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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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老話說“行百里者半九十”,走一百里路,最熬人的從來不是前九十里的長途,而是最后十里的臨門一腳。這道理放在歷史里,簡直就像塊遺憾的磁鐵:
有些英雄明明已經把統一天下的局布得只剩最后一步,卻偏偏在抬腳跨門檻的瞬間,被命運或自己絆了個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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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的是力能扛鼎的霸王,把大秦的天下砸得稀碎,卻在烏江邊上把到手的江山拱手讓給了亭長出身的劉邦;
有的是橫掃北方的奸雄,熬死了袁紹、呂布,卻在赤壁的火海里眼睜睜看著統一江南的夢燒得精光;
有的是英年早逝的明君,用五年時間把四分五裂的中原揉成鐵板一塊,卻在北伐契丹的路上突然病亡;
還有的是差點終結南北朝的雄主,滅了北齊、收了江南,卻沒熬過三十歲的年紀。
上面這四個人分別對應的是誰呢?今天老達子就來跟聊聊這四位就差臨門一腳的四個人~
項羽:從滅秦霸王到烏江自刎
公元前207年,巨鹿之戰的喊殺聲里,項羽領著楚軍破釜沉舟,把二十萬秦軍打得抱頭鼠竄。
《史記?項羽本紀》:“諸侯軍救巨鹿者十余壁,莫敢縱兵。及楚擊秦,諸將皆從壁上觀。楚戰士無不一以當十,楚兵呼聲動天,諸侯軍無不人人惴恐。等他進咸陽時,諸侯將入轅門,無不膝行而前,莫敢仰視“。
這時候的項羽,是真正的天下共主,連劉邦都得捧著玉璽來鴻門宴賠罪。
可他接下來的操作,直接把穩贏局作沒了。
第一個大錯:放棄關中。秦宮被燒得殘破,他看著滿地瓦礫說:“富貴不歸故鄉,如衣繡夜行,誰知之者?”
范增勸他關中阻山帶河,四塞之地,可都以霸,他不聽,反而把關中分給章邯三個降將,自己回了彭城(今徐州)。要知道,關中是秦朝的龍興之地,易守難攻,放棄這里等于把戰略高地拱手讓給了劉邦。
第二個大錯:鴻門宴放劉邦。范增早看出來劉邦其志不在小,舉著玉玦暗示他動手,可項羽偏要講仁義,說今人方為刀俎,我為魚肉,放劉邦跑了。
后來的楚漢之爭,項羽其實一直占著上風:他能以三萬騎兵追著劉邦五十六萬大軍打,能把劉邦圍在滎陽差點餓死。可他太剛愎自用了,不聽范增的話,中了劉邦的反間計。
也太任性了,鴻溝和議后,他真的撤兵回彭城,沒想到劉邦轉身就追上來,用十面埋伏把他困在垓下。最后夜聞四面楚歌,他抱著虞姬說“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
然后率八百騎突圍,到烏江邊上,亭長勸他渡江再戰,他說:“我率江東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無一人還,縱江東父老憐我,我何面目見之?“
于是,就自刎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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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記》里寫項羽“身死東城,尚不覺寤而不自責”,還說”此天之亡我,非戰之罪也”。可天從沒亡他,是他自己把統一天下的機會,丟在了衣繡夜行的虛榮里,丟在了婦人之仁的猶豫里。
曹操:輕敵的火,燒碎了統一夢
公元207年,曹操北征烏桓,在白狼山斬蹋頓單于,胡、漢降者二十余萬,終于統一了北方。
這一年他寫《觀滄海》,說“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里”,那種天下盡在我手的霸氣,溢于言表。
第二年,他率二十萬大軍(號稱八十萬)南下,目標很明確:先滅劉備,再吞孫權,統一天下。
荊州的劉琮不戰而降,劉備一路逃到夏口,孫權在江東猶豫不定,這時候的曹操,占了天時地利:北方已定,荊州歸降,水軍順江而下,只要一戰滅孫劉,天下就是他的了。
可他犯了輕敵的毛病:
第一,不聽賈詡的勸。賈詡說先安撫荊州,穩定民心,再慢慢圖江東,曹操覺得以大擊小,以強凌弱,必克,壓根沒當回事。
第二,連船。北方士兵怕水,他就把戰船用鐵索連起來,如履平地,可他忘了,火攻最怕的就是連營。
第三,忽視瘟疫。《三國志》里寫“公至赤壁,與備戰,不利。于是大疫,吏士多死者,乃引軍還”,瘟疫加上火攻,曹操的大軍一敗涂地,死者太半。
赤壁之后,曹操再也沒能力大規模南下。他看著江南的方向,寫《短歌行》周公吐哺,天下歸心,可直到去世,他也沒跨過長江。明明只差一步,卻被一把火,燒沒了所有的希望。
《資治通鑒》里評價他:“曹公兵強將勇,然輕而無備,故敗于赤壁”。他輸在太急,輸在太傲,輸在以為勝利唾手可得,就忘了小心駛得萬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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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榮:天不假年
柴榮是五代里最開掛的皇帝。他即位時,后周才建立四年,四周都是敵人:北有北漢勾結契丹,南有南唐、后蜀,西有黨項。可他只用了五年,就把局面翻了個天:
第一年,北漢來犯,他御駕親征,高平之戰身先士卒,打垮北漢契丹聯軍,斬其將張暉等,獲甲馬三千余匹。接下來,南征南唐,取滁、揚等十四州,把南唐打服,唐主去帝號,稱國主;西伐后蜀,取秦、鳳等四州。
最后北伐契丹,這是他最接近統一的一步:契丹占了幽云十六州,柴榮率大軍兵不血刃收復瀛、莫、易三州,十七縣,然后準備攻幽州(契丹南京,今北京)。
《舊五代史》里寫他當時的狀態:“帝意氣風發,謂諸將曰:幽州必可取也!”
可就在這個時候,天要亡他。他突然得了重病,帝不豫,乃班師,回到開封沒幾天就去世了,年僅三十九歲。要知道,當時契丹的皇帝是遼穆宗,昏庸嗜酒,國人謂之睡王,根本不是柴榮的對手。
而南方的南唐、后蜀已經臣服,只要他拿下幽州,就能統一北方,然后順江南下滅南唐、陳朝,統一天下。
后來趙匡胤陳橋兵變,撿了柴榮的現成,建立宋朝,可宋朝始終沒拿回幽云十六州,成了弱宋的根源。
有人說:如果柴榮多活十年,哪有宋朝什么事?他的遺憾,是天不給時間,是我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可命運不讓我走完最后一步,確實太可惜了。
宇文邕:差一步,就成了統一之君
宇文邕是北周的復仇者。他的兩個哥哥都被權臣宇文護毒死,他隱忍了十二年,終于誅宇文護,親掌朝政。之后,他開始了統一之路:
首先,改革府兵制,募百姓充兵,改軍士為侍官,把軍隊變成自己人;
然后,滅北齊,北齊的皇帝是高緯,荒淫無道,寵幸馮小憐,宇文邕率大軍伐齊,克晉州,然后破齊師于平陽,攻鄴城,齊主高緯棄城走,滅北齊,統一了黃河流域。
這時候的局面,簡直是統一送分題:南方的陳朝是陳叔寶當皇帝,日與妃嬪游宴,作《玉樹后庭花》,根本沒戰斗力。
北方的突厥雖然強,但宇文邕已經計劃北伐突厥,然后平江南。可就在他準備出發的時候,他病了——“帝有疾,還長安”,第二年去世,年僅三十六歲。
他的兒子宇文赟繼位,荒淫無道,沒幾年就把江山給了楊堅。
楊堅篡位后,用的還是宇文邕的基礎:滅陳朝,統一天下。宇文邕的遺憾,比誰都深:他已經把最難的滅北齊完成了,剩下的平突厥、定江南都是順水推舟的事,可老天爺連這點時間都不給,讓他的統一夢,永遠停在了差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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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達子說
項羽的衣繡夜行,曹操的赤壁之火,柴榮的幽州未克,宇文邕的英年早逝——這四個男人,明明都站在了天下歸一的門檻上,卻因為各自的最后一步沒走好,成了歷史里最讓人唏噓的遺憾標本。
項羽輸在性格,曹操輸在輕敵,柴榮和宇文邕輸在壽命,他們的故事里,沒有絕對的失敗,只有未完成的成功。
可這就是歷史的魅力啊!它不完美,但它真實;它有遺憾,但它深刻。就像我們每個人的人生,都會有差點的時候,但正是這些差點,讓我們更懂得:
所謂的堅持,就是哪怕只剩最后一步,也得咬著牙,走下去,別讓最后一步,變成終身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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