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臺北那場葬禮,少帥張學良哭得像個淚人,躺在棺材里的卻是一輩子盯著他的“獄卒”
仇人死了,他哭得比親兒子還傷心,這劇情連編劇都不敢這么寫。
這事兒發生在一九八二年,地點是臺北。
死的人叫劉乙光,這名字估計沒幾個人聽過。
他這輩子最大的官銜也就是個特務頭子,但他管的人太特殊了——張學良。
葬禮那天,滿頭白發的張學良顫巍巍地來了,看著靈柩,那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走的是他親兄弟。
這就讓人看不懂了。
咱們捋一捋關系:一個是拿著鑰匙的獄卒,一個是坐了一輩子牢的囚徒。
劉乙光關了張學良整整大半輩子,按理說,這時候張學良不放鞭炮慶祝就不錯了,怎么還搞出這么一出“恩深義重”的戲碼?
難道真像心理學書上說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癥犯了?
其實吧,這事兒沒那么簡單。
我昨晚翻那一堆發黃的老檔案,越看越覺的這人性啊,真是復雜得沒法說。
把時間倒回去,回到1937年。
那時候張學良剛搞完西安事變,把天捅了個大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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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咱們現在說他是千古功臣,逼蔣抗日,但在當時的南京政府眼里,這就是個燙手山芋。
張學良送蔣介石回南京,以為是去“負荊請罪”,結果這荊條背上了,就再也沒拿下來。
戴笠那會兒也是頭大,這人殺不得又放不得,最后挑中了劉乙光。
這劉乙光是黃埔四期的,看著老實巴交,其實心思縝密。
戴笠給他的任務就一句話:看住張學良,人要是跑了或者死了,你就提頭來見。
從那一刻起,劉乙光就成了張學良的影子。
說好聽點是“特勤組長”,說難聽點就是個高級保姆兼獄卒。
你想啊,那時候正是抗戰爆發前夜,熱血男兒都想去前線打鬼子,劉乙光卻被扔到深山老林里看孩子,這心里能沒氣嗎?
在那個年代,保住別人的命,往往是為了保住自己的腦袋。
這兩人關系的轉折點,發生在1937年初春。
那時候他們被關在浙江奉化的雪竇山。
有一天,張學良在妙高臺散步,心情估計挺郁悶。
突然“砰”的一聲,子彈打在他腳邊的石頭上,火星子直冒。
還沒等張學良反應過來,劉乙光就像獵豹一樣撲出去了,直接把開槍那人按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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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開槍的是誰?
袁靜枝。
這名字你可能陌生,她是蔣孝先的老婆。
西安事變那天晚上,蔣孝先被東北軍給斃了,這寡婦是千里迢迢來報殺夫之仇的。
當時那情況,真就是生死一瞬間。
如果劉乙光稍微慢半拍,張學良要是被打死了,蔣介石正好借坡下驢,把責任全推給劉乙光“看管不力”,拿他腦袋去平息東北軍的怒火。
所以說,劉乙光這一撲,救的是張學良,其實也是救他自個兒。
這一下,兩人就不再是單純的貓鼠關系了,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
但這還不是最絕的。
到了1941年,他們在貴州那個窮鄉僻壤的時候,才叫真的驚心動魄。
那天張學良突然肚子疼得滿地打滾,臉色慘白。
隨行的軍醫一看,壞了,急性闌尾炎。
這病放在現在是個小手術,但在那時候,如果不及時開刀,穿孔了就是個死。
這時候問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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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當時的規矩,張學良那是重犯,連吃個蘋果都得報備,更別提動刀子手術了。
程序是這樣的:劉乙光發電報給戴笠,戴笠匯報給蔣介石,蔣介石批復后再傳回來。
這一圈轉下來,張學良估計都能過頭七了。
這時候就看出劉乙光這人的魄力了。
他很清楚,如果張學良死在手術臺上,上面肯定懷疑他下毒手;如果擅自開刀,那是違抗軍令,也是死罪。
左右都是坑,這哥們兒硬是咬牙拍了板:“切!
出了事我頂著!”
他直接封鎖了當地醫院,把所有醫生護士都抓來救人。
這一刀下去,人救回來了,張學良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也就是從這時候起,張學良看劉乙光的眼神不一樣了。
這就叫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賭明天,賭贏了是恩情,賭輸了是背叛。
不過啊,人這種生物,最怕的就是擁有絕對的權力。
到了臺灣之后,畫風就有點變了。
上世紀50年代,張學良被弄到了新竹的井上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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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鳥不拉屎,除了山就是樹。
劉乙光一家六口和張學良夫婦擠在一個院子里。
按理說,國家給張學良的經費是不少的,但這錢到了劉乙光手里,就有點“中間商賺差價”的意思了。
劉乙光那時候有點飄了,覺的“天高皇帝遠”,自己就是這山里的土皇帝。
最好的朝陽大房間,他自己一家占了,把張學良和趙四小姐擠到陰暗的角落里。
吃的就更別提了,好東西先緊著自己那幾個鬧騰的孩子吃,剩下的殘羹冷炙才端給張學良。
這對曾經揮金如土的少帥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更過分的是,為了防止張學良跟外界聯系,劉乙光把照顧張學良多年的老傭人都趕走了。
逼得張學良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不得不自己去養雞、種菜,縫補衣服。
那段時間,張學良心里肯定是有恨的。
我在日記資料里看到,雖然他沒破口大罵,但那種寄人籬下的憋屈,隔著紙都能聞出來。
劉乙光那時候,確實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可是呢,時間這東西最會磨人。
隨著蔣介石去世,蔣經國接班,政治氣氛慢慢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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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年,劉乙光退休了,離開了張學良的生活。
這時候,那層強加的監管關系一解除,剩下的反而是幾十年的“陪伴”。
你想啊,在那個與世隔絕的孤島上,除了劉乙光,張學良還能跟誰說話?
劉乙光雖然是個獄卒,但他把自己的一生也搭進去了。
為了看住張學良,他沒有像其他軍統特務那樣升官發財,而是在深山老林里喂了幾十年的蚊子。
對于張學良來說,劉乙光是他那段黑暗歲月里唯一的見證人。
劉乙光一死,那個屬于他們的、不為人知的時代,就徹底沒人知道了。
兩個被時代拋棄的老頭,在互相折磨中竟然成了彼此活著的唯一證明。
所以,張學良那天的眼淚,不光是為了劉乙光流的,也是為了自己那段荒廢的歲月流的。
他說的那句“劉乙光有他的立場,我還是很懷念他的”,這里面的滋味,比黃連還苦。
在這個巨大的歷史棋盤上,他們倆誰都不是贏家。
一個失去了自由,一個失去了自我。
他們互相折磨了一輩子,最后發現,原來大家都是被困在同一個籠子里的可憐人。
1982年那場葬禮后,張學良又活了很多年,直到101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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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想,在他心里,隨著劉乙光棺材蓋上的那一刻,那個波瀾壯闊又無比憋屈的舊時代,才算是真正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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