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有顧客推門進來,帶著點猶豫問我:“老板娘,你這兒……有沒有那種喝不醉的啤酒?”
無酒精啤酒的流行,早已不是什么新鮮話題。但每次被問起,我總想,大家好奇的或許不單是那罐飲料,更是它背后那個若隱若現的問題:一杯不會醉的酒,它的意義到底在哪里?
它的故事,得從一百年前的美國說起。那時禁酒令如山,釀酒匠人們為了活路,絞盡腦汁才弄出點酒精微乎其微的“近啤酒”。那滋味如何,如今已難想象。可那份在夾縫里也要留住一點生活滋味的執著,卻穿越時光,與今天釀制無酒精啤酒的匠心奇妙地共鳴了。
現在的技術,當然早就今非昔比。主流的法子,無外乎兩條路:要么從源頭就管住酵母,讓它少“產”酒精;要么就像我們釀酒師說的,先釀一杯“完整的酒”,再用精細的低溫蒸餾或過濾技術,像剝開一顆熟透的荔枝般,小心翼翼地將酒精分離出去,只留下澄澈的風味。后一種法子尤其見功夫——它剝去的是醉意,留下的,是麥芽的甜香、啤酒花的清苦,以及那一口暢爽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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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那些最終把無酒精啤酒放進購物籃的人,遠比我們想的要復雜。
無酒精啤酒的受眾
吧臺邊,我見過西裝革履的男士,在應酬的間隙用它不著痕跡地替換下烈酒,為了保持整晚的清醒與體面。也見過剛健身完的年輕人,滿頭大汗地拉開拉環,享受那冰爽的暢快,卻不必擔心影響第二天的狀態。更忘不了一位準媽媽,她小心地抿了一口,眼睛一亮,笑著說:“就是這個味道,想念好久了。” 還有那些純粹的風味獵人,他們品評著酒花的香氣、麥芽的回甘,酒精對他們來說,反而是干擾味覺體驗的雜音。
他們都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不飲酒者”。相反,他們恰恰是最懂生活、也最懂得在復雜情境中為自己做出妥帖安排的人。與其說他們在逃避酒精,不如說,他們是在自主地定義屬于自己的“微醺”時刻——那個時刻里,可以有社交的暖意,有獨處的放松,有風味的探索,唯獨不需要的,是失控的風險。
當然,釀造一杯好喝的無酒精啤酒,從來不是易事。酒精本身是極好的風味載體,抽走了它,就像抽走了一幅畫的底色,容易顯得單薄。釀酒師們必須用更精巧的麥芽配方、更精準的啤酒花投放,甚至借助一些釀造香檳的技藝,去重新構筑口感的豐盈與平衡。這是一場與風味的細致對話,目的只有一個:即便沒有酒精的魔法,也要讓每一口都值得回味。
所以,當你在餐桌上、在便利店冰柜里看見它,不必訝異。它的存在,早已不是對傳統的背離,而是一種溫和的拓展。它讓“舉杯”這個動作,不再必然與“醉意”綁定,而是與“自在”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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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無酒精啤酒的流行,或許映射了我們這個時代的一種共同心境:在盡興與克制之間,在風味與健康之間,我們開始尋找一個更從容、更清醒的平衡點。 它代表的不是對快樂的放棄,而是一種更篤定的選擇——選擇在復雜的世界里,清醒地品味每一份純粹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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