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大話西游》播出以后,當時票房并不高。可能影片的思想太超前,很多人接受不了,尤其接受不了孫悟空的形象。后來隨著時間的發展,人們才發現大話西游是一部后現代主義的影片,可以隱喻人生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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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無法逃脫輪回,只能在輪回中不停地轉世,生老病死。至尊寶遭遇了幾個女性,卻不知道自己是孫悟空。而當紫霞仙子被牛魔王抓走之后,至尊寶心中的愛情泛濫,想要救回紫霞仙子,卻沒有能耐,只能戴上金箍,變成孫悟空,成為神。可是成為神的至尊寶,就要忘掉愛情,斬斷情鎖,才能救回紫霞仙子,不然他根本不能成神,也變不成孫悟空。一旦動了情欲,他就會頭痛欲裂。不戴金箍,救不回心上人;戴了金箍,能救回心上人,但要忘掉心上人。這種感覺是非常痛苦的,很多人都無法理解,其實它隱喻了人生的意義。人生只有感情才是最真切的,金錢和權力都不是最真切的。因為人能體會到至真至性的情感,就算是沒白活。人可以體會到親情,長大以后會體會到愛情,而愛情的美麗就在于短短的一瞬,人心捕獲到之后,就會擦出愛情的火花。就像紫霞仙子鉆進至尊寶的心里,看他是否動了情一樣。湯顯祖在《牡丹亭記題詞》中寫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復生者,皆非情之至也。”愛情可以要生者死,可以讓死者生,簡直感天動地,讓人久久不能忘記。為了歌頌這種愛情,民間有了四大傳說,尤其是白蛇和許仙的姻緣,跨越了五百年,居然可以相認,還能結為夫妻,象征著人們對愛情的憧憬。
至尊寶墜入輪回,原因是要打死師父唐僧。即便是《西游記》書中,也寫過孫悟空反叛的思想,剛開始并不想侍奉唐僧取經,有打死唐僧的念頭,最終消滅了這種念頭。佛教的理論認為,人只要動了念頭,就算是做了那樣的事,即便沒有真去做,也是不行的,叫做妄念頓生。需要消除妄念,才可以做到精神澄澈,內心安寧。倘若總是起各種妄念,那么人就算遭遇魔障,需要煉魔成佛,而不能逃避,也不能順從了各種妄念。至尊寶算是孫悟空生妄念之后,輪回轉世的形象,卻不知道自己的本性就是孫悟空。要想成為孫悟空,就要帶上金箍,拿起金箍棒,去降妖除怪,救出唐僧。可是他是至尊寶的時候,已經遭遇了愛情,而且久久不能忘記。不管是白晶晶的死,還是紫霞仙子的死,都對他造成了重大的心理打擊,而這個時候只有他自己懂,別人似乎并不懂,甚至還要嘲笑他。墜入愛河的男女往往是這樣,雙方會海誓山盟,甚至會為了對方去死。無論是梁山伯與祝英臺,還是焦仲卿與劉蘭芝,都是愛情悲劇中的人物,都可以為對方去死。可是在別人看來,這種死變得毫無意義,其實只是別人沒有經歷他們那樣刻骨銘心的愛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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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本身是美好的,很多人經歷過,當然也有一些人根本沒有經歷過。到現在為止,仍然沒人能說得清愛情到底是什么。愛情可能是見到對方的時候心動的感覺,好像覺得面熟,似曾相識,就像人們說的那樣,兩個人有夫妻相。有人給愛情賦予美好的傳說,說兩個人的愛情是前輩子修來的,叫做“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好姻緣是前世修來的,并不是人們主觀意識決定的。倘若有兩個人隨隨便便結婚了,好像是自己做主的行為,實際上也是受到宿命的影響,是命運導致的,讓他們走到了一起。倘若他們后來又離婚了,也是命運所致,他們就應該在某個時間節點上離婚,一拍兩散,各自分飛。實際上這種命運的觀念是有問題的,總是把什么都歸結為命運,還引入了宿命論的思想,當然會迷惑很多人,其實人們根本不知道命運是什么,或者說無法說清楚命運是什么,更無法說清楚愛情是什么。人無法感知命運,只能感覺愛情————或許是一種生理性的沖動,又或許有其他復雜的情感,但愛情分明發生了,甚至讓人猝不及防。遭遇愛情的男女往往會墜入愛河,會被對方迷得神魂顛倒,有的只是單相思,被人騙錢騙色,甚至被人倒賣。而真正好的愛情是雙方都忠于愛情,都視對方為生命中的唯一,那么這樣的愛情就是刻骨銘心的。
墜入愛河的男女往往比較死心眼,只忠于對方一個人,看不上其他的人,似乎這是一種宿命。就像影片中的至尊寶愛上紫霞仙子,本身好像一種宿命,無法擺脫。倘若讓至尊寶愛上別的女人,當然從生理角度來說也是可以的,但從感情方面卻接受不了。因為他只喜歡紫霞仙子,至于前世的白晶晶,早已經忘記了,他也沒辦法回到過去了。眼下要救下紫霞仙子,卻要違背自己的意愿,由人變成神,由至尊寶變成孫悟空。不戴金箍不能救,戴上金箍就忘情。無拘無束的至尊寶變成了神靈孫悟空,就要擔負責任,同時又要救人。人的成長就像孫悟空的成長一樣,兒童時期無拘無束,沒有什么社會擔當和責任,覺得時間過得很慢。而一旦長大成人,就像戴上金箍的孫悟空一樣,要忘掉兒童的那些快樂,由幼稚變得成熟起來,甚至變得水火不進,油鹽不進,要秉持所謂的理性,其實不過是追名逐利罷了,卻偏偏忘掉了人生的無功利屬性。自由自在才是人的本性,而秉持所謂的理性,恰恰是背離了人的本性。喜歡誰就去愛誰,才是人的本性,而秉持所謂的理性,看門第觀念,看學歷和收入水平,就已經背離了愛情,甚至把愛情當成了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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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參加工作的人就像至尊寶一樣,無牽無掛,可以去愛別人,也可以被別人愛。而他們步入社會以后,參加了工作,就像戴上金箍的至尊寶,變成了孫悟空,有了一定的責任和擔當,要奔著一個方向去努力,甚至要忘掉愛情。這種蛻變不是任何人喜歡的,但他們不得不實現這種蛻變,即便有了嚴重的心理問題,也仍然認為自己很正常。《大話西游》的隱喻意義恰恰在于此處,只是很多人沒有發現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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