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39歲的黃克誠,迎娶23歲的女學生唐棣華,婚前,他對她說:“你不能因為男女平等,就讓我遷就你,我的崗位比你重要!”
唐棣華是阜寧本地有名的女干部。可就在成親前,聽到黃克誠對自己說了這樣一句話,當時,她感到很不舒服。
這話要是放現在,肯定有人說他“大男子主義”。但在那個年頭,真不是擺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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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黃克誠39歲。剛帶著部隊整編完,擔任新四軍第三師師長兼政委。
身為師長的他,任務很重——要在日偽和國民黨夾縫里,把蘇北抗日根據地穩住、擴大。
皖南事變才過去幾個月,形勢一天比一天緊。他經常通宵開會,飯都顧不上吃。39歲,還是一個人。
唐棣華可不是普通女學生。她1936年就參加了中華民族解放先鋒隊,第二年入黨。這時候已經是阜寧縣委書記。搞民運、組織群眾、動員支前,樣樣干得扎實。
在華中根據地,她和另外兩位女同志被稱作“巾幗三杰”。
這門親事,是縣長宋乃德牽的線。他是黃克誠的老戰友,看不下去師長天天熬著,覺得身邊得有個能理解他、支持他的人。想來想去,想到了唐棣華。
唐棣華早就知道黃克誠。他在鹽阜一帶打過好幾次勝仗,老百姓都叫他“黃老頭子”——不是嫌他老,是覺得他成熟穩重、靠得住。
宋乃德一提這事,她沒推辭,還答應了見面。
第一次見,兩人聊得挺自然。唐棣華口才好,夸夸其談,談的全是工作;黃克誠也覺得這姑娘有想法、有擔當。雖然差了16歲,但說到抗日救國,兩人瞬間都來了興致,心也是一個方向。見了幾回,婚事就定下了。
可臨到結婚前,黃克誠卻認真地說,有三條得先說清楚:
第一,我們都是黨員,黨的利益高于一切,婚姻不能影響工作;
第二,我崗位責任重,你不能因為講男女平等就要求我遷就你;
第三,我這里常處理軍機要務,你不該問的事,別打聽。
前兩條,唐棣華點頭。聽到第二條,心里確實有點不是滋味——自己也是黨的干部,憑什么就得“讓”?這明擺著自己要受委屈嗎?
但她沒當場表達不滿。回去想了幾天,她慢慢想明白了。
黃克誠管的是整個第三師,守著4萬多平方公里的地盤,背后是800萬老百姓。他一個命令,可能決定一場戰斗的輸贏,甚至整個根據地的存亡。
這時候談“遷就”,不是感情問題,是責任問題。
想明白這些事后,她第二天就去找他,說:“三條我都接受。”
就這樣,兩人很快決定結婚。
婚禮很簡單。沒請客,沒貼喜字,就在一間普通民房里辦了。床上就兩套舊軍被,連個紅布都沒掛。
婚后第二天,唐棣華就去了海堤工地干活。沒人知道她是“師長夫人”,她也從不提這層關系。工作中,她始終按普通黨員干部的標準要求自己。
黃克誠照樣忙他的戰事,但也會抽空問問家里情況。兩人話不多,但彼此都理解彼此。
真正的考驗在1959年來了。廬山會議后,黃克誠被打成“反黨集團”,處境非常艱難。
有人私下勸唐棣華:“趕緊劃清界限,別跟著倒霉。”
她只回一句:“他是我丈夫,我相信他沒錯。”
從此,下放、批斗、住牛棚……她一步沒離開。最煎熬的時候,兩人靠寫紙條互相打氣。
這一陪,就是幾十年。直到1986年黃克誠去世,他們一起走過了4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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