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在社區調解室吵開的,圍了一圈看熱鬧的老街坊,大媽拍著桌子抹眼淚,大爺梗著脖子臉紅脖子粗,誰也不讓誰。大媽說,當初再婚圖的是搭伙過日子,互相有個照應,哪成想進了門就成了免費保姆。每天五點半就得起床做早飯,大爺挑剔得很,豆漿必須現磨,油條得是剛出鍋的,晚一分鐘就摔筷子。白天要洗衣拖地擦窗戶,就連大爺養的那盆君子蘭,都得按時澆水擦葉子,一片灰漬都不能有。
大爺那邊也有話說,他覺得自己沒毛病。“我退休金比她高兩倍,家里的水電煤氣物業費全是我掏,她干點活怎么了?這不是當妻子的義務嗎?”大爺嗓門大,震得調解室的玻璃嗡嗡響,“再說了,我前老伴活著的時候,天天把我伺候得妥妥帖帖的,哪有她這么多事兒?”
旁邊有老街坊偷偷拽大媽的衣角,勸她忍忍算了,一把年紀了折騰啥。大媽甩開手,眼淚掉得更兇:“忍?我忍了兩個月!他兒子帶著孫子來住,我忙前忙后做了一桌子菜,結果人家吃完飯碗一推,一家子坐沙發上看電視,讓我一個人洗碗收拾。我不是來當傭人的!”
沒人知道,大媽頭婚就是因為伺候公婆、拉扯孩子累垮了身子,才跟前夫分的手。退休后本想清靜幾年,經人介紹認識大爺,看他說話和氣,才動了再婚的心思。哪知道,換了個人,還是逃不開伺候人的命。
調解到最后,大媽鐵了心要離,大爺罵罵咧咧說她不知好歹。兩人去民政局那天,天陰沉沉的,大媽走出大門,掏出兜里的圍裙,扔進了垃圾桶。大爺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嘴里還嘟囔著“不知足”。
后來有人說,大爺又托人介紹對象了,條件還是那一套:會做飯、愛干凈、能伺候人。也有人說,大媽報了個廣場舞班,每天穿著花裙子在廣場上跳得樂呵呵的,臉上的皺紋都舒展了不少。
只是每次社區里有人聊起再婚的事兒,老街坊們都得嘆口氣,說不上來是大媽太較真,還是大爺太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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