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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兒(妹妹張曉翼乳名)妹妹要出書的事,早在五月份我就知道。當《尋夢文集》放到案前時,我還是吃了一驚。厚厚的兩冊文集,樸素的文字背后,是一個平凡女子不平凡的文學堅守。她深耕文字近四十載、淬煉成鋼,終于實現了她的作家夢。兩本文集收錄了她40年來創作的3篇報告文學、60篇散文、205首詩歌,達45萬字。
在她的文字世界里,《尋夢文集》就像一束穿越歲月的暖光,從洛寧縣良泉溝的山村煙火中走出,帶著質樸的靈氣與純粹的童真,成為鐫刻在記憶深處的故鄉符號。那散發著墨香、泛著淡紫、透著粉色的兩本書讓我的思緒回到了五十年前的小山村……
我的老家彭凹和虹兒妹妹的羅凹是鄰村,兩個村子近,地都連在一塊,我家最遠的地就在她家門口。我們兩個人的父親是鐵哥們,我父親年長,我喊她父親“大”。父親懂醫,三里五鄉的人有了病都找他,那個年代的人淳樸,父親有求必應。只要有人找來,不管白天黑夜父親都會跟來人走。我家姊妹多,大的要干活,母親還要照顧小的,沒精力管我,我只好跟著父親在鄉村間游走。
如果有連續出診,父親就把我撂在大大家,有時候好幾天也不接我回家。虹兒妹妹家里很溫暖:大大縣城工作很少在家,奶奶是小腳,下地干活不方便,在家做飯干家務,嬸子下地掙工分,我就在家里帶著虹兒妹妹玩。早上嬸子下地早,奶奶做好了飯,我就帶著妹妹給她送“貼晌”。
虹兒妹妹小時候很“黏人“,只要看到我就纏著我給她講
故事。那時我也小,腦子里也沒有太多的東西,好在她有許多小人書,我就現蒸現賣,先看了再講給她聽。她很聰明,記憶力超級好,只要給她講一遍她都能記住。
在她家,我們除了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外,大部分時間都是和村里面的小伙伴們一起玩,看小人書、玩站崗放哨的游戲。她小時候很淘氣,像個“假小子”,很潑,玩起來一點都不輸我們男孩子。不管是站崗放哨,還是上樹摘核桃,她都是沖在最前面的那個;她的膽子也很大,逮青蛙、捉迷藏一點也不怕黑。
虹兒妹妹的童年家境清貧,但精神富足,自幼沐浴在書香之中。做教師伯父的文史筆墨、姑父的普法先鋒、姨父為改變家鄉面貌帶領鄉親們戰天斗地的壯舉都深深地影響著她。
這份厚重的生活,豐富了她的童年記憶,在親人的堅韌品格熏陶下,埋下了文學的種子,讓苦難成了滋養文學夢的沃土,她的作品便是這粒種子生根發芽的土壤里最鮮活的養分。
“套子做的棉襖沒有外衣,刷筒子穿著露著坷廊。腳上沒有襪子,棉鞋的里子溜光,嘻嘻哈哈蹦蹦跳跳,頭上的汗滴在淌。”
“扇四角、牽雞斗架、躲貓藏、模仿兒童團站崗放哨身影忙;一口青蛙肉、野菜摻和著玉米面窩頭、潔凈的雪、嘎巴脆的冰凌條吃著都那么香;貪吃六月的青皮核桃,黢黑的老鴰爪背后藏,先生的板子高高舉,輕輕落下似撓癢。”
她細膩而質樸的筆觸將童年記憶里的事情描摹得鮮活可觸,讓我眼眶發熱……在那特殊的年代長大的我們,當讀到這些文字時,就被她的情緒感染,昔日的情景就在眼前浮現,回到兒時的快樂,在她的字里行間重拾起那段不染塵埃的時光。她把對童年時光的眷戀,都傾注在文章里,讓這本書里的人物不僅是個體的記憶剪影,更成為一代人對故鄉、對童年的集體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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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詩歌《只有十六歲》藏著情竇初開時的慌亂與灼燒,《邂逅》以清秋斷橋的回眸織就童話般的癡守,《晚風驚擾了誰的相思》讓星月夜影盛滿無聲眷戀——這些文字沒有直白的熱戀宣言,卻將年少時的嗔怨、牽掛、悸動與思念,化作可觸可感的記憶碎片,在時光回溯中暈染出最真切的青春情愫。"
“調入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時,我已年過半百,繁重的監管任務壓得人喘不過氣來。2016年7月22號那天,一大早我們就趕到豫北二路摸底排查食品經營戶情況,一直排查到中午1點才結束。下午,又到芳華路農貿市場集中辦證。畢竟已不年輕,一天的勞累,體力不支,晚上回家,剛下來公交車走了兩步,兩眼一黑就坐到地上……
2017年9月8日晚11點,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回家準備開門時,疲勞過度暈倒在家門口。我家住在安置小區的頂樓,女兒在外地,老公當晚在單位值班,我一個人在門口躺了快10分鐘……那一夜,我對死亡有了認知,濃濃的恐懼感包圍著我。一夜無眠,我的人生詞典沒有‘輸’字!我是戰士,沒有硝煙的戰場我依然沒有后退的余地。黎明時分,我在日記中寫下:食品安全監管的路是漫長的,就算是倒下了,我的心依然是向著前方。
2017年11月16日,油煙專項整治的緊要關頭,禮拜天我在辦公室里整理資料,中午吃了泡面接著干。忘記了時間被門衛反鎖在辦公樓內出不去。愛人來接我,一個在樓里,一個在樓外。我沒有門衛電話,只好到處聯系,一直折騰到夜里11點多才走出辦公樓大門……不只是我辛苦,每天工作群里的信息,讓我看到了同事們以命相搏的工作狀態。在被大家高度的敬業精神和強烈的使命感感動著,鼓舞著,顧不了累、困、餓,工作之余擠時間整理文字發入工作群,為我們的監管工作加油助威。白天黑夜連軸轉,睡眠嚴重不足,不到兩個月體重下降了近20斤,降到了有史最低,比刻意減肥效果還明顯。在這支金筆的鼓舞下,不管工作再忙,我都會擠時間寫作。
《澗西有群拼命三郎》、《我們是食品安全守護者》發出后影響廣遠,得到市局領導的高度贊揚;反映監管工作的《今晚的電話別響》獲2019年《全國城市頭條元旦征文》一等獎;疫情中,《最美逆行者》、《一個老黨員的情懷》、《娘啊,待到春暖花開我就回家看您》、《疫情防控的戰場人人都是英雄》、《春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等作品被推向各類平臺。
疫情期間,文友們從我的作品里看到了疫情下的監管,嬉稱我為‘戰地記者’”我反復讀著《珍藏的金筆》里的文字,眼眶濕潤起來:原來我平凡的小妹竟拼了命般在平凡的崗位上書寫著不平凡的人生!這看似樸實無華的文字卻道盡了食品安全監管的如履薄冰、沒有華麗辭藻的堆砌,而是以第一視角真實再現了食品安全監管一線的艱辛、委屈與無奈,讓這些執法者活生生的站在了我們面前,他們的敬業、他們的拼搏與犧牲讓我們沒有理由不尊重。職業生涯回顧的同時,還有深深的眷戀。對她的宣傳報道《為伊消得人憔悴 衣帶漸寬終不悔》不僅僅是組織對她的認可,更是贊許。
三篇報告文學——《滴血杜鵑》、《春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火車頭上的“頭發絲”》通過采訪不同行業的杰出人物,展現了普通勞動者不平凡的精神世界,不僅是對他人事跡的致敬,我想但凡看到文章,尋路的年輕人頭上就會擁有一顆引航的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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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兒妹妹的創作,從來都不是閉門造車的存在,她是鄉村風土人情的載體,是人性本真的化身。38年的基層工作經歷讓她這個土生土長的作家更懂人間煙火的溫度。她的《父親》、《母親》、《那串糖葫蘆》、《平平淡淡才是真》、《今生做你幸福的小女人》、《因為愛我什么都愿意》、《有你真好》《寶貝,生日快樂》暖暖的親情,父親、母親、愛人、女兒的形象,在字里行間里展現,親情滿滿!幸福滿滿!讓我們堅信:只要堅守初心,再平凡的生活也能綻放出動人的光芒。
生活不僅是茍且,還有詩和遠方。茍且磨煉了我們的心智,詩和遠方豐富了我們的人生。“年少時只想遠方背行囊,兩鬢斑才懂家鄉心中藏。一次次近了遠了熱淚眶,那鄉愁永遠鐫刻在心坎上”。“稚子別問客何來,我的根原本就在這山窩窩”。年少不懂家鄉的含義,總向往外面世界的美好,等天涯漂泊后,才知道故鄉才是自己心頭不敢觸碰的那份柔軟,發出“喊一聲故鄉的云朵你別走,叫一聲故鄉的爹娘愧難當。半生漂泊如浮萍,我要歸去,根,就在故土藏!”虹兒妹妹是個遠嫁女,飽嘗辛酸后的她滿含深情的“慨嘆”我想也應該是每一個游子內心深處的吶喊。
寫作就是解剖自己,心胸的溝壑,心靈的質地,思考問題解決的思路和格局,挖得深了,都明明白白。做人和寫文章是互助的,活得精彩,寫出來的文字就會自然發光。她筆下的人物,沒有驚天動地的故事,卻在平凡、瑣碎的生活中給予人不平凡的啟示。這種“以小見大”的敘事,讓“小我”記憶與“大我”的故鄉情懷交織,就是《尋夢文集》所要傳遞的力量——在平凡的生命里發掘美好,在質樸的文字中慰藉心靈。我終于明白了虹兒妹妹為何對文字這么執著,原來寫作中竟然藏著如此的奧妙。
“不為取悅任何人而作,只為記錄、傾訴、理解與療愈。
我想把我的喜悅、委屈、思念、自豪通過這‘純粹性’的文字傳遞到讀者心中,讓他們和我一起歡樂,一起憂傷,而最終能夠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這,就是我出書的目的。”讀到這段文字時,我眼前晃動過妹妹一個個伏案疾筆的身影,清淚橫流和含情脈脈相互交替,匯集成一個明艷女子,平凡中不失浪漫,困苦中不失樂觀。
“身體和靈魂總有一個在路上。盡管我的文字還很生澀,在未來的日子里,我會一直堅持走下去,讓文字滋養我的靈魂,為我疲憊的身心注入活力!讓心靈多一份純真、感動,快快樂樂奔向遠方!”
輕輕合上書本,又清晰地看到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一邊跑一邊喊:“哥哥,等等我,我跑不動了,背背我可好……
作者:洛寧縣文化館段慧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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