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荒”倆字剛打出來,就被《老舅》一巴掌扇回去——東北下崗大院里,郭京飛裹著綠軍大衣、嚼著蒜瓣兒跟人掰扯“買斷工齡”那點兒錢,彈幕齊刷“這不就是我爸本爸”。首播1.89%的收視聽著像冷門,可三天后央視索福瑞數(shù)據(jù)出來,50城同時段它一家就啃走21%份額,直接把隔壁S+古偶擠到第十。褲衩樓里的廣告部連夜加檔口,原本談好的奶茶代言秒換白酒——劇情里“老舅”靠散白解千愁,品牌方說這叫“情緒無縫植入”。
有人納悶,一部沒流量、沒IP、沒仙俠的“三無”劇憑啥炸?答案在道具倉庫。沈陽蘇家屯舊貨市場去年被劇組包場,5000件老物件里,最值錢的是一沓1993年的“職工風險抵押金”收據(jù),道具師花80塊收來,鏡頭里只掃到兩秒,卻被眼尖網(wǎng)友扒出“當年我媽也簽過”。就這么兩秒,豆瓣多出三千條長評,評分從7.9飆到8.6——觀眾要的不是濾鏡,是“證據(jù)”,證明自己真的活過那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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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實題材殺瘋了,平臺卻各懷鬼胎。騰訊視頻手握《老舅》《驕陽似我》兩張王炸,內部看片會直接放話“今年KPI提前完成”;愛奇藝靠《反人類暴行》打出差異化,歷史+懸疑+紀錄片手法,嚇得彈幕“不敢開倍速”;優(yōu)酷把寶押在《長安二十四計》,3000萬置景費燒出1:1長安城,結果東南亞買家搶先買單,外網(wǎng)字幕組通宵肝詞,泰國觀眾邊追邊問“中國古裝卷死我們本土劇”。唯獨芒果TV悄咪咪把《風與潮》塞進黃金檔,央視出品+港風濾鏡,老廣們邊罵“配音不咸不淡”邊貢獻收視,真香定律雖遲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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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量失靈是今年最解氣的場面。《驕陽似我》開播前,宋威龍被吐槽“面癱”,趙今麥被嘲“國民閨女長殘”,可職場戲一上線,HR顧問親手改的“背調話術”讓打工人心口一緊——女主面試被問“你三年跳兩次槽,穩(wěn)定性怎么看”,彈幕狂刷“面試官在我身上裝攝像頭”。原本沖著顏值來的粉絲,最后把刷到熱搜第一,品牌方連夜把口紅廣告換成簡歷模板,評論區(qū)清一色“看完想回去改C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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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偶陣營也在偷偷換血。《唐詭奇譚》把志怪+探案玩出花,特效預算只有S+劇三分之一,導演干脆“藏拙”,用皮影戲+木偶戲做轉場,反倒被夸“中式克蘇魯”。最摳門的是配樂,團隊去西安城隍廟錄了段老大爺拉二胡,循環(huán)三遍做成BGM,結果抖音二創(chuàng)剪出“陰間蹦迪”版,播放量破十億。有人調侃:窮著窮著就高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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