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的一場圣何塞冬雨,把來訪的馬云擋在寫字樓門口,他搓著手,對同行的助手打趣:“今天要是再被她拒絕,我就訂明天的機票回杭州。”一句話,道盡他對李穎這位“圈內異數”的無奈與執著。
時間撥回十年前。2000年初,20歲的李穎拿著麻省理工遞來的多份成績單,面無表情地合上信封。手握多個碩士學位的她,已經決定放棄實驗室遞來的研究助理合同,轉身投向麥肯錫。當時有人勸她:“科研更清靜。”她淡淡回應:“我想在市場里聽嘈雜的聲音。”
在麥肯錫,她是年紀最小的顧問。聲音太嫩,難以震懾客戶;于是,她把過肩長發盤起,換上暗灰粗呢套裝,硬是在人群里增添了幾分“老練”的分量。短短三年,她跑完一百多家企業診斷項目,內部考核分數常年第一,可她很快發現:再亮眼的評分也只是“給別人打工”的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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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夏天,李穎遞出辭呈,只用了七個字解釋:“想試試別的賽道。”隨后,她的履歷像被打碎的鏡片,光芒凌亂卻鋒利——先后在凱雷、紅杉、IDG掛名合伙人,不到五年換了四張工牌。外界嘲笑她“職業漂泊癥”,可她暗中記錄每家機構的風控流程與估值模型,等式越寫越長,野心越畫越大。
2009年,李穎決定自立門戶,卻遲遲沒敲下第一筆啟動資金。也是那年,阿里巴巴籌劃成立云峰基金,馬云手里的候選名單最后剩下三個名字,他卻在深夜把另外兩頁紙扔進碎紙機:“就她。”
第一次見面,馬云在硅谷一家中餐館訂了包廂。還沒落座,他就直奔主題:“我想讓你來掌舵云峰。”李穎微笑著搖頭:“投資界的水深,我熟;你們是電商巨輪,投資是小艇,轉彎太慢。”話落,馬云只得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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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2010年5月,杭州西溪濕地。馬云帶著已經起草好的合伙人協議,連夜改了薪酬數字。“條件很好,但我不缺錢。”李穎的理由依舊簡短。她需要的是足夠的決策自由,而非高位高薪。
第三次也就是那場冬雨。馬云準備了更徹底的“籌碼”:云峰董事會構成可由李穎親自挑選,他只保留一票否決權,而且承諾三年內不動用。李穎手指輕敲桌面:“如果真按你說的,我就把這條河趟一趟。”協議隨即簽署。
2011年春天,云峰基金正式亮相。李穎招來十幾位舊日同僚,辦公室連招牌都沒掛,就拍板了首個案子——投資一家默默無聞的在線教育企業。行業動蕩,質疑聲此起彼伏。李穎只說一句:“知識付費是未來。”三年后,那家公司估值翻了二十倍,李穎用沉默再一次證明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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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云峰相繼押中了手機游戲、數字健康、智能物流等賽道。李穎的節奏極快,項目評估表常常在一天之內定稿。有人好奇她如何做盡調,她撩起襯衣袖口,露出寫滿密密麻麻公式與提醒的便簽貼:“睡覺前再看兩遍,萬一漏掉數字第二天就會后悔。”
高速運轉終有代價。2015年,她在紐約出差途中暈倒,醫生建議減壓。隨行助理擔心地勸她調整,“工作不能停,但速度可以慢半拍。”李穎睜眼說了句極輕的“知道了”,第二天照舊趕回上海參加董事會,不過茶幾上多放了一壺普洱。
身家水漲船高。財經雜志統計,2018年底李穎的個人資產突破百億元。然而,她的生活幾乎看不到奢華影子:公寓租的是市郊安靜地段,座駕是公司配的商務車。偶爾有人問起感情,她一笑:“投資講風險分散,可婚姻是一口價,暫時不合算。”玩笑背后的冷靜,讓不少同齡男性打了退堂鼓。
有人猜測她擇偶門檻太高,她并不避諱:“錢是工具,我更在意邊界感。如果對方覺得女人必須圍著家庭轉,那就不必浪費彼此時間。”其坦率,倒讓幾位圈內朋友私下感嘆:“這姑娘骨子里像極了老牌投資人,連情感也講究收益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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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3月,云峰基金累計退出項目的總收益率突破300%。董事會上,馬云遞給李穎一份特別版紀念郵票,上面印著杭州西湖的春景。他笑言:“若當初沒咬牙第三次去找你,我得懊惱一輩子。”李穎翻動郵票冊,沒說話,只把封套放進公文包。
如今,她在業內仍是幻影般的存在:公開露面極少,專注把控基金方向。年過四十,依舊孑然一身,卻并不寂寞。一次私密飯局,有人半真半假地問:“你這一輩子就打算和數字過日子?”她把酒杯輕碰桌面:“數字很誠實,至少不會背叛。”
或許,在旁人看來,她錯過了常規人生;可對李穎而言,選擇本就是投資組合,沒有絕對對錯,只有代價與回報。金錢、掌聲乃至流言,盡皆是副產品;真正的核心資產,是那顆始終保持冷艷火候的大腦——它計算未來,也掌控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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