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過了元旦,無論是城市還是鄉村,家家戶戶的陽臺上、院子里,都會掛滿了晾曬的臘肉、臘腸,那一串串油亮的臘味,在陽光和風霜的洗禮下,不僅散發出濃郁的咸香,更承載著辭舊迎新的期盼,是辛勤勞動和美好生活的生動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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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今年這道熟悉的風景確實淡了許多。菜市場擺攤的趙大叔感嘆,來買肉做臘味的人少了,肉攤前的熱鬧勁也遠不如從前。大家都能感覺到,這背后不只是“肉貴了”那么簡單,更反映了生活、觀念和整個市場正在發生的變化。
這份臘味的淡去,從來都不只是“年味變淺”這么簡單。那些藏在背后的原因,每一個都戳中了當下普通人的生活現狀。
1、城里沒地方曬,更沒地方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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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說城里人的難處,想熏臘,連個像樣的地方都沒有。早些年住平房、大雜院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有院子,找個角落支個小爐子,搭塊鐵皮當熏棚,就能開始忙活。可現在呢?城市里全是密密麻麻的高樓,大多數家庭住的都是商品房,陽臺小得只能擺下晾衣架,曬件被子都得算著地方,更別說騰出一塊通風向陽、還能承受煙熏火燎的區域了。
更關鍵的是,小區物業早就明令禁止明火熏制,一來怕引發火災,二來那股子熏煙味飄得遠,鄰居聞到了難免有意見,輕則上門提醒,重則直接投訴。城市生活的規矩越來越多,居住也越來越密集,曾經隨手就能辦的熏臘事,如今反倒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2、農村不讓隨意熏,統一熏制還要收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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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那回農村熏總行了吧?可農村的情況,也早已不是從前那樣了。以前在農村,一進臘月,家家戶戶的院子里都能搭起簡易熏棚,柴火的噼啪聲、臘肉的香味混在一起,是最熱鬧的年景。但現在,很多地方為了環保和安全,早就不讓私自熏制臘肉了。要么是完全禁止,要么是要求統一到指定的熏制點處理,而且還得按斤收費。
我老家的親戚就說過,去年想熏二十斤臘肉,去集中熏制點要收五塊錢一斤的加工費,算下來光加工費就一百塊。而且還得自己把肉運過去,等上好幾個小時才能取,來回折騰不說,還得多花錢。不少村民都覺得不劃算,干脆就放棄了:“與其這么費事費錢,還不如直接去鎮上的特產店買現成的,省事兒。”
3、飲食更注重健康,咸熏制品被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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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客觀條件不允許,大家的飲食習慣變了,也是臘味“失寵”的重要原因。以前物質條件差,冬天沒什么新鮮菜,咸香濃郁的臘肉能下飯、能保存,是難得的美味。可現在不一樣了,大家越來越講究健康,張口閉口都是“低鹽低脂”“清淡飲食”。
誰都知道,傳統臘肉腌制的時候要放大量的鹽,熏制過程中還可能產生苯并芘這類有害物質。家里的老人或許還會懷念這口味道,但年輕人大多把它歸為“不健康食物”,就算偶爾嘴饞想吃一點,也會控制分量,更別說特意花時間去熏制了。有個朋友就說:“不是不愛吃,是不敢多吃。現在更愿意買新鮮肉炒菜,吃著放心。”
4、隨處都能買,自己熏反而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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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現在想吃到臘味太容易了,根本不用自己動手。超市的貨架上,川味、廣味、湘味的臘腸、臘肉一應俱全;打開電商平臺,全國各地的特色臘味都能買到,價格明碼標價,還能直接送貨上門。
反觀自己熏制,不僅要提前買肉、腌制,還要守著熏爐控制火候,前后得折騰好幾天。而且熏完之后,家里的墻壁、窗簾上都會沾染上一股熏煙味,洗都洗不掉,冰箱里塞了臘肉之后,其他食物也會沾染上味道,保存起來特別麻煩。仔細算一筆賬,自己熏制的時間成本、精力成本、空間成本加起來,遠比直接買現成的高,很多人權衡之下,自然就選擇了更省事的方式。
老人帶孩子,年輕人外出,誰還有空養豬熏肉? 還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原因:現在沒人有功夫折騰養豬熏肉的事了。以前在農村,幾乎家家戶戶都會養一兩頭豬,平時喂點剩飯、野菜,年底宰殺之后,一部分留著自己吃,一部分用來熏制臘肉。
那種自己家養的豬,肉質緊實,熏出來的臘肉自帶一股香味,而且不用花太多錢,還帶著一份對年的期盼。可現在呢?村里的年輕人大多外出打工,一年也回不來幾次;留在家里的老人,大多要幫著帶孫輩,每天買菜、做飯、送孩子上學,早就忙得腳不沾地,別說養豬了,連好好打理院子的時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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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特意去菜市場買豬肉來熏,現在的豬肉價格不便宜,而且總覺得沒有自己家養的豬肉香,味道差了點意思,索性就徹底放棄了。
時代在變,我們的生活方式也在跟著變。那些曾經深入骨髓的傳統習慣,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一點點淡出現實。或許再過幾年,自己動手熏臘味的人會更少,臘味也不再是非有不可的年味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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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么說,它承載的那些記憶,一家人圍著熏爐忙活的熱鬧、臘肉香里藏著的團圓期盼、手作食物獨有的溫度,永遠都會留在我們的記憶里,在某個冬日的午后,悄悄飄出香味。
關于臘味的淡去,你是不是也有同樣的感受?你家現在還會自己熏制臘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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