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感覺不像是分享,倒像是在……囑咐我?
就像是她已經預設好了,以后這孩子會讓我養一樣。
送走他們母子后,我和沈郁趕忙回到家商量對策。
“不對勁。”
沈郁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對母子的背影,眉頭緊鎖。
“是有點奇怪。”
我坐在沙發上,越想越覺得這事兒透著古怪。
“她現在名義上領養了,萬一她三天兩頭把孩子往我們這一扔,說是臨時有事。”
“我們作為她的好友,很難推脫。”
“不能讓她得逞。”沈郁沉思了片刻。
“這孩子是個雷,在誰手里誰倒霉。”
“我們得防一手。”
花了一晚上的時間,我們制定了一個計劃。
可沒想到,幾天后的一場事故將我們的計劃給攪亂了。
我和沈郁正在家里吃早餐,突然接到了警局打來的電話。
“請問是夏螢小姐嗎?”
“您的朋友薛姍姍女士,昨晚發生車禍,已經去世了。”
手里的包子頓時沒拿穩,掉在了地上。
死了?
我和沈郁面面相覷,都感到了震驚。
雖然我們很討厭她,但也沒想到她會走得這么突然。
“她的孩子現在在警局,她在本市又沒有親人。”
“孩子一直哭,說您是他媽媽最好的朋友,您能過來一趟嗎?”
“怎么會這么巧?”沈郁喃喃自語。
“剛領養沒幾天人就沒了。”
現在是警察找上門,我們推不掉了。
我掛了電話,心里有些發沉。
“不管是不是巧合,現在的麻煩是,孩子可能要歸我們管了。”
“走吧,去看看。”沈郁站起身。
出發前,我特地又打了個電話。
等我們趕到警局的時候,大廳里人不少。
白皓坐在長椅上,縮成一團,正低著頭啜泣。
看到我們進來,他紅著眼睛,怯生生地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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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螢阿姨,沈叔叔……”
周圍的警察和辦事群眾眼神里都充滿了憐憫。
警察走過來,語氣沉重:
“二位節哀,這孩子剛辦完手續,現在法律上是孤兒。”
“但他一直說你們是他媽媽最好的朋友……”
警察的話還沒說完,白皓突然從椅子上滑下來。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輕輕拉住我的衣角。
虛虛地勾著,說話帶著重重的鼻音。
“螢螢阿姨……我沒有媽媽了……”
“我知道你們不喜歡我……”
“我不去你們家,我也不想回福利院被人欺負……”
“阿姨,我就在警局待著行嗎?我睡地板就可以,我不怕冷……”
我看著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心里卻毫無波瀾。
他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越是這樣表現,我越膈應。
我強忍不適,沒有第一時間把他推開。
可周圍的議論聲卻滔滔不絕。
“這孩子太懂事了,聽得人心疼。”
“朋友剛走,這夫妻倆看著條件也不錯,怎么連個孩子都容不下?”
“就是啊,哪怕只是幫忙照看幾天也行啊。”
輿論的壓力像潮水一樣涌來。
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果我們拒絕,就會被說成冷血無情。
沈郁剛要開口,我攔住了他。
我蹲下身平視著白皓,語氣溫和地開口:
“皓皓,別這么說,阿姨和叔叔怎么會不管你呢?”
他眼睛亮了一下,以為我們妥協了。
周圍的人也露出欣慰的神色。
“不過,我們夫妻倆工作太忙,實在照顧不了一個孩子。”
“強行領養,反而是對皓皓的不負責任。”
白皓的臉色一僵。
“但是大家放心。”我微笑著看向門口。
“作為姍姍的朋友,我們已經幫皓皓聯系了一位更有實力和愛心的新領養人。”
“她非常有錢,而且……她和皓皓有著特別深的緣分。”
“算算時間,她應該到了。”
我其實心里也沒底,不知道她會不會來,或者什么時候來。
但話音剛落,警局門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推開大門。
緊接著,一個穿著深色套裝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這就是那個沒人要的孩子?”
“我是地產大鱷傅寒琛的妻子陳芊佳,既然沒人要,那就跟我走吧。”
白皓狠狠地抖了一下。
原本還在打轉的眼淚,硬生生地嚇了回去。
看來作為私生子,他不僅知道自己的身世,更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是誰。
白皓拽住我的褲腿,指甲甚至掐進了我的肉里。
“螢螢阿姨,不要,我不跟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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