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九年,那是個亂世。
國民黨大勢已去,敗退臺灣前夕,蔣介石那個心狠手辣的勁兒又上來了。
毛人鳳接到了“大老板”的密令,意思很明確:清理門戶,把“那兩個人”徹底解決掉。
沒過多久,楊虎城將軍一家老小在重慶慘遭毒手,那場面慘得沒法看,戴公館的血腥味幾天都散不掉。
特務們殺紅了眼,磨刀霍霍準備對另一位“大人物”——張學良下手的時候,奇怪的事兒發生了。
屠刀舉到半空,硬生生停住了。
這可不是因為宋美齡在蔣介石耳邊哭哭啼啼求情,也不是蔣介石突然良心發現。
說白了,那時候的蔣介石已經殺紅了眼,誰的面子都不好使。
真正讓他感到脊背發涼、不得不收回成命的,是大洋彼岸一個女人手里攥著的“索命紙”。
這世界上最狠的報復,不是拿刀砍你,而是手里捏著你最想銷毀的黑歷史,讓你一輩子睡不踏實。
這個讓蔣介石至死都忌憚三分的女人,就是張學良的原配——于鳳至。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民國那些闊太太要么是花瓶,要么是只會打麻將的官油子。
大家對于鳳至的評價,無非就是“深明大義”、“賢妻良母”,覺得她就是張作霖為了報恩,硬塞給兒子的大姐姐。
這事兒吧,確實是包辦婚姻。
后來張作霖真成了“東北王”,為了還這筆人情債,按著留洋歸來、滿腦子新潮思想的張學良的頭,讓他娶了比自己大三歲的于鳳至。
對于風流成性的少帥來說,這婚結得憋屈,后來趙四小姐登堂入室,張學良那態度也就那樣了。
但這位于大姐可不是吃素的,她在帥府那種人精扎堆的地方能混得風生水起,手段絕對不一般。
尤其是到了關鍵時刻,她成了張學良保命的最后一道防火墻。
轉折點就在震驚中外的“西安事變”。
1936年,張學良和楊虎城把蔣介石扣了,逼著他抗日。
事兒辦完后,張學良這人吧,太講義氣,太天真,非要親自送蔣介石回南京,說是要顧全領袖的面子。
于鳳至當時就看出來了,這就是送羊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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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飛機一落地,張學良就被扣了,接著就是軍事法庭審判,腦袋隨時可能搬家。
那時候于鳳至剛做完乳腺癌手術,身體虛得不行,但她硬是撐著一口氣在南京到處跑關系。
求宋美齡,求國民黨元老,甚至放話說愿意陪老公把牢底坐穿。
但這都沒用,真正讓蔣介石不敢動手的,是《大公報》創始人徐鑄成回憶錄里披露的一份絕密材料。
據說張學良剛被關起來的時候,想方設法托人把一樣東西交到了于鳳至手里。
那是蔣介石在西安被槍指著頭的時候,為了保命親筆簽下的“六項承諾”。
要知道,老蔣這人最愛面子,一直標榜自己是正統領袖。
要是這份他在槍口下簽的“城下之盟”曝光了,他在國民黨內部的威信立馬掃地,更重要的是,他在美國盟友眼里的反共形象也就崩了。
于鳳至出身商賈世家,對這種利害關系那是門兒清。
這招“遠交近攻”玩得太溜了。
1949年楊虎城一死,全世界都覺得張學良也活不過幾天。
遠在美國的于鳳至立馬通過渠道放風:只要張學良有個三長兩短,哪怕是少了一根頭發,她立馬聯系《紐約時報》等美國主流媒體,把蔣介石當年的親筆手諭印在頭版頭條上。
那時候國民黨被趕到臺灣,正窮得叮當響,急需美國的大腿和美元援助。
蔣介石就是膽子再大,也不敢拿這個去賭。
可以說是楊虎城的血驗證了蔣介石的殘忍,而于鳳至的智慧利用這份殘忍,給丈夫筑了一道銅墻鐵壁。
蔣介石氣得牙癢癢,但也只能認慫,下令把張學良運到臺灣繼續關著,這命算是保住了。
可是呢,命運這東西太捉弄人。
于鳳至保住了丈夫的命,卻保不住妻子的位子。
到了臺灣后,蔣介石這人陰得很。
為了徹底斷絕張學良利用美國關系跑路的可能,也為了給自己找個臺階下,他借口張學良信了基督教,必須遵守“一夫一妻”制,逼著遠在美國的于鳳至簽字離婚。
這樣一來,趙四小姐就能轉正,于鳳至手里那些政治籌碼的合法性也就大打折扣,張學良去美國探親的理由也被切斷了。
離婚協議書寄到美國的時候,于鳳至已經在華爾街殺出了一條血路。
她憑著驚人的商業天賦,炒股、搞房地產,早就成了億萬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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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著那張紙,她還是心軟了。
她對女兒說,只要能讓你爸在臺灣過得好一點,心里安生點,這字我簽。
這一筆下去,幾十年的名分沒了。
她用一種近乎自虐的方式,成全了張學良的晚年安穩,也成全了趙四的愛情。
她贏了那個時代的強權,贏了華爾街的金錢游戲,卻唯獨輸給了自己那該死的愛情。
1990年,93歲的于鳳至在洛杉磯的豪宅里走了。
她在好萊塢的山頂買了兩塊墓地,一塊給自己,一塊留給她等了一輩子的那個男人。
可惜啊,張學良后來雖然重獲自由去了美國,還在她墓前拜過,但最后還是選擇跟趙四葬在了夏威夷。
那個曾經讓蔣介石都不得不低頭的奇女子,就在大洋彼岸孤零零地躺著,旁邊那塊空墓碑,像個沉默的笑話,嘲笑著這段從一開始就不對等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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