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格爾木:柴達木盆地的自然與人文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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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碾過柴達木盆地的戈壁,格爾木的風便裹著昆侖雪的清冽漫進車窗 —— 不是 “戈壁新城” 的刻板注腳,是察爾汗鹽湖的晶光映日,是昆侖大峽谷的巖壁生風,是胡楊林的金葉搖霜,是昆侖圣泉的冰泉漱玉,是玉珠峰的雪色橫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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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的徜徉如摩挲一塊浸著荒原氣息的璞玉,每處風景都藏著格爾木的私語,在當代人的掌心漸漸溫熱。這里沒有空洞的景致噱頭,只有湖魂守護者的鹽度計、谷魂守護者的地質錘、林魂守護者的修枝剪、泉魂守護者的量杯、峰魂守護者的望遠鏡,把這片 “昆侖山下第一城” 的自然密碼與人文基因,織進了尋常日子的肌理之中。
察爾汗鹽湖:晨光里的晶光與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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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破曉,察爾汗鹽湖的晨霧還未散盡,我已跟著 “湖魂守護者” 老鄭往鹽湖核心區走。他的帆布包里裝著鹽度計和水樣瓶,褲腳沾著鹽粒的白霜:“要趁日出前看鹽湖,晨霧里的鹽花像撒了碎鉆,這湖藏著格爾木的魂,更記著柴達木的蒼茫,得慢慢品。” 老鄭的工裝靴磨得發亮,掌心嵌著洗不凈的鹽晶粉末,那是守護這片 “中國最大鹽湖” 三十九年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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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中,鹽湖的輪廓在霧靄里漸漸清晰,5856 平方公里的湖面宛如巨大的琉璃盞,鹵水在陽光下暈開蒂芙尼藍、翡翠綠的斑斕色塊,鹽花簇簇如珊瑚綻放在湖面,萬丈鹽橋如銀帶橫跨鹽湖,不見橋墩,不見流水,車行其上如馳冰面。“這是柴達木盆地的聚寶盆,鹵水含鹽量高達 32%,是天然的鹽化工寶庫,” 老鄭站在觀景臺邊,指著遠處的鹽灘,“你看那片白色的鹽殼,是千萬年蒸發結晶的杰作,我們劃設了生態保護區,不讓車輛碾壓,保住了這些天然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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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邊的紅柳在晨光下泛著淡紅,老鄭忽然指向湖面的監測浮標:“那是十年前布下的,實時監測鹵水水位和鹽度,既保護鹽湖生態,又守護周邊的生態平衡。”太陽升起時,霧色漸淡,鹽湖的晶光晃得人睜不開眼。忽然懂了察爾汗的美 —— 不是 “中國鹽湖之王” 的頭銜,是晶光的燦、鹵水的藍、守護的誠,是格爾木人把千萬年的鹽湖記憶與生態敬畏,一起藏在了晨光的鹽灘。
昆侖大峽谷:正午的巖壁與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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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鹽湖南行,昆侖大峽谷的正午陽光正烈。“谷魂守護者” 老王正坐在峽谷入口,他的地質錘放在身旁,筆記本上畫滿了巖層剖面:“來得巧,這時候的峽谷最通透,陽光鑿開巖壁的褶皺,這谷藏著格爾木的骨,得慢慢品。” 老王的草帽檐曬得發白,手上的地質錘磨得發亮,那是守護這片 “昆侖地質畫廊” 二十七年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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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峽谷步道往里走,12 公里長的峽谷如大地裂開的縫隙,兩側巖壁垂直如削,巖層的紋路如天書般鐫刻著億萬年的地質變遷,羚羊谷的窄處僅容一人側身而過,抬頭只見一線天光,谷底的昆侖雪水潺潺流淌,清冽刺骨。“這是喜馬拉雅造山運動的杰作,巖壁上的片麻巖、花崗巖,記錄著昆侖山從海底隆起的全過程,” 老王指著巖壁上的擦痕,“你看這些紋路,是冰川運動留下的痕跡,我們在這里設了地質觀測點,記錄峽谷的細微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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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風穿過峽谷,帶著巖壁的涼意,他忽然停下腳步:“聽,是風聲穿過巖壁的回響,我從小就聽著這聲音長大,它像昆侖山的心跳。”走到峽谷的 “一線天” 下,午后的陽光從一線天漏下來,在谷底投下斑駁的光影,我捧著溫熱的茶壺,忽然懂了昆侖大峽谷的美 —— 不是 “地質奇觀” 的標簽,是巖壁的雄、天光的奇、守護的韌,是格爾木人把億萬年的地質記憶與荒原希望,藏在了正午的峽谷。
格爾木胡楊林:暮色的金葉與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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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峽谷北行,格爾木胡楊林的暮色已漸漸濃了。“林魂守護者” 老楊正拿著修枝剪,修剪著胡楊的枯枝,他的帆布包里裝著防蟲劑,褲腳沾著沙粒:“要趁日落前看胡楊,暮色里的金葉像燃著的火焰,這林藏著格爾木的魂,得慢慢品。” 老楊的臉上刻著風沙的痕跡,手上的修枝剪磨得發亮,那是守護這片 “世界海拔最高胡楊林” 三十一年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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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林間棧道往里走,萬畝胡楊在戈壁上挺立,金秋時節的樹葉染成了濃烈的金黃,與沙漠的褐黃、天空的湛藍相映成畫,蒼老的樹干扭曲如鐵,新生的胡楊苗在沙地上扎根,倔強地生長。“這是戈壁里的綠色屏障,胡楊能在含鹽量極高的土壤里生長,一棵胡楊就能固沙一畝,” 老楊指著一棵千年胡楊,“你看它的樹干,被風沙啃出了樹洞,卻依然枝繁葉茂,我們給老胡楊做了支架防護,不讓它們被風沙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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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中的風帶著沙棗的清香,他忽然停下手中的活:“以前這里的胡楊被亂砍濫伐,我們封沙育林,補種了十萬棵胡楊苗,現在這片林子才又活了過來。”走到胡楊林的觀景臺,夕陽沉入戈壁盡頭,胡楊的金葉在暮色里閃著微光,我嚼著清甜的沙棗,忽然懂了胡楊林的美 —— 不是 “沙漠英雄樹” 的光環,是金葉的艷、樹干的蒼、守護的真,是格爾木人把三十年的育林記憶與戈壁溫情,藏在了暮色的林間。
昆侖圣泉:星夜的冰泉與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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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胡楊林南行,昆侖圣泉的星夜已鋪滿天際。“泉魂守護者” 次仁正坐在泉邊,他的量杯放在身旁,筆記本上記著泉水的流量:“來得巧,夜里的泉水最甘冽,星光灑在泉眼上像碎銀,這泉藏著格爾木的靈,得慢慢品。” 次仁的藏袍沾著露水,手上的量杯磨得發亮,那是守護這片 “冰山甘露” 二十五年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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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泉邊的石板路往里走,昆侖圣泉的泉眼在納赤臺鎮的戈壁上汩汩噴涌,泉水清澈見底,水溫常年保持在 7℃,即便是寒冬臘月也從不結冰,泉邊的石碑刻著 “昆侖圣泉” 四個大字,月光下的泉水泛著清冷的光,喝一口甘冽清甜,沁人心脾。“這是昆侖山的冰雪融水,經過二十多年的地下循環才噴涌而出,富含鍶和礦物質,是天然的礦泉水,” 次仁舀起一瓢泉水遞給我,“你嘗嘗,這水喝了能解高原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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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的風帶著雪山的寒氣,他忽然停下腳步:“我們在泉邊修了石欄,不讓游客踩踏泉眼,還裝了過濾裝置,讓泉水保持潔凈。”忽然懂了昆侖圣泉的美 —— 不是 “冰山甘露” 的標簽,是泉水的甜、星光的亮、守護的暖,是格爾木人把二十五年的護泉記憶與雪山溫情,藏在了星夜的泉邊。
玉珠峰觀景臺:晨曦的雪峰與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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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圣泉南行,玉珠峰觀景臺的晨曦已漸漸亮了。“峰魂守護者” 老李正拿著望遠鏡,眺望遠處的雪山:“來得巧,日出時的玉珠峰最壯觀,朝陽把雪峰染成了金紅,這峰藏著格爾木的夢,得慢慢品。” 老李的登山靴沾著霜花,手上的望遠鏡磨得發亮,那是守護這片 “昆侖山東極” 二十年的印記。順著觀景臺的石階往上走,玉珠峰的身影在晨曦里漸漸清晰,6178 米的雪峰如銀色的巨人矗立在昆侖山脈東段,峰頂的積雪在朝陽下泛著金紅的光,冰川如玉帶纏繞在山腰,山腳下的草原上,藏羚羊和藏野驢在悠閑地吃草,遠處的昆侖山連綿起伏,與藍天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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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昆侖山東段的最高峰,也是業余登山者的天堂,” 老李指著雪峰,“我們在山下設了登山大本營,還派了向導,保障登山者的安全,同時也限制了登山人數,保護雪山的生態。” 晨曦中的風帶著冰川的寒氣,他忽然停下腳步:“看,那是冰川的冰塔林,像一座座水晶塔,是昆侖山最美的風景。”走到觀景臺的最高處,忽然懂了玉珠峰的美 —— 不是 “昆侖第一峰” 的頭銜,是雪峰的雄、冰川的奇、探索的誠,是格爾木人把二十年的守峰記憶與高原希望,藏在了晨曦的峰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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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程的列車駛離格爾木,窗外的戈壁漸漸隱入夜色。五日的時光里,我沒追過喧鬧的人潮,卻在察爾汗鹽湖的晶光里觸到了柴達木的蒼茫,在昆侖大峽谷的巖壁上讀懂了昆侖山的雄奇,在胡楊林的金葉中望見了戈壁的生機,在昆侖圣泉的冰泉里摸到了雪山的溫情,在玉珠峰的雪峰上感受到了高原的遼闊。原來格爾木的美從不在旅游手冊的圖片里,而在當代人的生活中 —— 是湖魂守護者的鹽度計,是谷魂守護者的地質錘,是林魂守護者的修枝剪,是泉魂守護者的量杯,是峰魂守護者的望遠鏡。這些藏在晨光、正午、暮色與星夜里的堅守,才是昆侖玉韻最動人的底色,也是這次漫記里最珍貴的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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