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軍山黃忠刀斬夏侯淵,這事是三國迷茶余飯后的必聊橋段。
很多人都覺得這一刀下去,漢中之戰(zhàn)的勝負(fù)就定了。
其實不然,夏侯淵的腦袋只是漢水河谷里最顯眼的一顆,在它前后,曹營還有兩具尸骸,蜀營也有三具尸骸,都被山洪和塵土埋了個干凈。
曹、蜀兩邊各折損三員大將,一個很有流量的問題就冒了出來,誰更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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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弄明白答案,得把“丟人”拆成兩層算,一層是賬面?zhèn)觯凑l掉血更多,另一層是面子傷亡,看誰掉價更大。
把這兩層都算清楚,才能跳出數(shù)人頭的初級趣味,看懂漢中之戰(zhàn)真正的輸贏邏輯。
含金量差十萬八千里
曹營這邊的三員大將,來頭一個比一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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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是征西將軍夏侯淵,實打?qū)嵉牟苁献谟H二號人物,還是西部戰(zhàn)區(qū)的總司令,這地位在曹魏集團(tuán)里絕對是頂層梯隊。
第二位是益州刺史趙颙,別看是文職轉(zhuǎn)軍職,人家是正兒八經(jīng)的二千石官員,相當(dāng)于現(xiàn)在的省部級干部,管著西北前線的糧道和政令,是名副其實的后勤總長。
第三位更讓人唏噓,是夏侯淵的第十三子夏侯榮,這孩子才十三歲,老爹戰(zhàn)死之后,他拒絕逃生,仗劍沖陣,最后少年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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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史實都能在《三國志?武帝紀(jì)》裴注引《魏略》和《華陽國志》里查到。
再看蜀營這邊的三員大將,身份和曹營比起來就差遠(yuǎn)了。
第一位是吳蘭,原本是劉璋的舊部,歸降劉備后才獨領(lǐng)一軍,還是下辨之戰(zhàn)的主將,第二位是雷銅,川中當(dāng)?shù)氐乃迣ⅲ蛥翘m一起守下辨,最后被曹洪陣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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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位是任夔,只是吳蘭的副將,跟著主將一起戰(zhàn)死沙場。
這些記錄也能在《三國志?先主傳》和《華陽國志》里找到依據(jù)。
單看人頭數(shù),兩邊都是三個人,好像扯平了。
戰(zhàn)爭從來不是簡單的會計報表,不是算清人頭數(shù)就能定輸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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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更像一場市值行情,死一個人背后的估值天差地別。
從官階和稀缺度來看,差距就更明顯了。
夏侯淵一死,曹操只能親自跑到漢中救火,這就說明他的位置沒人能頂替。
趙颙管著數(shù)萬大軍的糧草和政令,他沒了,曹軍的后勤體系直接就亂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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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蜀營那三位,都是偏裨級別,生前沒封侯,死后沒謚號,在蜀漢的將星體系里就是中層骨干,算不上戰(zhàn)略級資產(chǎn)。
他們的陣亡,對蜀漢的根基造不成致命打擊。
戰(zhàn)略止損才是真贏家
傷亡帶來的情緒和震懾值,兩邊更是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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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淵戰(zhàn)死的消息傳到曹魏陣營,整個軍營都慌了神。
《魏略》里寫著“軍中皆懼,丞相自臨漢中”,曹操甚至都懷疑天命是不是已經(jīng)不在自己這邊了。
這種級別的震蕩,對一支軍隊的士氣打擊是毀滅性的。
更別提夏侯榮少年殉父這事,相當(dāng)于在曹軍的士氣上又補了一刀,二次暴擊的傷害直接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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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營那邊呢,三員大將陣亡后,劉備親自為他們發(fā)哀。
《華陽國志》里說“三軍感泣”,本來是一場敗仗,硬是被劉備辦成了一場動員會。
如此看來,蜀營的損失只是讓劉備肉疼,卻沒讓他心驚。
下辨之?dāng)『螅駶h軍隊還能迅速收縮防線,隔年就在定軍山打出漂亮的反擊戰(zhàn),這就說明根基根本沒被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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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輿論層面來看,曹操丟的臉可比劉備大得多。
夏侯淵是曹操親手樹立的西部標(biāo)桿,當(dāng)年西征馬超之后,留他鎮(zhèn)守長安,就是向關(guān)中諸將宣告,曹家自己人能守好半邊天。
結(jié)果這個標(biāo)桿被黃忠一刀砍倒,而且黃忠此前在關(guān)羽、張飛面前都排不上號,屬于老卒翻紅的類型。
總司令被一個不起眼的老將斬首,輿論場直接就坐實了“曹魏大將不過如此”的標(biāo)簽,曹操的面子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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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那邊呢,折損的三員大將本來就沒什么名氣,外界對他們的期望也不高,屬于預(yù)期內(nèi)的損耗。
最后劉備還拿下了漢中,進(jìn)位漢中王,直接把慘勝包裝成了逆襲,面子算是找補回來了。
毫無疑問,漢中之戰(zhàn)打了將近兩年,兩邊都拼到了極限。
曹操最后選擇拔軍北還,不是因為死不起人,而是算了一筆經(jīng)濟(jì)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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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關(guān)中翻秦嶺運糧到漢中,成本高得嚇人,運二十石糧食到前線,最后只剩一石能用上。
繼續(xù)打下去,消耗的國力根本扛不住。
無奈之下,曹操只能用戰(zhàn)略性撤退來止損,把防線收縮到陳倉、長安,把消耗戰(zhàn)甩給了劉備。
這種做法,雖然丟了面子,卻保住了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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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這邊呢,雖然打得益州疲弊,男子當(dāng)戰(zhàn)、女子當(dāng)運,但最終拿下了漢中這塊戰(zhàn)略要地。
他借著這個機會進(jìn)位漢中王,回成都之后還搞起了隆中對方略的匯報,向荊州、益州的士民宣告,他劉玄德也能開疆拓土。
這一波操作,直接為兩年后稱帝鋪平了道路。
他用將士的傷亡,換來了蜀漢的品牌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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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非要給兩邊的丟人指數(shù)算個分,把賬面虧損乘以輿論放大鏡的效果,曹操的虧損系數(shù)肯定要遠(yuǎn)高于劉備。
但歷史不是爽文,不能只看一時的面子得失。
漢水依舊流淌,秦嶺依舊矗立,曹操回洛陽后依然坐擁中原,劉備回成都后拿到了稱王的門票。
丟人只是輿論場的瞬時評分,真正決定命運的,是誰能把丟的東西轉(zhuǎn)化為得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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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中一戰(zhàn)沒有絕對的輸家,只有不同的止損藝術(shù)。
曹操用撤退保住了國力,劉備用血戰(zhàn)換來了格局,至于誰更丟人,讓當(dāng)時的曹操和劉備自己回答,恐怕都會苦笑一聲。
丟人都值,只要天下還在,畢竟在亂世爭雄的棋局里,一時的面子,從來都比不上長遠(yuǎn)的戰(zhàn)略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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