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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年尾,自己工作上的一些機會,經常會遇到客戶問:明年整個大環境怎么看,有沒有可以關注的熱點板塊?
先回答第一個問題。
2025年的行情有很多跡象,已經揭示了一個現象。凡是和北美客戶做生意的公司,業績都很好,股價都猛漲。比如光模塊,PCB,稍弱一點的特斯拉機器人供應鏈和海外汽車產業鏈,業績表現都可圈可點。
有很多學者在拿中國和日本失去的三十年做對比,但我覺得還是過于宏觀,真正應該去對比的是大時代里的公司處境,到底如何?
日本曾經有過兩次大出海,而背后的動機各不相同,一次是日美貿易摩擦,第二次是日本國內利率過低,資本過剩,缺乏投資機會,亟待出海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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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查爾斯三世,訪問索尼在威爾士的電視機工廠
20世紀60-70年代,日本憑借 “重化工業”(如鋼鐵、汽車、電子)實現經濟高速增長,出口規模大幅擴張,尤其對歐美市場的貿易順差持續擴大,引發嚴重貿易摩擦。例如,1971年美國對日本實施 “尼克松沖擊”(征收10%進口附加稅),1975年歐美多國針對日本鋼鐵、彩電啟動反傾銷調查,直接倒逼日本企業從“出口產品”轉向“海外設廠”,以規避關稅和配額限制。
這一階段企業出海以“被動應對”為核心(規避關稅/ 配額),業績變化圍繞“成本轉嫁”與“市場保供”展開,整體呈現“先抑后揚”的態勢:
短期(出海初期1-3年):業績增速承壓,部分企業利潤下滑
核心原因:海外設廠前期投入高(土地、廠房、設備、本地化團隊搭建),且需適配海外市場標準(如歐美環保、安全法規),導致固定成本激增;同時,初期產能利用率低(需時間打通本地供應鏈、適應市場需求),而國內原有產能因出口減少可能閑置,雙重因素擠壓利潤。
典型領域表現:
汽車行業:豐田1973年在美國設廠初期,單廠成本比日本本土高15%—20%,1974年海外業務利潤率較國內低8個百分點,整體營收增速從1972年的18%降至1974年的6%;
家電行業:松下1978年在歐洲設彩電工廠,首年因歐盟技術認證成本超預期,該業務線虧損約20億日元,拖累整體利潤增速。
中期(出海3-5年后):業績逐步修復,營收穩定性提升
核心邏輯:海外工廠產能釋放,本地化供應鏈成熟(如豐田美國工廠逐步采購本地零部件,成本較初期下降12%),且成功規避貿易壁壘(如美國對日本汽車的進口配額未影響海外工廠的本地銷售),海外營收占比提升,對沖了國內出口下滑的風險。
數據佐證:1975-1980年,日本鋼鐵企業(如新日鐵)通過在歐美設廠,海外營收占比從8%升至17%,整體營收復合增速回升至7%(1974年曾因貿易摩擦降至2%);家電企業海外業務利潤率在1980年基本追平國內水平(約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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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游戲如龍中描述的那個瘋狂的房地產泡沫時代
第二次出海浪潮,80年代日本經濟進入 “泡沫經濟” 前期,國內低利率導致資本過剩,企業大量將資金投向海外房地產、金融資產和企業并購,推動出海從“產業投資”擴展至“資本輸出”。1985-1990年,日本對外直接投資(FDI)流量從約120億美元飆升至500億美元以上,占全球FDI 總量的比重超過20%,成為當時全球最大的對外投資國之一,奠定了日本企業“全球化巨頭”的地位。
豐田1980-1990年海外營收從1.2萬億日元增至8.5萬億日元,占比從25%升至60%;松下海外利潤占比1990 年達 55%;三菱日聯銀行1985-1990 年海外貸款規模增長3倍,營收增速從8%升至15%;7-Eleven美國業務 1987年實現盈利,后續成為海外核心板塊。
當然也有例外,住友商事1989年海外房地產投資收益占利潤60%,但 1991年泡沫破裂后,該部分虧損拖累利潤下滑50%。恰好說明企業投資到海外短缺的部分收益會更好,如果只是去海外追捧泡沫,結局一樣會很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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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爾集團董事局主席張瑞敏與 GE 家電首席執行官奇普?布蘭肯希在交割儀式上的握手合影。
回頭看我國的經濟情況,2016年是中國企業出海高峰,投資規模以單筆大額為主從數十億到數百億美金的規模為主,有大家耳熟能詳的中化收購先正達,美的收購庫卡,海爾收購GE家電業務,萬達收購傳奇影業等。這個階段的出海投資浪潮,類似于日本的第二次出海浪潮,國內企業經歷長時間的經濟發展,房地產推升的泡沫讓企業手中資本極度充裕,資本開始往海外溢出。
2018年,特朗普第一任期發動了中美貿易戰,第二種對外投資的敘事便開始啟動。排除疫情的擾動,2020年至2024年,非金融類對外直接投資流量分別為1102億、1136億、1168億、1245億、1683億美金。通過對外投資來規避中美貿易摩擦,降低關稅,逐漸成為一種企業的共識。
這一階段的投資以十億人民幣以內的規模為主,主要目的在于補強供應鏈體系,建設制造中轉工廠,規避貿易壁壘,降低成本。投資的行業也有了更清晰的方向,企業家將投資目光鎖定在新能源、汽車、電子等高端制造,相對受到貿易戰影響較大,且關稅不易轉嫁的行業。
2024年對東盟非金融類直接投資流量同比增長超20%,制造業投資占比超30%,越南、泰國、馬來西亞是汽車、電子、光伏設廠熱門地。
2023-2024年中企在墨設廠激增,涵蓋汽車零部件、家電、電子組裝,單筆投資多為1-5億美元,用于規避美國關稅壁壘。
2024年對沿線國家直接投資增長超兩成,境外經貿合作區累計投資超500億美元,帶動制造業產能轉移超1000萬噸/年。
以上僅僅通過AI羅列了這些年發生的事情,幫助我們了解所處的時代背景。當我們需要得出一些結論時,我們不得不從“過去”去尋找答案,也需要從“未來”去尋找破局的可能。
“過去”告訴我們的答案:中國制造業發展到這個階段,頂流企業們積累的巨大財富,體現在了2016年后的對外特大收并購,這個階段的收并購效果可謂喜憂參半。不少上市公司在對外收購后深陷泥潭,拖累上市公司連續3—5年業績持續下滑,不斷的業務調整和大刀闊斧的裁員,才使得海外收購部分勉強喘上一口氣。
這個階段和日本第一輪出海的先抑后揚有些類似,克服了這個過程的企業,或許能迎來不錯的好日子。在跟蹤的幾家上市公司,都有類似跡象,海外業務端正在越來越好。
另一頭,企業為了規避關稅矛盾和地緣政治因素,將產線挪到海外。就比如傳言明年將量產的特斯拉機器人,就明確表示不會用任何中國國內的供應鏈,以降低供應鏈風險。但由于中國企業精益求精的制造能力和極致的成本控制能力,特斯拉依然會采用大量的中國企業作為必不可缺的供應鏈,于是這些國內企業短期內的考驗是要么丟掉業務,要么出海設廠。
種種跡象,企業要想獲得更廣闊的市場,就必須往海外投資大量的制造能力,于是海外工人可能會獲得更多就業機會,海外政府可能會收獲大量賣地收益和稅收。這當然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國內的就業機會和財政收入。
同時,國內價格指數并未完全企穩,產能過剩、產品同質化嚴重等問題帶來的內卷依然激烈,國家統計局數據顯示,中國11月規模以上工業企業利潤同比下降13.1%,前值為下降5.5%。
數據背后是企業老板和企業工人的收入。
當然事情還有另一面,如果你總是作為打工人的思路去考量經濟,就很難從時代背景中找到利于自己的進階通路。如果我們作為股東的角度去思考A股這些出海公司呢?
市場中最令散戶恐慌的板塊莫過于往海外賣出了無數的光模塊,股價炒到天上去的“易中天”,但專業機構的視角恰恰覺得當前的估值是有一定業績支持的,假如明年看200億—300億的利潤,當前估值可能也才25-30倍左右PE。(特別提醒:估值合理與否完全不代表投資機會)
家電出海的海爾、美的等企業,汽車出海的比亞迪,礦業出海的洛陽鉬業、紫金礦業,這些優秀企業在海外的凈利潤都達到上百億體量。
于是“過去”會告訴我們,以往的發展過程順延出了一個看似既定的邏輯確定性。打工不易,選能出海的好公司做股東可能不錯。
那“未來”有何啟示?
產業結構調整并非一朝一夕,要在短期內保護社會穩定性,必然需要增加更多改善民生的政策和福利。提振消費,通過內需刺激扭轉整個價格通縮循環,是個極難但必須迎難而上的課題。
對“未來”的推演來自我們需要什么,我們的掣肘是什么,我們必須那么干。
新興產業上,政策限制充分放開,加強市場自發創新的內生動力;傳統產業上,壓降重復產能的同時持續消費補貼,同時從供給兩端發力;對經濟杠桿傷害極大的房地產行業需要托而不舉的政策。
一個“過去”,一個“未來”,還有一個時代最強背景音“AI”。這三者決定了未來經濟走向,行情走向。
雖然不喜歡付鵬這種實用主義,一點夢想都沒有,但他對于AI的看法,其實代表了絕大多數專業投資人的看法。AI泡沫不能破,破了遭殃的不僅僅是華爾街,可能是全世界。
我對這個時代最強音的看法相對樂觀,當全市場都盯著泡沫的時候,恰恰是新手剛學會開車的時候,處處盯著風險,謹小慎微,反倒不會出現特別大的風險。超級泡沫和重大風險,往往來自老司機們的自信。
收尾。
總結一句話:守住自己打工人的現金流,爭取到出海的佼佼者公司去當股東。2026年,仍可茍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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