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在28日發表了一段講話,其言辭十分悲壯且發人深思。他表示,伊朗正陷入與美國、歐洲和以色列的全面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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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佩澤希齊揚
他說上世紀80年代的兩伊戰爭時期,伊朗主要面臨軍事層面的壓力;而如今,美國、歐洲和以色列正從政治、經濟、文化、安全等各個方面對伊朗施加全面壓力,意圖顛覆伊朗。
那么,我們不妨從兩方面來審視伊朗為何會陷入如此被動的局面。其原因復雜多樣,既有直接因素,也有間接因素。
直接原因在于,伊朗在中東地區部署了許多反以色列的力量,例如“抵抗之弧”中所包含的黎巴嫩真主黨、哈馬斯以及敘利亞的阿薩德政權,這些力量均以以色列為針對目標。反美反以是伊朗政策的一條主線。
除此之外,伊朗還致力于發展核武器——盡管伊朗官方始終否認這一點,并強調其擁有和平利用核能的權利,但在美國、以色列等國看來,這就是在發展核武器。
此外,伊朗前總統內賈德曾公開宣稱“要將以色列從地圖上抹去”。伊朗一方面發展核武器,另一方面在海外部署多種力量圍堵甚至攻擊以色列,這使得以色列視伊朗為心腹大患。而對美國而言,支持以色列是其長期政策。
美、以與伊朗之間的這種對峙狀態持續多年,最終在今年6月升級:以色列在重創哈馬斯和黎巴嫩之后,似乎認為應當轉向對付“大boss”,于是于6月對伊朗發動了打擊。這輪攻擊導致伊朗的核設施受損,導彈儲存與生產體系也遭受了相當程度的破壞。
進一步追問,伊朗為何會采取這些行動?這就需要回溯到1979年的伊朗伊斯蘭革命。這場革命提出了一句口號——反對美國。
因為當時美國扶持的國王統治著伊朗,革命者要推翻國王,便自然將矛頭指向其背后的“美帝”,并將美國與以色列視為一體,從而一并反對。這種反美反以的意識形態,有助于樹立一個強大的外部敵人,從而團結國內不同的力量和派系。
然而問題在于:1979年的伊斯蘭革命為何如此順利地推翻了巴列維國王?當時伊朗原本保持著與美國和西方合作的狀態,西方各國在伊朗的石油及其他領域獲利豐厚。為何一場革命竟能迅速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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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石油
其根源仍在于當時伊朗未能解決分配問題——財富的生產與分配是兩個關鍵環節。上世紀50年代后,伊朗大量開采石油,賺取了豐厚的石油美元,但利益主要被國王及統治階層攫取,只有少數中產階層得以崛起,廣大民眾并未從石油財富中受益。
民眾質疑巨額資金的去向:一部分被美國人拿走,一部分被國王及其集團揮霍貪污,而薄弱的中產階層無力支撐當時伊朗的局勢。于是,霍梅尼歸來,整個伊朗“變了天”,而這一轉變也導致了今日的所有局面。
值得注意的是,當時伊朗尚有一部分中產階層曾持開放態度;而如今,即便現任總統佩澤希齊揚主張溫和、并向美國及歐洲敞開大門,伊朗也難以真正開放,因為敞開大門即意味著面臨全面的圍堵與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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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哈梅內伊
而且,無論佩澤希齊揚如何希望開放,最高領袖哈梅內伊仍堅決主張不可放棄發展核武器的權利,必須繼續以以色列和美國為敵。這一矛盾目前看似無解。
正因無解,佩澤希齊揚才只能悲壯地表示:伊朗正面對美國、以色列和歐洲的圍堵,面對這種圍堵或者說全面戰爭,伊朗想要調整或改弦更張恐怕極為困難。
今年被以色列轟炸之后,誰要是再提與以色列友好,就像當年埃及和以色列打完仗后構建和平一樣,恐怕沒人敢這么做。當年薩達特在1973年「贖罪日戰爭」后,不很快就與以色列實現和平,然后被刺殺于閱兵臺之上了嗎?伊朗國內現在也沒有這樣的力量敢出來說這種話。
盡管如此,或許國內仍存在尋求改變的暗流。今年伊朗的死刑執行人數比去年增加了一倍,達到1500多人,這暗示著伊朗國內并非表面看起來那樣風平浪靜。
而就在如此緊張的關頭,以色列與美國仍在商議,可能下一步將對伊朗發動進一步打擊。如此循環之下,伊朗即便希望改變,恐怕在國內也難以找到想要改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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