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學人》丨誰是2025年全球最佳CEO？

Who was the best CEO of 2025?

我們評估了全球企業高管中的超級明星們。

2025年12月22日

插圖: Timo Lenzen

即使以過去幾年動蕩的標準衡量，2025年對首席執行官們而言也格外艱難。唐納德·特朗普重返白宮，不僅引發了貿易戰，還帶來了大量混亂無序的政策制定。中美之間圍繞科技的爭奪變得更加激烈。與此同時，如何將人工智能帶來的熱潮切實轉化為利潤，依然令人沮喪地難以實現。

然而，在一片混亂之中，仍有一些企業領袖度過了極為出色的一年。《經濟學人》第三次評選年度表現最卓越的首席執行官。與往年一樣，我們首先考察標普1200指數（S&P 1200）成分公司——該指數涵蓋除中國大陸和印度以外的全球主要經濟體——并根據各公司相對于其所在行業的超額股東回報率進行排名。我們排除了任職不足三年的高管，將剩余前十名作為評選起點（見圖表）。

按股東回報率從低到高排序，我們考慮的十位高管依次為：德國軍工企業萊茵金屬（Rheinmetall）的阿明·帕佩爾格（Armin Papperger）；全球最大黃金生產商紐蒙特（Newmont）的湯姆·帕爾默（Tom Palmer）；日本光纖制造商藤倉（Fujikura）的岡田直樹（Okada Naoki）；媒體巨頭華納兄弟探索公司（Warner Bros Discovery）的大衛·扎斯拉夫（David Zaslav）；韓國國防企業韓華航空航天（Hanwha Aerospace）的孫在一（Son Jae-il）；美國存儲芯片制造商美光科技（Micron）的桑杰·梅赫羅特拉（Sanjay Mehrotra）；另一家金礦商金羅斯黃金（Kinross Gold）的保羅·羅林森（J. Paul Rollinson）；零售交易平臺Robinhood的弗拉基米爾·特內夫（Vladimir Tenev）；韓國存儲芯片制造商SK海力士（SK Hynix）的郭魯正（Kwak Noh-Jung）；以及美國硬盤制造商希捷科技（Seagate Technology）的戴夫·莫斯利（Dave Mosley）。

其中兩位高管因過往業績不佳被剔除。莫斯利自2017年起執掌希捷，但在2024年受益于AI熱潮之前，公司年收入下降了五分之二，利潤大幅下滑。華納兄弟探索公司的扎斯拉夫也因類似原因被排除。誠然，他巧妙地操盤了針對公司的競購戰，利用競爭對手抬高報價——自9月傳出派拉蒙（Paramount）有意收購的消息以來，華納股價已翻倍有余。但無論是派拉蒙還是另一競購方Netflix，交易至今尚未敲定。更重要的是，在扎斯拉夫領導下，這家由他2022年主導合并而成的媒體巨頭始終處于虧損狀態，財務根基并不穩固。

另有兩位高管因其公司治理問題被排除。今年2月，藤倉美國業務負責人因挪用公司資金為其在南卡羅來納州海岸外島嶼上價值250萬美元的海濱別墅付款而入獄。盡管岡田本人未涉其中，但此事暴露出公司監督機制的缺失。韓華航空航天同樣深陷治理泥潭——該公司隸屬于韓國韓華集團。今年3月，該公司試圖增發新股，聲稱募集資金用于擴張計劃，但外界普遍懷疑其別有用心。現任韓國總統李在明當時指出，此舉實為集團主席在向三個兒子轉移股權過程中，通過壓低防務子公司股價以規避遺產稅的伎倆（韓華集團否認了這一指控）。韓國金融監管機構兩次叫停發行，最終僅允許少量增發。

在剩下的候選人中，部分人的優異股東回報更多歸功于運氣而非能力。今年，受地緣政治緊張局勢影響，投資者紛紛尋求避險資產，金價飆升約65%。紐蒙特和金羅斯的高管對此幾乎毫無貢獻，因此也被排除。

榜單上的兩家存儲芯片制造商——美光和SK海力士——的高管同樣頗為幸運。兩家公司均提供高帶寬內存，這種產品已成為AI數據中心的關鍵組件。相較而言，SK海力士的郭魯正更值得嘉許：盡管行業周期性波動劇烈，他仍堅持持續投入研發，使公司成為全球HBM領域的領軍者。

Robinhood的特內夫也值得一提。他聯合創立的公司讓普通大眾輕松參與交易，并不斷拓展新領域，包括政治與體育博彩，以及推動資產代幣化。但Robinhood也屢次觸怒監管機構——今年，公司就美國金融業監管局（FINRA）和證券交易委員會（SEC）的調查支付了約7500萬美元和解金。

最終勝出的是萊茵金屬的帕佩爾格——我們評選的2025年最佳首席執行官。他在2024年曾以微弱差距落選，今年卻再創佳績，為股東帶來含股息在內的158%總回報。即便在受益于歐洲軍費激增的防務承包商中，他的公司也格外耀眼。今年，萊茵金屬贏得多個大型合同，在競標中擊敗對手，并于9月達成一項收購協議，正式進軍海軍艦艇制造領域。公司正大力投資，助力歐洲重新武裝。

我們今年早些時候采訪過帕佩爾格先生，他展現出非凡的勇氣與信念。2024年，美國與德國情報部門曾挫敗一起俄羅斯策劃的刺殺他的陰謀。他雖已加強安保，卻毫不退縮。自2013年初執掌萊茵金屬以來，他早在2022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之前，就在歐洲對防務產業尚持謹慎態度之時，堅定倡導發展本土國防工業。如今，他正理所應當地收獲遠見卓識帶來的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