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正在廚房準備早飯,門鈴突然響起。打開門,一位陌生中年男子站在門外,眉頭緊鎖,眼神里帶著一絲咄咄逼人。
"請問是趙明的家嗎?"男子用不太友善的語氣問道。
我點點頭,還沒開口,他就自顧自地說:"我是王建國,你婆婆楊桂花改嫁后的繼子。阿姨昨天去世了,喪事我們已經操辦完了,現在來找趙明結算費用。"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我愣在原地。婆婆楊桂花在我和丈夫結婚前就已改嫁,這22年來從未聯系過我們,甚至連面都沒見過。如今突然聽說她去世,還要我們出錢,實在讓人猝不及防。
"我丈夫不在家,您這是..."我的話還沒說完,王建國就拿出一張寫滿數字的紙條。
"火葬費、骨灰盒、祭品、酒席...總共38500元,趙明作為她親生兒子,理應出這筆錢。"他理直氣壯地說,同時環顧我們的房子,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婆婆當年拋下5歲的兒子改嫁,22年不聞不問,如今去世,竟然要我們承擔全部喪葬費?我心里一陣發堵,卻又不知如何回應。
![]()
正當尷尬之際,電話鈴聲打破了沉默。是公公從老家打來的,他用顫抖的聲音告訴我:"你婆婆去世了,她臨終前說想見趙明一面,可惜..."聲音哽咽了。我這才恍然大悟,婆婆去世的消息是真的,但眼前這個人的來意卻讓人生疑。
王建國見我接電話,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催促道:"你考慮清楚沒有?我時間緊,要趕回去。"
我放下電話,深吸一口氣說:"請您稍等,我先聯系我丈夫。"走進臥室,我趕緊給正在出差的丈夫趙明打電話,簡單說明了情況。
電話那頭,趙明沉默了好一會兒,聲音有些哽咽:"媽走了?...22年了,我連她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我輕聲安慰他,同時告訴他王建國的要求。趙明語氣立刻變了:"什么?要38500?媽改嫁后從沒管過我,連過年都不聯系一下,現在去世了讓我全額承擔費用?"
掛了電話,我回到客廳,王建國正翻看我們的照片架,看到我回來,他不耐煩地問:"怎么說?錢準備好了嗎?"
"先生,我丈夫說會盡孝道,但38500元全由我們承擔不合理。畢竟,這22年里,婆婆與我們沒有任何聯系,而您作為繼子與她朝夕相處多年。"
王建國臉色一沉:"她是趙明親媽!血濃于水,他有義務負責!我們沒義務為她操辦后事!"
我沒被他的氣勢嚇倒:"請出示具體的花費清單和發票。另外,我剛才聯系了公公,他說婆婆臨終想見我丈夫一面,為何我們沒收到任何通知?"
王建國明顯慌了神:"老人家突然走的,來不及通知...至于發票,這種事誰會留..."
這時,鄰居老張阿姨敲門進來,看到王建國驚訝道:"咦,你不是上個月來咱小區打聽趙明家的那個人嗎?那時候不是說要借錢救急?"
王建國臉色慘白,支吾道:"你認錯人了..."轉身就要離開。
我攔住他:"等等,看來您早就打聽過我們家。婆婆是什么時候去世的?在哪里辦的喪事?"
面對連環質問,王建國終于露出馬腳:"行行行!實話告訴你,楊桂花早就和我爸離婚了,前幾天是真死了,但喪事是社區出錢辦的。我尋思她有個兒子條件不錯,就來碰碰運氣..."
"你這是詐騙!"我拿起電話就要報警。
王建國慌了,連聲道歉:"別別別,我這就走!"落荒而逃。
事后,我們通過公公聯系上了婆婆生前住的社區。得知婆婆晚年確實生活困難,與繼子早已斷絕關系,是社區照顧她的起居。聽說她臨終前一直念叨著想見兒子一面,遺憾未能如愿。
趙明得知真相,默默流淚。"22年了,我從未恨過她。小時候,她雖然走了,但每年生日都會寄來一張卡片,直到我上高中后就再沒收到..."
我們趕到婆婆所在的城市,看到她簡陋的出租屋,墻上貼著趙明小時候的照片和他大學畢業的剪報。床頭柜里,整整齊齊放著二十多張未寄出的生日卡,上面寫著同樣的話:"兒子,媽媽很想你,但不配打擾你的生活..."
趙明抱著那些卡片,淚如雨下。我們為婆婆補辦了一場簡單而莊重的告別儀式,趙明親自將母親的骨灰安放在她生前指定的地方——一處可以眺望兒子所在城市方向的山坡。
回家路上,趙明握著我的手說:"媽媽這一生,有太多無奈。我不怪她當初的選擇,只恨自己沒能在她最后時刻陪在身邊。"
生活總是充滿遺憾,但愛卻能跨越時間和空間。那個企圖騙錢的繼子沒能得逞,反而讓我們找回了婆婆生前最后的心愿和牽掛。有些愛,即使無法表達,也一直深藏在心底。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