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南京城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一拍不要緊,嘴里蹦出來的話把對面的特務頭子毛人鳳都給整蒙了。
陳布雷竟然指著自己的親閨女陳璉說:“如果有這樣的事,那就槍斃她!”
這話說的,那叫一個斬釘截鐵,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毛人鳳本來是拿著蔣介石的“尚方寶劍”來試探口風的,心想這老頭子怎么也得跪地求情吧?
結果人家直接來了一招“大義滅親”。
這一下,反倒把手里沾滿鮮血的特務頭子給整不會了。
誰能想到,正是這句要把親閨女往死里整的狠話,最后竟然成了這對父女唯一的救命稻草。
最狠的話,往往是為了保最親的人。
這事兒還得從一個月前的北平說起。
那時候是1947年9月,北平的天兒剛轉涼,國民黨保密局的那幫特務們可是忙得熱火朝天。
他們在追查一個地下電臺的時候,順藤摸瓜抓了一票人。
這抓人名單里,有兩個名字特別扎眼——袁永熙和陳璉。
這兩位是誰啊?
那可是剛在六國飯店辦完風光婚禮的新婚夫婦,蜜月還沒過完呢,直接就被特務給請進了大牢。
特務們興奮得直搓手,因為他們在被捕的地下黨身上搜到了袁永熙的名片。
但這還不算完,更勁爆的是陳璉的身份——她是陳布雷的二女兒。
在國民黨那個人踩人的圈子里,能抓到“天子門生”陳布雷的把柄,那簡直就是撿到了核武器。
但這事兒吧,對蔣介石來說也是個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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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布雷是誰?
現(xiàn)在報告擺在案頭,說心腹的女兒通共。
老蔣這人生性多疑,那是出了名的“寧可錯殺一千”,但他也不想因為這事兒就把自己最倚重的筆桿子給折了。
于是,老蔣玩了一手陰的。
他沒直接下令,而是讓毛人鳳去陳家“通報情況”。
說白了,這就是一次人性測試:看你陳布雷是要這個黨國,還是要你那個寶貝女兒。
當毛人鳳陰著臉走進陳公館,拋出“令愛可能是共黨”這顆雷的時候,陳布雷心里其實早就炸了鍋了。
他在官場混了這么多年,哪能不知道這是什么路數(shù)。
這時候要是表現(xiàn)出一丁點兒心軟,或者是想護犢子,那完了,父女倆都得進去。
那一瞬間,陳布雷的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他必須比特務更狠,比老蔣更絕。
他那句“槍斃她”,其實是在跟老蔣隔空喊話:我陳布雷這輩子就認你這個領袖,女兒算個屁。
在那個殺人不見血的官場,跪下來求情就是找死,站著喊打喊殺才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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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招“反向操作”還真就奏效了。
毛人鳳回去一匯報,蔣介石那邊反而松了一口氣。
在他看來,陳布雷既然能說出這種話,說明他對女兒干的那些事兒不知情,忠誠度那是杠杠的。
再加上特務那邊對陳璉夫婦那是各種大刑伺候,老虎凳辣椒水都用上了,可這小兩口就是咬死了不松口,只承認是對國民黨腐敗不滿才參加學運,堅決不承認是地下黨。
一邊是查無實據(jù),一邊是老臣的“大義滅親”,蔣介石最后也只能順水推舟,在這個尷尬的棋局里找了個臺階下。
沒過多久,老蔣還假惺惺地安撫陳布雷,說這事兒是“誤會”,查清楚了就放人。
到了1948年初,陳璉夫婦終于全須全尾地走出了大牢。
其實吧,陳布雷對自己這個女兒的“異心”心里跟明鏡似的,就是一直在這兒裝糊涂。
這對父女的關系,說起來也是那個時代的悲劇。
這父女倆以前在飯桌上也沒少吵架。
陳布雷總想用那套“讀書救國、莫談政治”的大道理去壓女兒,讓她別瞎折騰。
但在陳璉看來,她爹效忠的那個政府,打仗不行,貪污第一,早就爛到根兒里了。
她讀過毛主席的《論持久戰(zhàn)》,那是她在精神荒原里找到的綠洲。
當陳布雷苦口婆心地勸她“要體諒父親的身份”時,陳璉直接回了一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這種代溝,根本不是兩代人的事兒,那是兩個時代的碰撞。
陳布雷雖然頑固,但他不傻,他也知道國民黨爛了,就是那種愚忠讓他拔不出來。
這種心里的撕裂感,其實比死還難受。
這場驚心動魄的營救,命是保住了,可也成了壓垮陳布雷的最后一根稻草。
女兒出來后,根本沒像他想的那樣回家當乖乖女,而是轉身又投進了革命洪流。
看著自己效忠的“黨國”在戰(zhàn)場上兵敗如山倒,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女兒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這位“國民黨第一支筆”的精神防線終于徹底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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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蔣介石的“大腦”,最后卻把自己給想死了。
1948年11月13日,就在陳璉獲釋不到一年后,陳布雷在南京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藥自殺,終年58歲。
他留下的遺書里寫了“油盡燈枯”四個字。
這哪是說身體啊,分明是對那個舊時代徹底絕望的悲鳴。
如今回頭看這段歷史,陳布雷那句“槍斃她”,聽著是無情,其實是一個父親在絕境里對權術最悲涼的利用。
他拿自己一輩子的“忠誠”當籌碼,在特務的眼皮子底下把女兒給換回來了。
而陳璉,帶著父親給的第二次生命,看到了父親至死都不敢想的新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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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什么家事啊,這分明就是那個年代新舊兩種力量在血緣深處的一次大決裂。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有人成了鋪路石,有人迎著太陽新生,這大概就是那個時代最真實的寫照了。
1949年,陳璉并沒有停下腳步。
而她的父親,永遠留在了那個寒冷的南京深秋。
參考資料:
王霞,《陳布雷與陳璉:父女兩代人的悲劇》,團結出版社,2008年。
袁永熙,《我的妻子陳璉》,載于《百年潮》,20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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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永烈,《陳布雷傳》,廣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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