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的東北,冰天雪地,年還沒過完,渾江邊卻上演了一出讓人打寒顫的事兒。
正說著萬家團圓,可在那零下三十多度的寒冬里,三千多號日本人,光溜溜的,凍得直哆嗦,被一群人罵罵咧咧地趕進了冰窟窿。
槍響,冰裂,活生生的一場“大掃除”就這樣展開。
城墻上,站著一個人,身板兒硬朗,像棵松樹,那就是方虎山。
這事兒,他不是瞎看,是親自操刀,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他安排的。
家破人亡,朝鮮來的硬漢
這方虎山,他能下這狠手,可不是天生就想殺人。
他骨子里有股子狠勁兒,那是被日本鬼子逼出來的。
老家在朝鮮,那地方,早就被日本給禍害得不像樣子了。
他打小,看慣了娘親受苦,看慣了同胞倒在血泊里,鬼子的欺負,那跟空氣似的,天天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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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沒了,國沒了,這仇恨,就像刻在腦子里一樣,生疼生疼。
為了活下去,他一路逃到了中國東北,心想這總算能喘口氣了吧,誰知道,日本鬼子那條饞狗,又把爪子伸了過來,他這日子,是越來越沒法過了。
自個兒的國家成了別人的地盤,成了亡國奴,還沒完,又瞅見日本軍國主義的火車頭,轟隆隆地碾向了中國東北。
這下,他忍不了了。
想都沒想,直接就找到了黑龍江密山縣那邊打鬼子的游擊隊,加入了隊伍。
手里一有了槍,他就從一個躲著不敢露頭的老百姓,變成了跟鬼子拼命的硬漢。
那時候,多少朝鮮老鄉,跟方虎山一樣,跑中國來躲禍,結果呢,跟中國的老百姓并著肩,一塊兒跟日本鬼子干仗,寫下了那么厚一本抗日的賬本。
在這場硬仗里,方虎山的帶兵打仗的本事,漸漸顯露出來,成了隊伍里離不開的骨干。
后來,抗日隊伍越來越大,共產黨那邊也重視起來,想培養各民族的好干部。
方虎山這人,能力強,干勁足,后來就得了機會,去蘇聯、去延安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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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成之后,他進了八路軍,成了一名非常受信任的干部。
等到日本投降的時候,他已經能獨立帶隊伍了,成了朝鮮義勇軍的指揮員。
東北這片地,誰說了算?
日本鬼子剛投降那陣子,中國東北這地方,可不是太平日子。
這塊地,老重要了,關系到往后中國能咋樣。
共產黨在這兒建立根據地,那是下了大功夫。
通化這個地方,地理位置關鍵,自然成了重點。
我軍在這兒設了不少機構,特別是搞教育的,通化也就慢慢成了個有頭有臉的地兒。
不過,熱鬧歸熱鬧,危險也藏著。
日本鬼子沒了,那些殘兵敗將,還有平時幫著鬼子干壞事的偽軍,沒地方去了,就開始在本來就亂糟糟的通化附近晃悠,干起了土匪勾當,搶東西,害老百姓,鬧得大家怨聲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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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節骨眼上,方虎山接到了命令,讓他帶兵去通化,把這些土匪給收拾干凈,得把這地方穩住,共產黨在東北這塊地盤,才能扎下根。
20萬銀元,攪亂東北的算盤
方虎山這邊剛把通化的事情處理得有模有樣,國民黨那邊就看不下去了。
老蔣盯上東北這塊地,那是想跟共產黨打內戰,爭全國江山呢。
他不能容忍共產黨在這兒站穩腳跟,尤其是通化這么個要緊地方。
他那邊兵力被牽制住了,夠不著,就動了壞心思。
老蔣偷偷給了通化國民黨縣黨部書記孫耕堯一筆大錢,好幾十萬銀元,讓他找當地那些日本老兵油子和偽軍的殘余勢力,想辦法制造點亂子。
這筆錢,對孫耕堯這樣的漢奸來說,就是他出賣民族利益的“潤滑劑”。
孫耕堯立馬就找上了原關東軍125師團參謀長藤田實彥。
藤田這小子,幫著孫耕堯,不僅把日本鬼子投降前藏起來的槍炮給挖了出來,還把那些零散的土匪也攏到了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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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一股子由日本戰俘、舊部和土匪拼湊起來的五萬人的大隊伍,就這么晃悠悠地集結起來了,目標直奔只有五百來人的通化城里的我軍。
孫耕堯跟藤田實彥一合計,打算趁著春節,在玉皇山頂放狼煙,作為信號,來一場早就憋著的大叛亂。
他們以為,趁著我軍立足不穩,正好可以趁火打劫,來個“光復”行動。
情報傳遞,冰冷的處理
眼看就要亂起來,事情卻有了意想不到的轉折。
有個叫劉靖儒的漢奸,想拉外甥沈殿鎧(我軍后勤股股長)一塊兒“起義”,結果這劉靖儒把孫耕堯的整個叛亂計劃,全都抖落了出來。
沈殿鎧這小子,眼珠子一轉,假裝也想“反水”,順利套出了最重要的情報,然后趕緊報了上去。
我軍這邊一接到消息,立刻調兵遣將。
方虎山這邊離通化最近,二話不說,立馬就帶著部隊火速趕去。
最后,這叛亂給撲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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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打起來的時候,敵人數量不少,而且,在醫院里那些本來被我軍優待的日本戰俘,也趁亂偷襲了守在那兒的我軍傷病員。
這場仗,我軍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說起來,這些日本戰俘,按照咱們共產黨優待俘虜的政策,應該好好活著,甚至還讓懂醫術的女看護留下照顧他們。
可誰想到,他們卻得了便宜還賣乖,反過來咬人,這下,他們骨子里那股子軍國主義的壞勁兒,算是暴露得一干二凈。
按照當時的俘虜處理規定,就算他們發動了叛亂,也得走個審判程序。
可方虎山,一個在民族仇恨的烈焰里淬煉出來的將領,他看著犧牲的兄弟,看著醫院里被糟蹋成那樣,心里那股子火,早就沖到了頭頂。
他沒心思再等,也顧不上什么處罰不處罰,更不擔心別人罵他。
寒冬里的血色清場
1946年春節剛過沒幾天,通化城頭上的風,跟刀子似的。
方虎山就站在那兒,身子挺得筆直,眼睛里冒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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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聲令下,三千多號日本戰俘,身上啥都沒穿,凍得哆哆嗦嗦,排著長隊,就這么被趕著,走向了早已準備好的渾江冰窟窿。
底下的戰士們,在渾江那厚厚的冰面上忙活,鐵鍬一下下地刨著,把冰層砸開,露出下面黑黢黢的江水。
每一下砸冰的聲音,都像是敲碎了這些戰俘們最后一絲希望。
江邊上,又是罵聲,又是哭喊聲,還有那驚恐的慘叫聲,在這冰天雪地里頭,一浪高過一浪,可方虎山心里的那個主意,誰也動不了。
渾江那被冰封的江面,成了這三千多號日本戰俘的最后去處。
他們一個一個地被推進冰冷刺骨的江水里,身體在這極寒中,沒多久就沒了知覺,最后沒了命。
方虎山一直盯到半夜,直到江面上重新結了厚厚一層冰,確認沒一個能活下來的,這才帶著隊伍離開。
這事兒,后來被稱為“通化事件”的一部分。
方虎山當時對這三千日本戰俘的處置,在那會兒那種亂糟糟、刀光劍影的年代,確實算是一場極端情況下的極端做法。
它既是對日本鬼子當年犯下的滔天罪行的某種回應,也是在一個復雜多變的政治軍事斗爭關口,一個被民族壓迫得太久的將領,在一個不容退讓的地方,為了保住新生的政權,為了給那些被鬼子害死的同胞報仇,而下的那個,帶著血腥味兒,也讓人議論紛紛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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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江那冰面上的血色一幕,至今想起來,還是讓人心里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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