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4月,在一艘正橫穿太平洋、名為“加拿大皇后號”的巨輪上,發生了一件怪事。
那天夜里風大浪急,甲板上幾乎沒人,一位穿著時髦洋裝的年輕女人,既沒哭也沒鬧,就像是去赴一個老朋友的約會一樣,極其干脆地跳進了冰冷的海水里。
她留下的遺書沒提什么情情愛愛,反倒寫了一句讓人后背發涼的話:“來世或可做一純潔女子,但我嫌尸首不潔,不想入土,甚至不想把尸體留在中國。”
這人是誰?
她叫余美顏。
現在的年輕人可能覺得這名字陌生,但在當年的民國,她的名氣比現在的頂流明星還大。
因為她身上貼著兩個要命的標簽:一個是讓人眼紅的豪門千金,另一個是傳說睡過三千男人的“民國第一欲女”。
這一跳,不是結束,更像是對那個操蛋世道的最后一口唾沫。
說起余美顏,很多人第一反應就是那本《摩登情書》,或者那些香艷的八卦。
你要是真這么想,那就太小看歷史了。
我翻了不少那會兒的舊報紙和檔案,發現這姑娘的人生,簡直就是那個新舊交替時代最慘烈的車禍現場。
可是呢,悲劇就在這兒埋下了伏筆——父母給了她新思想的翅膀,最后卻親手把她的油箱給焊死了。
事情的轉折點在她18歲那年。
那時候她正做著自由戀愛的美夢 呢,結果老爹為了生意上的事兒,大筆一揮,把她許配給了開平首富的兒子譚香祖。
為了抵抗這樁婚事,余美顏甚至鬧過自殺,但在家族利益面前,她的命還沒有那幾船貨值錢。
諷刺的是,這譚香祖不是那種吃喝嫖賭的紈绔子弟,反而長得挺帥,人也儒雅。
兩人婚后還真有過一段像模像樣的甜蜜日子,這要是放在言情小說里,就是妥妥的“先婚后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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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現實從不按套路出牌。
譚家生意做得大,譚香祖常年要在海外跑業務,把余美顏一個人扔在深宅大院里。
對于一個讀過書、腦子里裝滿新思想的女人來說,這種日子跟坐牢有什么區別?
說白了,這就是把一只鷹關進了金絲籠,還要它每天給你唱喜鵲的歌。
終于,余美顏干了一件當時誰都不敢想的事——離家出走。
她一個人跑到廣州,想著天高任鳥飛。
但這姑娘太天真了,她以為離了家就是自由,殊不知在那個亂世,一個單身、漂亮還有錢的女人,在別人眼里那就是一塊行走的肥肉。
剛到廣州沒多久,她就莫名其妙卷進了一樁大案子——海軍總長程璧光被刺殺案。
這事兒純屬倒霉催的。
雖然最后查清楚她跟刺客沒半毛錢關系,但警察局覺得她一個女人在大街上亂晃“行跡可疑”,硬是把她關了一年。
這一年牢坐下來,把她最后一點念想都給磨沒了。
你要知道,在那個把名節看得比命還重的年代,一個女人坐過牢,基本就等于社會性死亡。
等她走出監獄大門,迎接她的不是家人的擁抱,而是徹底的拋棄。
譚家那邊動作飛快,立馬解除了婚約;而她的親生父親為了所謂的家族臉面,竟然把她送進了“習藝所”。
這地方名字聽著好聽,其實就是當時專門收容犯錯女子勞動改造的收容所。
那一刻,那個想追求自由的余美顏死了,活下來的,是一個要向全世界復仇的瘋子。
從“習藝所”出來后,余美顏徹底黑化了。
既然你們都說我是壞女人,那老娘就壞給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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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仗著自己長得漂亮又有才,在廣州和上海的社交圈里迅速躥紅。
穿最露的衣服,喝最烈的酒,在舞廳里跟各種男人周旋。
那段時間她就像個報復性消費的賭徒,只不過她揮霍的不是錢,是自己的身體。
坊間傳聞她睡過三千個男人,這數字我看大概率是夸張了,但這背后的絕望是真的。
她甚至在旅館門口赤身裸體,就為了嘲笑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后來她也試過想安定下來,給一個港商做過姨太太,但那種寄人籬下的日子她根本過不下去,很快又被掃地出門。
她把這幾年的荒唐事兒寫進了《摩登情書》,有人說這是淫穢讀物,我看這分明是帶血的控訴書。
人生的最后幾年,余美顏跑去了美國。
在那個異國他鄉,她的放縱達到了頂峰,心里的空洞也大到了極限。
她發現無論怎么折騰,在這個臟兮兮的世界上,根本找不到一塊干凈的地方能讓她落腳。
以前是為了報復男人,后來發現,連報復都變得沒意思了。
1928年的那個春天,當她站在“加拿大皇后號”的甲板上時,應該是她這輩子最清醒的時候。
她不要墳墓,因為覺得陸地太臟;她選了大海,因為只有海里才洗得清她這一身的所謂的“污垢”。
如今咱們再看這段歷史,別光盯著那些花邊新聞看,那是對死者的不敬。
這哪里是什么蕩婦羞辱史,分明是一個找不到出路的靈魂,在舊時代的鐵墻上活活撞死的悲劇。
參考資料:
桑桑,《摩登情書:余美顏自傳》,民國圖書檔案(復印件)。
廣東省檔案館藏,《民國時期廣州社會案件匯編》,1928年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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