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這東西的人叫趙志紅,身上背著10條人命的連環殺人魔。
按理說,這種進去了基本就等著吃槍子兒的主,哪個不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可這貨倒好,他在里面發了瘋似的要認罪,特別是一起發生在9年前的廁所女尸案。
更有意思的是,審訊他的人反而在暗示:這案子,你能不能別認?
這事兒吧,越琢磨越覺得后背發涼。
殺人犯拼命想證明自己殺了人,警察卻想證明他沒殺。
這種荒誕劇本之所以會上演,是因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筆血債,早在1996年就算在了一個18歲少年的頭上。
而那個少年,骨灰都涼了9年了。
今天咱們不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大道理,就聊聊這樁讓整個司法界都破防的舊事。
一個殺人惡魔,在這一刻,竟然成了捍衛真相的唯一證人。
要看懂2005年的荒誕,得先回1996年聞聞那是啥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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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90年代中期,治安亂得一塌糊涂。
經歷過那陣子的朋友都知道,全國都在搞“嚴打”。
那時候辦案講究個“快”,破案率就是硬指標,就是臉面,就是干警們的飯碗。
1996年4月9日晚上,呼和浩特卷煙廠廁所里出了命案。
這案子要是擱現在,那得封鎖現場、提取DNA、查監控。
但在當年,新城分局急需一個結果。
就在這節骨眼上,18歲的呼格吉勒圖和工友閆峰出現了。
這倆小伙子本來是想做件好事,主動報了警。
呼格當時可能還覺得自己挺仗義,但他忘了老輩人常念叨的一句話:“是非只地,不可久留。”
這一留,命就沒了。
咱們把鏡頭切到當年的審訊室。
別想現在的什么全程錄像、軟包墻壁。
那時候的基層派出所,黑燈瞎火,煙霧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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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被分開審。
工友閆峰后來回憶說,他聽見隔壁傳來的慘叫聲,那動靜根本不像人發出來的,還有桌椅板凳咣咣撞墻的聲音。
那哪是審訊啊,那簡直就是圍獵。
那時候流行“口供為王”。
只要你嘴張開了,字簽了,這案子就算結了。
至于指甲縫里的皮屑驗沒驗DNA?
沒有。
體液做沒做精準比對?
那是當時技術的盲區。
僅僅61天。
從4月9日案發,到6月10日執行槍決。
把一個大活人變成一盒骨灰,只用了兩個月,這就叫當年的“效率”。
呼格死的時候,估計還指望法律能還他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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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檢察院其實翻供過,說警察不讓他睡覺,把腿架在暖氣片上烤。
可這些話,在慶祝“嚴打”勝利的鞭炮聲里,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這事兒要是這么過去,也就過去了,頂多就是家里人哭瞎幾雙眼睛。
可歷史這玩意兒,最喜歡搞黑色幽默,它偏偏安排了一個惡魔來揭蓋子。
2005年,“微笑殺手”趙志紅落網。
這人是個變態,但腦子好使,記性賊好。
他一口氣交代了20多起案子,其中就包括1996年那個廁所里的事兒。
他連受害人倒在哪、墻上有啥裂縫都說得一清二楚。
這下好了,尷尬了。
如果趙志紅是真兇,那9年前被槍斃的呼格算怎么回事?
當年那些立功受獎、升職加薪的公檢法領導們,是不是得把吃進去的都吐出來?
于是就出現了開頭那一幕。
趙志紅在里面寫申請書要償命,辦案人員在外面想招兒讓他“忘了”這茬。
趙志紅甚至在里面發飆:“那案子就是我干的,你們為什么不寫進起訴書?”
這不就是現實版的“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嗎?
只不過這次的小鬼,是個為了贖罪的殺人犯。
從2005年趙志紅招供,到2014年呼格吉勒圖正式宣布無罪,這中間又磨嘰了整整9年。
這9年,是良知和面子的拉鋸戰。
新華社有個叫湯計的老記者,真是條漢子,為了這案子寫了5篇內參,直接送到了中央。
沒這些死磕的人,這塊生銹的鐵板還真踢不開。
2014年12月15日,無罪判決書終于送到了呼格父母手里。
老兩口沒像電視里演的那樣抱頭痛哭,就是癱在炕上,眼神空洞洞的。
當時的高院副院長趙建平鞠躬道謙,說了聲“對不起”。
這三個字,太輕了,又太重了。
后來,27名公檢法人員被追責。
有人說當年技術落后,是時代的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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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對一半,技術是落后,但良心不應該有保質期。
所謂遲到的正義,對死人來說,不過是一個遲到的說法。
不過,這案子最大的價值,不是那205萬的國家賠償,而是它狠狠推了一把中國的司法改革。
后來確立的“疑罪從無”、“非法證據排除”,很大程度上都是吃了這碗血饅頭才換來的教訓。
現在你進派出所看看,到處都是監控,審訊椅都有軟墊,這就是進步。
故事最后,講個細節。
趙志紅最后還是被斃了,罪有應得。
但他那份《償命申請書》,卻像根刺一樣扎在檔案里。
在呼格吉勒圖的新墓碑上,法學家江平題了墓志銘。
那個當年想做好事的18歲少年再也回不來了,但因為他的死,后來的人,或許能活得更安全點。
1996年6月10日,那聲槍響,用了18年才聽到回音。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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