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麗,你聽著,這個家里馬上就要有新主人了,我和小軍領完證,你就得搬出去住!"小芳的聲音在院子里回蕩,我手中的飯碗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我不敢相信,這個我用10萬元幫著置辦婚禮的弟媳,在領證的當天,竟然要把我趕出這個我和老公住了十多年的家。
院子里,老公的弟弟小軍低著頭,一言不發。我看向他,希望他能說句公道話,可他卻躲避我的目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十幾年的感情,在這一刻變得如此陌生。
我叫趙麗,今年45歲,嫁給老李已經十七年了。婚后一直和公婆、小叔子住在一起。五年前,公婆相繼去世后,家里就剩下我們夫妻和小叔子。因為我們沒有孩子,一直把小叔子當成自己的孩子疼愛。這次他結婚,我們省吃儉用拿出10萬元,就為了讓他風風光光地娶上媳婦。可誰能想到,好心喂了狼,這個媳婦竟是來拆散我們這個家的。
"小芳,這話是什么意思?"我顫抖著聲音問道,"這個家是我們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的地方,怎么能說趕就趕呢?"
小芳冷笑一聲,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來:"趙麗,別裝傻了,這房子是公公留下的,按理說是要傳給小軍的。你們占著這么多年已經夠了,現在該騰地方了!"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躲在房間里哭了一整夜。老公出差在外,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天亮時,我撥通了老公的電話,哽咽著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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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小芳那丫頭太霸道了,領證第一天就要把我趕出去,你說這日子還怎么過?"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老公嘆了口氣:"麗子,你先別急,我今天就趕回來。這個家哪有那么容易就能被拆散的。"
老公回來那天,院子里的氣氛緊張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我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想著一家人好好坐下來談談。可小芳卻直接摔了碗筷,拉著小軍回了房間,飯桌上只剩下我和老公面面相覷。
"當初買這院子,是公公拿了一半錢,我們夫妻拿了一半錢。"老公夾了一筷子我做的紅燒肉,低聲說道,"爸媽在世時就說過,這院子是大家的,兄弟倆都有份。可現在..."
接下來的日子,家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小芳對我處處刁難,故意把水缸打翻,把我晾曬的衣服弄臟,甚至在我煮的湯里放鹽。老公提議分家,各過各的,可小芳卻堅持要整個院子,說什么"婆家只有小軍一個兒子,財產理應全歸他"。
一天清晨,我起床發現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樹被砍了。那是我和老公新婚時種下的,見證了我們十七年的風風雨雨。我撲到樹樁前失聲痛哭,老公蹲在一旁,手中捧著從樹枝上救下來的鳥窩,眼中滿是無奈和悲傷。
"是我對不起你,麗子。"老公的聲音哽咽,"這些年你跟著我吃了那么多苦,現在還要受這種氣。"
我抹了抹眼淚:"老李,我不是心疼這棵樹,我是心疼這個家。我們把小軍當親兒子一樣撫養大,給他出學費,找工作,操心婚事,現在卻落得這般下場。"
就在這時,小軍走過來,欲言又止:"嫂子,對不起..."
我本以為他會為我們說句公道話,可沒想到小芳從屋里沖出來,一把拉住他:"小軍,你干嘛跟他們道歉?這房子本來就是應該傳給你的!"
當晚,老公拉著我的手,做出了決定:"明天我去鎮上租房子,我們搬出去住。"
我心中酸楚不已:"老李,這可是咱們的家啊..."
"房子沒了可以再買,但一家人的情分沒了,那才是真的沒了。"老公長嘆一聲,"我沒想到,親兄弟最后會變成這樣。"
第二天,我們簡單收拾了行李。臨走前,我把給小軍他們準備的結婚禮金放在了桌上,那是我們夫妻倆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全部積蓄,整整10萬元。
"嫂子,你們..."小軍站在門口,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這是我和你哥給你們的結婚禮金,原本是想等你們辦酒席那天給的,現在提前給你們吧。"我強忍著淚水,"希望你們好好過日子。"
我們拖著行李,走出了生活了十七年的家門。老公一步三回頭,看著那個院子,眼中滿是不舍和傷痛。
就在這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小軍突然從屋里沖出來,拿著那個裝著10萬元的信封,追上我們:"嫂子,哥,這錢我不能要!這些年你們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里。小芳她..."
小芳也追了出來,但看到這一幕,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小軍,你干什么?那可是10萬塊錢啊!"
小軍轉過身,第一次對小芳提高了嗓門:"夠了!這個家是大家的,不是你一個人的!嫂子和哥哥這些年對我的好,我不能忘恩負義!"
小芳愣在原地,沒想到一向唯唯諾諾的小軍會這么強硬。
"我知道你嫌這院子小,想要自己的新房子。"小軍繼續說道,"但不能這樣對待我的親人。要么我們一起住,要么我們一起搬出去,重新開始。"
那一刻,我看到了當年那個懂事的小軍,那個曾經讓我們牽掛的孩子。
最終,小芳低下了頭,默默地走回了屋子。小軍拉著我和老公的手:"哥,嫂子,咱們回家吧。這個家,離不開你們。"
回到院子里,我看到小芳正在收拾她摔碎的碗筷。她抬起頭,眼中帶著淚水:"嫂子,對不起。我...我只是想有個屬于自己的家,沒想到會傷害到大家。"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她的不安和恐懼。一個女孩子嫁到陌生的家庭,也許她只是用強硬來掩飾自己的脆弱。
"傻丫頭,"我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個家本來就是你的家啊。"
院子里的老槐樹雖然被砍了,但我知道,來年春天,新的枝芽會從樹樁上長出來。就像我們這個家,經歷了風雨,才會更加堅固。
后來的日子里,我們一家人和睦相處。那10萬元,最終成了小軍和小芳買新房的首付,而我和老公,依然住在這個充滿回憶的老院子里。有時候,生活就是這樣,經歷過風雨,才能見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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