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8月的臺北馬場町,空氣里那種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似乎還沒散干凈,兩個月前吳石將軍倒下的地方,土都被染成了黑紅色。
這一回,刑場再次戒嚴,鎂光燈閃爍,鏡頭對準了一個戴圓框眼鏡的年輕人。
這就是林志森。
如果不是后來保密局那些發(fā)霉的檔案被翻出來,這哥們的名字恐怕真就成了歷史長河里的一粒沙,連個響聲都聽不見。
大家都知道《潛伏》里余則成的原型是吳石將軍,那是妥妥的“密使一號”,但很少有人知道,吳石能把情報送出去,靠的就是身邊這條隱秘的傳輸鏈,而林志森,就是那個關鍵的“接口”。
說實話,1950年的臺灣,那種壓抑感能把人逼瘋。
蔣介石退到島上后,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應激狀態(tài),對地下黨的清洗簡直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
那時候的臺灣島,白天是死一般的寂靜,晚上全是抓人的吉普車聲,老百姓連覺都睡不踏實。
這還得從那塊推倒一切的多米諾骨牌說起——蔡孝乾。
提起這人就來氣,身為地下黨在臺灣的最高負責人,甚至參加過長征,結果骨頭比豆腐還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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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捕后沒怎么用刑就叛變了,這哪是供出幾個人啊,這簡直是把整個地下黨組織連根拔起。
本來地下工作講究的是單線聯(lián)系,上線斷了下線還能蟄伏,但這哥們手里攥著全套名單。
這下好了,特務們拿著名單抓人,跟點菜一樣容易。
就在這檔口,國防部中將參謀次長吳石暴露了。
可是,特務們那種職業(yè)性的嗅覺告訴他們,事情沒完。
吳石是死了,但他身邊那個作戰(zhàn)參謀林志森,怎么看怎么不對勁。
林志森這人,不簡單。
他和同樣犧牲的聶曦不僅是同事,還是福州老鄉(xiāng),甚至還在同一個學堂念過書。
在吳石獲取情報的過程中,林志森起到的作用簡直就是神助攻。
他利用自己作戰(zhàn)參謀的身份,把那些看起來毫不相干、實際上致命的數(shù)據(jù)一點點拼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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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美軍顧問團的布防圖、機場擴建參數(shù)、舟山群島的兵力調動,這些東西在當時,隨便拿出一流都是要掉腦袋的鐵證。
這就好比現(xiàn)在的拼圖游戲,吳石負責找大塊的,林志森負責把那些細碎的邊角料補齊,最后拼出來的是一張完整的國民黨“死亡地圖”。
“吳石案”爆發(fā)后,特務們沒急著殺林志森,而是把他單獨關了兩個月。
接下來的兩個月,林志森經歷的哪是審訊啊,那就是活生生的煉獄。
保密局刑具房里的那些玩意兒,老虎凳、電刑、辣椒水,輪番在他身上過了一遍。
特務們就想聽他說一個名字,哪怕一個字都行。
可是,讓他們感到恐懼的是,這個福州書生的骨頭,硬是比那刑具還硬。
據(jù)后來解密的檔案記載,審訊到最慘烈的時候,林志森身上幾乎沒一塊好肉了,人也神志不清。
可就在這時候,他竟然哼起了福州的家鄉(xiāng)民謠。
你想想那個畫面,陰森的刑訊室里,滿身是血的年輕人哼著那聽不懂的鄉(xiāng)音。
那不是唱歌,那是在嘲笑,是在給自己筑起最后一道精神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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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骨氣,是那些只知道賣主求榮的軟骨頭,這輩子都理解不了的高貴。
他心里明鏡似的,聶曦走了,吳石將軍也走了,現(xiàn)在這最后的秘密,必須爛在他肚子里。
他早就做好了必死的準備,那句“替我看新中國”,其實不僅僅是寫給聶曦的,更是寫給后來的千千萬萬個同志的。
一直到8月的那聲槍響,林志森倒在血泊里。
那一刻,估計連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后背都得發(fā)涼。
七十多年過去了,現(xiàn)在的臺北馬場町變成了公園,那些肅殺之氣早就沒了。
說真的,咱們現(xiàn)在看這段歷史,千萬別覺得就是幾張舊紙片。
那個年代的年輕人,很多家里都有錢,留過洋,受過高等教育,完全可以選一條舒服的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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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了那個還沒看見的“新中國”,他們硬是選了最難走的那條道,最后連名字都差點沒留下來。
歷史這玩意兒有時候挺殘酷的,蔡孝乾那種叛徒活到了74歲,還寫書拿稿費,茍活了一輩子。
而林志森這樣的英雄,生命永遠定格在了29歲。
但歷史又是最公平的,七十多年后的今天,當我們回頭看那段海峽風云,那些茍且偷生的早就被釘在恥辱柱上,被人戳脊梁骨。
說白了,這就是信仰的力量。
在那個至暗時刻,他們就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硬生生給新中國鋪出了一條路。
這些藏在衣襟里的赤誠,這些沒來得及實現(xiàn)的遺愿,咱們后來人,真的一刻也不敢忘。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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