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又現列車脫軌,1000次/年的事故為何止不住?
當地時間12月30日,在美國肯塔基州與田納西州的交界處特倫頓小鎮,一列裝載有熔融硫磺的CSX貨運列車發生脫軌事故,附近350名居民緊急躲進家中避險。雖然現場能夠看到有毒煙霧彌漫開來,但莫名其妙的是,官方很快宣布“火勢受控、空氣質量恢復安全”,匆匆解除了避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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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相關報道稱,脫軌的31節車廂中,一節裝載熔融硫磺的車廂起火,燃燒后釋放出大量二氧化硫——這種有毒氣體對人體呼吸系統有強烈刺激,長期接觸可能引發支氣管炎、肺水腫,濃度過高甚至會導致窒息死亡。更隱蔽的是生態風險,事故地點緊鄰田納西河支流,硫磺燃燒產生的酸性物質若隨雨水滲入土壤,會導致土壤酸化、破壞作物生長環境;一旦流入水體,還會引發水質酸化,危及水生生物生存,形成長期生態創傷。
可官方的處置節奏卻顯得格外“倉促”。消防人員控制火勢后,僅短暫監測就宣布空氣質量達標,解除就地避難令。這種“快速收尾”的操作,瞬間勾起了民眾對俄亥俄州事故的痛苦回憶——當時也是列車脫軌,2023年俄亥俄州氯乙烯泄漏后,當局同樣迅速宣稱環境安全,卻暗中限制居民拍攝傳播現場視頻,禁止自行開展污染檢測,最終污染物擴散至全美16個州,影響1.1億居民,二噁英等強致癌物在土壤、水源中殘留,至今仍在危害民生。
如今肯塔基州的居民們滿心忐忑,因為歷史經驗早已告訴人們,化學品污染的危害往往潛伏在“安全聲明”之后,短期內的平靜難掩長期風險。那么問題來了,這一次,毒煙真的散了嗎?
值得關注的是,涉事的CSX公司,并不是第一次站在輿論風口。這家美國大型鐵路運輸企業,身上的安全污點密密麻麻,可謂“黑歷史”纏身,民眾對其“配合調查、承擔責任”的聲明,早已失去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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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廣為人知的,便是2023年被改編為電影《危情時速》的原型事故——現實中,CSX列車因調度失誤發生失控,導致劇毒苯酚泄漏,對周邊環境和居民健康造成嚴重影響。而這只是冰山一角,近年來CSX多次卷入安全事故,從貨物泄漏到列車故障,安全管理漏洞頻發,卻始終未能拿出有效的整改措施。
曾有網友質疑CSX對危險品運輸的預警機制嚴重不足,此次事故后,CSX股價當日下跌0.82%,反映出投資者對其安全記錄的擔憂。但股價波動的代價,遠不及民眾承受的風險。更令人憤怒的是,CSX與其他美國鐵路公司一樣,為壓縮成本推行精簡人力、簡化檢修的策略,進一步放大了安全風險。
更令人擔憂的是,肯塔基州事故并非個例,而是美國鐵路系統的常態——全美年均列車脫軌超1000次,例如2023年俄亥俄州氯乙烯泄漏、2024年亞利桑那州燃料列車起火,一次次事故都指向同一個根源:基礎設施老化與監管松弛。
美國鐵路網大多建成于上世紀,鐵軌、枕木、信號系統等關鍵設施長期缺乏足額維護資金,磨損、老化問題日益嚴重。而鐵路公司為追求利潤,不僅不愿投入資金更新設備,還推行“精準調度與運營”(PSR)模式,將貨運列車平均長度從2100米加長至近2900米,同時大幅精簡人力,導致列車檢修流于形式——工作人員難以走完超長列車的全程排查隱患,故障自然頻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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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管層的缺失,更是為事故頻發打開了方便之門。2018年,特朗普撤銷了奧巴馬時期的列車制動法規,不再強制要求運載危險品的列車安裝更安全的電控氣動制動器(ECP),而這一法規的廢除,正是鐵路企業花重金游說的結果。
在美國,聯邦與鐵路企業之間的利益捆綁,也讓監管徹底淪為擺設:私人鐵路公司自行負責設施檢查與維護,核心運作信息不公開,聯邦監管機構職能劃分混亂,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約束,最終導致鐵路系統成為“失控的龐然大物”。
從調度失誤到預警不足,從事故頻發再到整改乏力,類似CSX們的種種表現,印證了美國鐵路企業“利潤優先、安全靠后”的經營邏輯,也讓每一次事故后的道歉與承諾,都顯得蒼白無力。可以說,從俄亥俄到肯塔基,從氯乙烯到熔融硫磺,一次次毒煙籠罩的背后,是美國鐵路系統積重難返的沉疴,也是資本與監管失衡下的必然惡果。
更可怕的是,兩黨之間的互相推諉,更是讓鐵路安全改革舉步維艱。俄亥俄州事故后,民主黨與共和黨相互指責對方政策失職,卻始終沒有推出實質性的改革措施;拜登雖宣稱要加大基礎設施投資,卻因國會反對、企業游說而進展緩慢,監管松弛的現狀始終未能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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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塔基州的毒煙或許會暫時消散,但美國鐵路的安全危機,卻陷入了“事故-安撫-再事故”的無解循環。這場循環的背后,是資本逐利與民生安全的失衡,也是制度失靈下的無奈。就像俄亥俄州的居民,事故過去兩年多,仍在承受水質污染、癌癥發病率上升的痛苦,卻始終得不到合理的賠償與明確的解決方案。
對美國鐵路行業而言,若不打破“利潤優先”的畸形邏輯,事故只會越來越頻繁。基礎設施老化、監管缺位、人力不足等問題,若得不到足額資金投入與制度性改革,所謂的“安全整改”只會是流于表面的形式。隨著危險品運輸需求的增加,未來可能會有更多熔融硫磺、氯乙烯這樣的劇毒物質,在失控的列車上威脅著民眾的生命安全。
只能說,美國年均1000次脫軌,不是運氣不好,而是資本家選擇了用安全換取利潤,監管既然已經被資本綁架,普通人就只能在毒煙中祈禱平安了······可笑的是,作為最先將鐵路廣泛應用的老牌發達國家,這里每一次列車的出發,都可能成為一場未知的驚魂之旅,也算是極大的諷刺了。
參考引用來源:央視新聞、環球網、《今日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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