四、常見挑戰與關鍵注意事項
(一)可能的挑戰情形
1、存在沖突判決:若日本法院已就相同當事人、相同事實作出終局判決,外國判決因與日本司法秩序沖突,將被認定為違反公共政策而不予承認執行;即使外國判決先作出,后續日本法院作出相反判決的,外國判決的執行申請也可能被駁回。
2、平行訴訟影響:日本法院不將外國法院的未決訴訟視為 “重復訴訟”,若被告在日本另行提起相關訴訟,不影響外國判決的承認執行審查,但可能導致程序拖延。
3、法律適用爭議:外國判決雖聲稱適用日本法律,但即使存在法律適用錯誤,日本法院一般不以此為由拒絕承認執行;僅當該錯誤導致判決結果違反日本公共政策時,才可能被駁回。
(二)關鍵操作提示
1、時效限制:外國判決的執行申請應在判決終局生效后 10 年內提出,該期限參照日本《民法典》第 169 條關于終局判決權利時效的規定解釋適用。
2、文件要求:向日本法院提交的所有外文材料(包括判決文書、證據、送達憑證等),必須附帶準確的日文翻譯,否則可能影響程序推進。
3、公共政策規避:避免依據包含懲罰性賠償、代孕等違背日本公序良俗的內容的判決申請執行,此類部分將被認定為無效,僅可就判決中符合日本法律原則的部分(如實際損失賠償)申請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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