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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間故事:冥官投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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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隴西有個叫李沈的人,命途堪稱坎坷到了極致。

      他的父親早年窮困潦倒時,曾蒙叛將朱泚的破格恩惠,不僅給了田產,還封了小官,這份恩情,他父親記了一輩子。

      后來朱泚起兵謀反,僭越稱帝,攪得天下大亂,朝廷震怒,派大軍圍剿,歷時數月才平定叛亂,朱泚兵敗身死,追隨他的黨羽盡數落網,李沈的父親作為舊部,按律當斬,滿門連坐。

      那時候兵荒馬亂的,人人自危,李沈喬裝成流民,混在逃難的人群里瘋跑,躲過官兵層層盤查,一路上風餐露宿,啃樹皮咽草根,好幾次險些餓死在路邊,又好幾次撞見追兵,憑著一股子求生的韌勁九死一生,才算撿回一條小命。

      沒過多長時間,新帝登基大赦天下,赦免了一眾牽連較輕、未曾參與謀反的罪臣親屬,李沈這才敢卸下偽裝,露了真身。

      經此一劫,他早已看透了俗世的功名富貴皆是過眼云煙,朝堂官場更是兇險萬分,半點留戀都沒有了。

      他回到故土,變賣了僅剩的幾樣貼身物件,又將祖上傳下的宅田、家中使喚的童仆丫鬟,一股腦全捐給了洛水北岸的惠林寺。

      只求寺中僧人能為父親超度亡魂,自己則寄居在寺中偏僻的小院里,每日里讀讀詩書、彈彈古琴,打發這寂寥無趣的時日,只求余生安穩清凈,不再卷入凡塵紛爭。

      說起來李沈這人,雖避世隱居,卻風骨卓然,學識更是冠絕一方,經史子集無所不通,詩詞歌賦信手拈來,更難得的是心性純良,待人赤誠。

      如今的荊南相公、清河名士崔群,當年未發跡時曾與他同窗求學,受他點撥良多;還有崔群那才高八斗、一舉考中進士的弟弟崔于,更是對他的學識敬佩不已。

      這兄弟二人如今身居高位,聲名顯赫,卻始終對李沈敬重有加,逢年過節必親自登門拜訪,心甘情愿給他行弟子之禮。

      旁人見了無不艷羨,私下里議論:“能入崔相公兄弟的眼,還能和李沈稱兄道弟的,哪能是泛泛之輩?”

      李沈對此卻毫不在意,依舊守著寺中的小院,過著清苦又自在的日子。

      在寺里的這些年,李沈身邊雖無親朋,卻有幸得一知己,那人是位行蹤飄忽的隱士,名叫李擢。

      這李擢模樣清雅,談吐不凡,見識更是遠超常人,倆人性情相投,三觀契合,白日里一同踏遍洛水兩岸的山林古剎,賞四時風光。

      夜里便對坐煮酒論道,談古論今,從天地玄黃聊到人間百態,從詩詞歌賦說到陰陽命理,無話不談,好得能穿一條褲子,妥妥的刎頸之交,寺里的僧人見了,都羨慕這份難得的情誼。



      只是這李擢自始至終都透著幾分古怪,李沈雖覺異樣,卻從未深究。

      白日里的李擢,偶爾會莫名恍惚,眼神放空,像是魂不守舍一般;

      正午日頭最盛、陽氣最足的時候,他的身影竟會變得有些淡薄,若不仔細看,幾乎要融進日光里;

      可一到夜里,月色升起,他便精神抖擻,神采奕奕,談及洛州幾十年前的舊事,更是巨細無遺,連當年街巷里的店鋪名號、酒肆老板的模樣、甚至鄰里間的瑣碎爭執,都能說得分毫不差。

      李沈只當他是隱士多奇遇,或許年少時在洛州久居,記性又格外好,從未往陰陽殊途的別處多想。

      元和十三年的秋天,天剛入涼,秋風蕭瑟,落葉鋪滿了惠林寺的青石板路,處處透著幾分凄清。

      這天傍晚,李擢尋到李沈的小院,手里拎著一壺好酒,神色卻不像往日那般灑脫,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悵然,眼底還藏著一絲難掩的焦灼,他將酒壺放在石桌上,對著李沈低聲說道:“兄長,今日尋你,是有一樁急事相求。”

      李沈見他這般模樣,心里咯噔一下,連忙給兩人斟上酒,問道:“兄弟,你我之間何須言求?有什么事盡管開口,只要兄長能辦到,絕無二話。”

      李擢端起酒杯,卻沒有喝,只是輕輕摩挲著杯沿,沉默了半晌才開口:“兄長,我有樁舊差事要去宋州辦,這一去,歸期未定,吉兇更是難料,前路茫茫,心里實在不安,你能不能坐船送我一程?”

      李沈一聽這話,心里那離愁瞬間翻涌上來,眼眶都有些發熱,好兄弟要遠走,還前路不明,他哪有拒絕的道理,當即拍著胸脯應下:“走!兄長送你!別說送一程,就算你要去天涯海角,兄長都陪你走一遭,咱兄弟倆再多聚幾日!”

      李擢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感激,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復雜情緒,他端起酒杯,和李沈碰了一下,一飲而盡:“多謝兄長,這份情誼,李擢沒齒難忘。”

      第二天一早,兩人雇了一艘小船,順著汴河而下。

      起初說好就送一段路,送到下一個渡口便折返,可這段路走到頭,李沈看著李擢立在船頭、衣袂翻飛的落寞背影,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一塊兒肉,實在舍不得就此分別。

      忍不住開口喚道:“兄弟,這渡口荒無人煙,你獨自一人趕路,兄長實在放心不下,咱兄弟的情分,哪能就到這兒算完?接著走!”

      李擢轉過身,看著李沈懇切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點頭道:“好,聽兄長的,接著走。”

      就這么著,倆人一路同舟而行,江上煙波浩渺,霧氣繚繞,兩岸的秋景蕭瑟凄涼,落葉隨風飄零,墜入水中,隨波逐流。

      路上兩人話雖不多,但每一句都透著不舍,偶爾說起從前在惠林寺的日子,說起一同泛舟游河的愜意,語氣里滿是懷念,越走越不想分開,竟鬼使神差一般,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覺間,竟送到了千里之外的濉陽地界。

      這天傍晚,殘陽如血,染紅了汴河的水面,波光粼粼,煞是壯觀。

      船夫停了船,笑著說道:“二位公子,前面就是濉陽碼頭了,再往前,就出了濉陽地界,小人今日得在此處歇息了。”

      李擢對著船夫拱手道謝:“有勞船夫大哥一路照料,這是船費,多出來的,算是大哥的辛苦錢。” 船夫接過銀子,千恩萬謝地離去了。

      隨后,李擢拉著李沈緩步走下汴河堤岸,岸邊的衰草被秋風一吹,沙沙作響。

      月色如水,清輝灑在倆人身上,周遭靜得只剩蟲鳴和河水潺潺的聲響,四下里透著幾分清冷。

      李擢忽然停下腳步,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得清冷起來,不復往日的溫潤。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沈,語氣慢悠悠的,帶著幾分鄭重,又藏著幾分難言之隱:“兄長,這一路送我千里,辛苦你了。這些日子,承蒙你時時掛念,掏心掏肺待我,待我如親兄弟一般,可你知道,我到底是誰不?”

      李沈一愣,滿臉疑惑,心說這叫啥糊涂話,當即笑道:“兄弟,你這話可就見外了,你還能是誰?是我李沈這輩子最要好的兄弟,是學識淵博、能言善辯的高人唄!咱倆朝夕相處這么久,難道我還認不出你不成?”

      李擢輕輕搖頭,眼神里滿是無奈,聲音沉了下來,這話一出口,如驚雷一般,直接把李沈驚得渾身僵住,后脊發涼,汗毛倒豎:“兄長,你說錯了。我本就不是陽間的凡夫俗子,乃是陰間的冥官,此前任職洛州都督,專門掌管洛州地界的亡魂事宜、陰陽輪回之事,所以才能在洛陽陪你那么久。”

      李沈瞠目結舌,半天說不出話來,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聲音都帶著顫抖:“兄弟,你……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冥官?你是說,你不是活人?你別嚇我啊,這世間哪有什么陰陽冥官,你莫不是趕路太累,說胡話呢?”

      “兄長,我沒有說胡話,我說的全是實情。”

      李擢的聲音愈發低沉,字字清晰,“你回想一下,白日里我是不是時常恍惚,正午日頭最盛時,身影會變得淡薄?那是因為陰間公事,忌白日的陽氣鼎盛,白日里我需斂住魂體,才能在陽間立足,自然會身形不穩;唯有入夜之后,陰氣漸濃,魂體安穩,我才能自在行事,這才能借著閑暇,日日陪你游山玩水、談天說地。”

      李沈仔細回想,往日里的種種異象瞬間涌上心頭,那些他從未深究的細節,此刻串聯起來,不由得他不信,他往后退了一步,臉色蒼白,聲音依舊發顫:“那……那你今日遠行,所謂的舊差事,又是什么?”

      李擢眼底泛起一絲悵然,緩緩說道:“如今我陽壽劫滿,冥司有了新的調任,我需去陽間托生轉世,入輪回,續今生。可因我前世在冥府任職多年,積下不少功德,此生命格非凡,氣運濃厚,反倒難以順利入胎,已然在親戚的腹中困了五年,始終沒法降生。我這一路拖著你,讓你送了我這么遠,實則是有天大的事托付給兄長,這世間千人萬人,唯有你心性純良、命格特殊,歷經大劫卻得以保全,身上有一股至純至善的正氣,能破此困局,除了你,我再無旁人可托。”

      李沈此刻已然鎮定了幾分,他知道李擢從未害過自己,兩人的情誼絕非虛假,當即挺直了腰板,壓低聲音急問:“兄弟,既是如此,你盡管吩咐!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只要能幫到你,兄長絕不含糊!”

      李擢面露懇切,眼中竟泛起淚光,對著李沈深深作揖,字字千鈞:“多謝兄長仗義相助!我這一世托生的身子,天生慧根,骨骼清奇,將來會有旁人難及的經天緯地之才,可我滿心憂慮,一旦降生為人,魂體入胎便會被凡塵濁氣蒙蔽,把前世的記憶、學識、還有咱們兄弟之間的情誼,全忘得一干二凈,徹徹底底醉在前世的因果、今生的俗務里,再難醒悟。所以才求兄長,日后務必幫我喚醒記憶,重拾本我。”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我在娘胎里困了五年,那戶人家早已惶恐不安,只當是妖孽纏身、家門不祥,整日里憂心忡忡。為了求神拜佛、消災祈福,他們尋遍了方圓百里的高僧道長,在家中設壇做法無數,耗盡了家中的萬貫家財,如今家底都快掏空了,可陰陽殊途,神佛也難插手輪回之事,那些法子全是徒勞,半點用處都沒有,這事,全得靠兄長你出手相助。”

      “我該怎么做?” 李沈連忙追問,生怕錯過關鍵。

      李擢細細叮囑,半點不敢遺漏:“你去那戶人家,取朱砂三錢,一定要是上好的辰砂,再以無根凈水調和,無根凈水就是不曾落地的雨水,或是晨露,萬萬不可用井水河水,否則會破了朱砂的引魂之力。調和之后,在黃紙之上,用指尖蘸著朱砂,認認真真寫一個‘產’字,讓那孕婦空腹吞服。朱砂能引魂安魄,‘產’字可破胎中困厄,雙管齊下,我便能順利降生了。等我落地,定以厚禮相贈,答謝兄長的救命之恩。”

      李沈連忙點頭,將這話牢牢記在心里:“我記下了,朱砂、無根凈水、黃紙寫‘產’字,空腹吞服,沒錯吧?”

      “兄長記性極好,正是如此。”

      李擢頷首,又湊到李沈耳邊,語氣愈發嚴肅,細細叮囑后續事宜,“兄長你收下謝禮之后,便速速返回,切不可在那戶人家久留,免得沾染凡塵濁氣,沖撞了你的命格。等我三歲那年,心智初開,魂體漸穩,你一定要再來看我。到時候你就跟主人家說:‘你家孫媳婦之前懷了好幾年遲遲不生,是我寫了個朱砂字讓她吞了,才生下個聰慧娃娃,如今孩子都三歲了,我念著當年的緣分來看看,也跟你們報個喜’,這樣他們便不會起疑,還會對你十分敬重。”

      “還有,你把孩子抱到懷里之后,務必等夜深人靜,主人家都關了門睡熟,院里連守夜的仆役都打盹了,再抱著孩子去僻靜無人之處,切記避開院中神龕、門口的石獅,那些物件皆是鎮宅擋魂之物,會擾了我的靈識,斷了前世的念想,萬萬不可大意。”

      李擢的聲音愈發低沉,帶著幾分囑托,幾分不舍:“到了僻靜處,你輕聲喊我:‘李擢,你還記得我不?’ 那孩子初聞前世舊名,魂體定會震動,一時難以承受,肯定會受驚哇哇大哭,他一哭你就輕輕拍他的后背,切莫重手,免得傷了他的身子。就這般反復問個三四次,我便能稍稍醒過神來。到時候你再跟我嘮嘮咱們當年在洛陽的住處,惠林寺院里的那棵古柏,汴河上的那艘扁舟,咱們一起飲酒論道的石桌,還有那些一同游玩宴飲的日子,過往點滴一喚,我便能徹底記起前世的事兒,此生的天賦本事也不會丟一星半點。”

      說著,李擢又補了句關乎李沈性命的要緊話,神色凝重無比,語氣里滿是擔憂:“兄長,還有一件事,關乎你的身家性命,萬萬不可大意!你如今名聲在外,賢名遠播,朝野上下都知你學識過人,過不了多久,朝廷定會下旨召你入朝,授你大諫之職,這是天大的功名,可你聽我一句勸,千萬千萬別赴任!你命格本就因父親獲罪而殘缺,素來受不得官場的濁氣,那大諫之職,看似位高權重,實則伴君如伴虎,兇險萬分,你一赴任必會沖撞命格,折損陽壽,性命難保,可不敢有半分馬虎!”

      李沈聞言,心中一暖,沒想到李擢竟如此記掛自己的安危,當即點頭:“兄弟放心,你的話,我定然記在心里,日后即便朝廷下旨,我也絕不上任。”

      “那就好。”

      李擢松了口氣,又指著北方,細細告知地址,“這郡城往北三十里,有個胡村,村子前頭有個氣派的黑漆車門,門旁立著兩尊石獸,院里有一棵百年老槐樹,枝繁葉茂,遮天蔽日,那就是我托生的人家,你切記莫找錯了!”

      話說完,李擢對著李沈深深一拜,眼眶泛紅,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他的身形竟漸漸變得透明,月色穿過他的身影,化作點點微光,在秋風中輕輕搖曳。

      李沈伸手想去抓他,卻只抓到一把微涼的風,指尖空空如也。

      “兄長,保重!來世再會!” 李擢的聲音漸漸變得縹緲,如同來自天際,轉瞬之間,他的身影便消散在了夜色里,連半點蹤跡都沒留下,只余一陣微涼的風,拂過李沈的臉頰,帶著幾分不舍與牽掛。

      李沈呆立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前方,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奪眶而出。方才的一幕幕宛若夢境,可耳邊還回響著李擢的叮囑,真切無比,絕非虛幻。

      他在河堤上站了一夜,直到天光大亮,才緩緩轉身,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定要不負兄弟所托。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天還飄著薄霧,寒氣逼人,李沈不敢耽擱,買了一根拐杖,又打聽了去往胡村的路,便往北尋去。

      一路上曉行夜宿,渴了喝山泉,餓了啃干糧,逢人便打聽胡村的位置,走了整整兩個時辰,果然在三十里地外找到了胡村。

      村口果真有一戶大戶人家,黑漆車門氣派非凡,門環是黃銅所制,锃光瓦亮,門旁立著兩尊威風凜凜的石獅子,一看便是富貴人家;

      推開虛掩的院門,院里那棵百年老槐樹枝繁葉茂,遮天蔽日,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和李擢說的分毫不差。

      李沈上前輕輕叩門,門開了一條縫,一個小廝探出頭來,警惕地問道:“你是誰?來我家何事?”

      李沈拱手說道:“在下是云游的方士,路過此地,天色尚早,想借貴府歇片刻,討一口水喝,叨擾了。”



      小廝打量了李沈一番,見他衣著樸素,卻氣度不凡,不像是歹人,便轉身去稟報主人。

      過了一會兒,小廝出來開門,客氣地說道:“先生請進,我家老爺有請。”

      李沈跟著小廝進了院,客廳里坐著一位八十多歲的老翁,須發皆白,面色卻還算紅潤,拄著一根龍頭拐杖,看著精神矍鑠,想來便是這家的主人。

      老翁站起身,拱手問道:“先生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不知先生高姓大名?”

      “在下李沈,一介方士,不敢稱高姓。” 李沈回禮道,“貿然登門,叨擾老丈,還望海涵。”

      老翁笑著擺手:“先生客氣了,相逢便是緣分,快請坐。” 說著,吩咐小廝奉茶。

      落座之后,李沈瞅著老翁臉上掛著化不開的愁云,眉宇間滿是憂慮,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便故意試探著問起緣由:“老丈看著面帶愁容,莫不是家中有什么難事?”

      老翁重重嘆了口氣,滿臉無奈,聲音里還帶著幾分絕望,眼眶都紅了:“先生有所不知啊,我那孫媳婦,懷了整整五年身孕了,這五年來,我們家操碎了心,城里城外的名醫請了無數,偏方吃了一籮筐,不管是溫補的、催生的,全都試過了,半點用處都沒有。后來又請了不少高僧道長來家里設壇做法,祈福消災,家里的錢財都快花光了,家底都快掏空了,可她就是半點要生的跡象都沒有!”

      老翁頓了頓,語氣里滿是委屈:“村里的流言蜚語滿天飛,都說我們家懷了個妖孽,要禍亂家門,街坊鄰里都躲著我們走,連親戚都不敢上門了。我這一把老骨頭,半截身子都埋進土里了,就盼著能抱上重孫子,如今這般境地,實在是走投無路啊!” 說著,竟忍不住老淚縱橫。

      李沈一聽,心里頓時有數了,連忙起身安慰道:“老丈莫要傷心,天無絕人之路,實不相瞞,我平日里留心道家之術,專攻陰陽命理,最擅長些解厄咒法,女子久孕不生的緣由,我一看就能辨出來,說不定我能幫上老丈的忙。”

      老翁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激動得身子都在抖,連忙起身,對著李沈深深作揖:“先生若是能救我家孫媳婦,救我的重孫子,便是我胡家的大恩,日后必有重謝,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老丈不必多禮,治病救人,本就是方士的本分。” 李沈連忙扶起老翁,“快請孫媳婦出來,我瞧瞧便知癥結所在。”

      老翁連連點頭,立馬喊小廝:“快!快去后院,請少奶奶過來!”

      不多時,小廝扶著一位孕婦走了進來。那孕婦面色蠟黃,身形臃腫,步履蹣跚,眉宇間滿是疲憊與愁苦,看著著實可憐。

      她對著老翁作了一禮,又看向李沈,眼中滿是期盼。

      李沈走上前,假裝診了診她的手臂,閉目沉吟片刻,而后睜開眼,篤定地說:“老丈放心,少奶奶懷的是個男孩,這孩子身負異稟,天資聰穎,將來是有經天緯地大本事的人,絕非尋常孩童!正因他命格不凡,所以才不拘泥于尋常十月懷胎的規矩,這是你家的天大福氣,可不是什么不祥之兆,老丈這是要出貴人啊!”

      老翁喜出望外,激動得連連搓手,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當真?先生說的是真的?我家要出貴人?太好了!太好了!”

      孕婦聽他這么說,眼中也泛起了光亮,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意。

      “千真萬確。” 李沈點頭,“事不宜遲,快讓人火速布置產房,帷帳、軟榻、接生的穩婆,一應俱全,半點都不能耽擱。

      另外,再取上好辰砂三錢、一張黃紙,還要一盆無根凈水,切記,是不曾落地的雨水或晨露,萬萬不可出錯!”

      老翁不敢怠慢,立馬吩咐下人照辦,家里頓時忙碌起來,小廝丫鬟們跑前跑后,不多時,產房布置妥當,辰砂、黃紙、無根凈水也悉數備齊。

      一切準備妥當,李沈讓人將無根凈水和辰砂放在案上,凝神靜氣,裝作祈福施法的樣子,指尖蘸著調和好的朱砂,在黃紙上認認真真寫了一個力透紙背的“產”字,字跡遒勁有力,透著一股浩然正氣。他將黃紙遞給孕婦,叮囑道:“少奶奶,空腹吞服此紙,切勿咀嚼,咽下去之后,安心歇息,不久便可生產,無需驚慌。”


      孕婦點了點頭,接過黃紙,深吸一口氣,緩緩吞了下去。

      那紙剛咽進肚子里沒多久,孕婦忽然捂著肚子,眉頭緊鎖,腹痛難忍。

      穩婆見狀,慌忙上前照料,扶著她進了產房,關上了房門。


      院里的人都焦急地等待著,老翁拄著拐杖,來回踱步,手心全是冷汗,嘴里不停念叨著:“保佑母子平安,保佑母子平安……”

      李沈則站在一旁,神色平靜,心中默念,只盼李擢能順利降生。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便響徹宅院,清亮有力,穿透了層層院落。

      穩婆推開產房的門,喜滋滋地跑出來,高聲喊道:“老爺!老爺!是個大胖小子!眉眼周正,哭聲洪亮,母子平安!”


      老翁一聽,激動得差點栽倒在地,被小廝連忙扶住。



      他顫巍巍地走進產房,看著襁褓里的嬰兒,眉眼間滿是慈愛,笑得合不攏嘴,老淚縱橫:“好!好!好!我胡家有后了!有后了!”

      安頓好兒媳和孫子,老翁立馬讓人取來三十匹上好的絲絹,親自送到李沈面前,對著他深深作揖:“先生真是活神仙!救了我胡家滿門,這份大恩大德,沒齒難忘!這點薄禮,不成敬意,還請先生收下!”

      李沈沒有推辭,收下了絲絹,對著老翁鄭重說道:“老丈客氣了,這是孩子命中該有此機緣,與我無關。這孩子絕非尋常人,將來必有大造化,等他三歲那年,我還會再來,給孩子看看相,提點幾句教養之道,切不可耽誤了他的天賦。”


      老翁連連點頭:“全聽先生吩咐!先生何時再來,我胡家掃榻相迎!”

      說完,親自送李沈出了院門。



      轉眼三年過去,約定的日子如期而至。

      李沈收拾妥當,帶著當年李擢送他的那把古琴,如期趕往胡村。

      胡家的小廝見了他,立馬認出了這位恩人,連忙跑進去稟報。

      老翁聞訊,親自迎了出來,熱情地說道:“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請進!”


      見到老翁,李沈直言來意:“老丈,三年不見,別來無恙。三年前你家生下的那個娃娃,如今該三歲了,我念著當年的緣分,今日前來,想把他接過來住一晚,給他好好看看相,也為他指點一二教養之道。”

      老翁記著當年的救命之恩,對李沈敬重有加,二話不說就答應了,笑著說道:“先生放心,孩子如今活潑得很,聰慧過人,先生想怎么看都行,我這就讓人把他抱來。”

      不多時,丫鬟抱著一個孩童走了進來。那孩子穿著錦緞衣衫,眉眼周正,眼神靈動,透著一股遠超同齡人的靈氣,見到李沈,眼神里竟隱隱透著幾分熟悉,沒有絲毫怯生。

      老翁笑著介紹:“先生,這就是我的重孫子,名叫胡兒。胡兒,快見過先生,當年可是先生救了你和你娘的命。”

      孩童對著李沈微微拱手,模樣乖巧可愛。

      當天夜里,李沈陪著孩童玩耍了許久,孩童對他格外親近,寸步不離。



      萬籟俱寂之時,宅院里的人都睡熟了,四下靜得只剩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李沈抱著已經能蹣跚走路的孩童,悄悄走到院外老槐樹下的僻靜處,月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靜謐又清幽。


      他輕輕撫摸著孩童的頭,柔聲呼喚:“李擢,如今你還記得我嗎?”

      孩子一下子受了驚,雙眼圓睜,隨即哇哇大哭起來,小身子不住發抖。

      李沈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柔聲安慰,又問道:“李擢,我是你十六兄啊,當年在汴河堤岸送別,你托付我的事,你忘了?見到我,怎么就不認得啦?”

      再拍一下,孩子哭得更兇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卻沒有掙扎。

      就這么反復問了三四次,孩子忽然止住哭聲,抽噎著,小手擦了擦眼淚,奶聲奶氣卻又帶著幾分熟稔的語氣開口:“十六兄,你真的能來這兒看我?汴河的月色,惠林寺的古琴,你還記得嗎?”



      李沈心頭一熱,眼眶瞬間濕潤,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他緊緊抱著孩童,哽咽著說道:“記得,我全都記得!兄弟,我終于等到你記起我的這一天了!”


      他平復了一下情緒,開始跟孩童嘮起當年在洛陽的舊事,說他倆一起在惠林寺的偏院談詩論文,李擢最擅長彈《廣陵散》,琴聲清越,動人心弦;

      說他倆一起泛舟汴河看落日,一起在古槐樹下煮酒論道,一起踏遍山林,賞遍四時風光;

      說當年李擢談及冥府趣事,說得繪聲繪色,引得他連連稱奇。


      孩童越聽越起勁,漸漸停止了抽噎,小眼睛里閃著光亮,忽然掙脫李沈的懷抱,小手拍著巴掌哈哈大笑起來。

      言談舉止、眉眼神態,活脫脫就是當年的李擢,嘴里還清晰念叨著:“我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十六兄,惠林寺的古柏,汴河的扁舟,還有你煮的酒,都特別香!那些日子,我半點都沒忘!”



      李沈再也抑制不住心頭的情緒,抱著孩子紅了眼眶,多年的囑托終于完成,兄弟二人終于再續前緣,這份情誼,歷經陰陽輪回,依舊未曾改變。

      良久,李沈才平復心情,抱著孩子回了住處。


      第二天一早,李沈跟老翁細細叮囑:“老丈,這孩子將來前程遠大,俸祿豐厚,是能光耀你胡家門楣的貴人。教養之時,務必因材施教,多教他讀書明理,不可拘于俗禮,更不可嬌慣縱容,一定要好好教養,可別耽誤了他的天賦。”

      胡家人聽了,歡喜得不行,老翁當即讓人取來五十匹上等絲絹,還有不少金銀珠寶,執意要送給李沈。

      李沈推辭不過,收下了絲絹,金銀珠寶卻婉拒了:“老丈的心意我領了,金銀珠寶于我無用,有這些絲絹便足夠了。”

      老翁見他執意推辭,也不再勉強,親自送他到村口,依依不舍地說道:“先生大恩,沒齒難忘,日后若是有需要,只管來胡村找我,胡家定當鼎力相助!”

      李沈拱手道別,轉身離去。

      路上,清風拂面,暖意融融,李沈才猛然想起當年李擢說的話,原來李擢早就以三才五星之術,算透了自己這一世的命運定數,何時降生、何時醒悟、此生榮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這般神通,當真不愧是冥府都督。

      后來,李沈果然收到了朝廷的征召,授他大諫之職,他謹記李擢的叮囑,婉言謝絕,依舊隱居在惠林寺的小院里,讀書彈琴,安度余生。

      而胡家的孩童,長大后果然聰慧過人,才華橫溢,入朝為官,一路青云直上,榮華富貴享之不盡,成為了一方權貴,他始終記著李沈的恩情,時常派人探望,送些衣食住行之物,卻因身份懸殊,再不能像當年那般,與李沈從容對坐,煮酒論道。



      李沈當年本可以憑著家世入朝為官,領受俸祿,卻因父親獲罪險些喪命,最后舍棄功名利祿,遁入空門之側,反倒保全了性命,安度余生。

      這事兒可不就是天命難違嗎?也真真是給那些一門心思貪戀官位俸祿、眼里只有榮華富貴,卻不懂順應天命、急功近利的人,敲了個大大的警鐘啊!

      選自《玄怪錄》聲明:本故事內容皆為虛構,文學創作旨在豐富讀者業余生活,切勿信以為真。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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