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作者：建三（河北懷來）
俗語道“小寒大寒，凍成一團”，小寒至，便標志著我國大部邁入一年中最冷的時節。此時節，南方寒潮席卷、氣溫驟降，北方瓊枝玉樹、銀裝素裹，處處皆是凜凜冬意。可今年這個小寒，偏是暖意融融，半點不見料峭寒威。老天爺只是象征性的將氣溫在昨天基礎上調低了兩度！
微風掠過濕地冰面，碎冰在水波里撞出細碎的響，我盯著鏡頭里的大天鵝，數了數，這一家七口的身影，在未封凍的水面上棲息覓食，還有兩個家庭一共是15只。記得去年12月27日，20幾只天鵝傍晚全部飛走，誰知這15只后悔又飛了回來，看來這個冬天它們是不走了！
水下的水草還透著生機，大天鵝伸長脖頸撥開水面，黃嘴殼碰著冰棱，發出清脆的響。它們時而將頭扎進水里覓食，時而并肩貼著冰面滑翔，白色的羽毛在暖陽下晃得人睜不開眼，倒像是把南方的春光，銜到了這小寒的北方濕地。
最讓我心頭一動的，是那只獨自劃過天際的黑鸛。它的翅羽黑得如浸了墨，腹間的白羽像落了一層初雪，紅喙在暖陽下泛著光澤，在鏡頭里留下一道孤峭又驚艷的弧線。這只黑老鸛怎么也不南飛了！
曾是追著季風南北遷徙的野鴨群，如今竟成百上千地留駐寒冬，不再循著舊路遠赴暖陽，反倒在這片水域之上，把凜冬的天空也織成了屬于它們的家園。
小寒午后，朔風掠過西濕地，灰鶴展翼振翅，成群的身影在深灰色的天幕下翩躚起落，此刻的扇動并非遠遷的序幕，而是在熟悉的天地間自在舒展的歡歌。
這片西濕地是灰鶴的越冬故土，瞧它們成群自在棲居的模樣，早已把這里當成了最安心的家園，只等明年春日的風拂過，才會循著暖意開啟回歸繁殖地的旅程。
或許再過幾年，這片領地，當真能成為候鳥越冬的樂園。那些逐暖而居的生靈，不必再飛越千山萬水的迢遙路途，便能在小寒時節的朔風里，于北國安然棲身。
我立于冬的深處，一顆素心，尋美念暖。如果時間足夠寬裕，不妨就此駐足，靜靜地看著，看著那一層潔白慢慢消融，直至滲入泥土，不著痕跡。
2026.01.05
編輯：牛義信/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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