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年我送女鄰居就醫(yī)惹閑話，我去相親時被她堵住：你敢去試試？

秋意正濃，金黃的玉米穗壓彎了秸稈，我在姥爺家的玉米地里忙得熱火朝天。汗水像決堤的洪水，順著臉頰、脊背一個勁兒往下滾，打濕了衣衫，又被秋日的驕陽迅速烤干，在后背析出一片片白花花的鹽漬。

直到夕陽西斜，我才把最后一筐玉米扛上板車，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從玉米地里鉆出來。此刻我滿腦子就兩件事：喝一碗井拔涼的清水，再舒舒服服地躺上一覺。

可剛大汗淋漓地邁進(jìn)家門，還沒來得及喘勻氣，就聽“呼”的一聲，一道黑影帶著風(fēng)朝我襲來。本能告訴我有危險，想下意識躲避，可一天的勞累讓動作慢了半拍。“啪”的一聲悶響，老爹的掃帚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地拍在了我背上，疼得我齜牙咧嘴，“嗷嗷”直叫。

“老爹，你瘋啦？沒事打我干啥！”我一邊左躲右閃，一邊大聲質(zhì)問。老爹氣得滿臉通紅，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似的鼓起來，揮舞著掃帚怒不可遏地吼道：“你還敢問我？自己好好想想前些天干了啥好事！”

我一臉茫然，腦袋里像塞進(jìn)了一團(tuán)亂麻，實(shí)在想不出自己犯了啥錯。這陣子秋忙，我天不亮就下地，天黑才回家，累得沾床就睡，哪有功夫干別的？“我啥也沒干啊，這陣子光在地里干活了?！蔽椅剞q解。

老爹狠狠把掃帚往地上一扔，“砰”的一聲震得地面發(fā)顫，他冷哼一聲：“哼，你還裝糊涂！這陣子村里關(guān)于你和孫美娟的流言都傳瘋了，說你趁孫美娟洗澡的時候溜進(jìn)她家，出來的時候倆人摟摟抱抱，親密得很！”

“啥？”我頓時愣住了，腦子一片空白。這都哪兒跟哪兒??？完全是無中生有！可老爹還在喋喋不休：“你馬上就要相親了，人家孫美娟也有相看好的對象，你這么一鬧，倆人家的親事不都得黃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五味雜陳。明明是被人惡意歪曲的事，怎么就成了我的錯？我叫張鵬，家里三代務(wù)農(nóng)，地多收成好，條件不算差?？尚r候，我卻是村里孩子眼中的“異類”。

聽爹說，我三歲前都不會說話，整個人傻乎乎的，做啥都比別人慢半拍。村里小孩兒都欺負(fù)我，“啞鵬”“傻鵬”的稱呼像一根根刺，扎得我心口發(fā)疼。那時候我總一個人待著，看著別的孩子嬉笑打鬧，心里又羨慕又不敢靠近。

直到有天村里來了位老神醫(yī)，他看了我一眼，只說“身上沒大事，扎兩針就好”。神奇的是，老神醫(yī)幾針下去，我當(dāng)場就哇哇哭了出來。從那以后，我不僅學(xué)會了說話，人也變得機(jī)靈起來。老爹總說，我三歲前是魂魄沒歸位，歸位后反倒不如以前好管了。

小時候的我，皮得像只猴兒，上躥下跳沒個消停。爹媽總擔(dān)心我把家拆了，不管農(nóng)活多忙，家里都得留個人盯著我。在爹媽眼皮子底下，我像被戴上了緊箍咒，只能乖乖在院子里戳螞蟻洞，眼睛卻時不時瞟向屋里，盼著他們快點(diǎn)睡著。

一旦確認(rèn)爹媽睡熟，我就小心翼翼地在他們眼前晃一晃，沒反應(yīng)就躡手躡腳爬上院墻。對我來說，爬墻就是一場刺激的冒險，每一次成功翻越，都能感受到自由的快樂。我會叫上三五個伙伴，在村里盡情撒歡。

我們下河摸魚，清涼的河水漫過腳踝，小魚在指尖滑過，那種癢癢的感覺至今難忘；我們上樹摘知了殼，聽著枝頭知了歡快歌唱，在樹下比誰摘得多，歡聲笑語飄滿整個村子。玩累了，算計(jì)著時間差不多，再翻墻回家。這招屢試不爽，直到那次栽在了孫美娟手里。

那天我像往常一樣爬墻，注意力全在院子里，壓根沒注意腳下。向下探腳時，突然碰到個硬邦邦的東西，我下意識踩了踩，就聽“嘶”的一聲。還沒反應(yīng)過來，腳下一空，低頭就瞧見隔壁的孫美娟站在底下，手里正攥著我的布鞋。

我心里一驚，慌忙小聲說：“孫美娟，快把鞋還給我?！彼齾s一挑眉，故意抬高嗓門：“你鬼鬼祟祟干啥去？我要告訴你娘，你偷跑出去玩！”我急得不行，這要是讓娘知道，少不了一頓揍，趕忙哀求：“你別亂說，快把鞋給我?！?/p>

可孫美娟偏要故意整我，不僅不還鞋，還朝我吐舌頭：“我就不還，看你能咋地！”我趴在墻頭，上不去下不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就在這時，屋里的母親聞聲走了出來。

看著母親兇神惡煞的臉，我心里大叫不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跳墻想跑?？赡赣H動作比我還快，我剛跑兩步，后脖頸的領(lǐng)子就被死死揪住。母親抬手就往我屁股上拍，邊拍邊罵：“你個不聽話的，一會兒不看著就發(fā)野，以后得把你拴在家里才老實(shí)！”

我疼得嗷嗷直叫，身后的孫美娟卻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叫你不讓我跟你們玩，你也別想玩！”從那以后，我和孫美娟就結(jié)下了梁子。她和我年紀(jì)相仿，脾性也差不多，整天像個皮猴兒似的，總想著跟我們這群男孩兒湊一起。

我們都嫌她是女生，不愿帶她玩，每次都故意躲著。沒想到她竟記恨上我，還搞出這么一出。自那以后，我倆之間像豎起了一道無形的墻，見面不說話，對視一眼就各自冷哼，把頭扭向一邊，仿佛對方是世上最討厭的人。

美娟娘瞧見我倆這樣，總無奈搖頭：“這倆孩子不知道咋了，小時候還玩得好好的，現(xiàn)在竟像有仇似的。本來還想著鄰里結(jié)個親，看這情景，怕是沒可能了。”母親在一旁笑：“倆孩子還小，以后的事順其自然吧?！?/p>

那時候我對“結(jié)親”一知半解，好奇地問母親：“啥是結(jié)親啊？”母親笑著解釋：“就是成為夫妻，像爹媽一樣一起生活，相互照顧。”我一聽，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炸毛道：“我才不要孫美娟當(dāng)我媳婦兒，她要是當(dāng)我媳婦兒，我寧愿跳河！”母親笑得直打趣：“你懂啥，凈說胡話?！?/p>

時光匆匆，如白駒過隙。隨著年紀(jì)增長，我頑劣的脾性漸漸收斂，孫美娟也變了不少。不知從何時起，她開始學(xué)著打扮自己，每次出現(xiàn)在我跟前，都像只花蝴蝶似的?？杉幢闳绱?，瞧見我還是扭頭就走。

但我隱隱覺得，她對我的態(tài)度不一樣了，眉眼間多了幾分含羞帶怯，像極了書里的林妹妹。這讓我渾身發(fā)顫，心里直犯嘀咕：孫美娟這是鬧哪出？

前兩天，我準(zhǔn)備去地里干活，路過孫美娟家門口，無意間聽見里面?zhèn)鱽戆Ш柯?。仔?xì)一聽，竟是孫美娟的聲音，我心里一驚：她咋了？來不及多想，我走進(jìn)院子拍了拍窗戶。孫美娟一邊哭嚎，一邊虛弱地喊：“張鵬，快救救我！”

聽著她痛苦的聲音，我沒絲毫猶豫，趕忙沖進(jìn)屋子。浴室里熱氣騰騰，水汽彌漫，孫美娟穿著單薄的衣裳，身上還濕漉漉的，正捂著肚子坐在地上，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澳愕降渍α?？”我焦急地問，她虛弱地?fù)u搖頭，說不出話。

那一刻我啥也沒想，脫下自己的外衫迅速罩在她身上，然后打橫抱起她，一路飛奔往村診所跑。一路上，我只想著快點(diǎn)把她送到大夫那，汗水順著額頭不斷滾落，再次打濕了衣衫。

村大夫檢查后說她吃壞了東西，開了藥又讓她打了點(diǎn)滴。沒過幾天，孫美娟就好了。可我萬萬沒想到，好心救人，竟被村里人傳得不堪入耳。老爹知道后，非要拉著我上門道歉，我費(fèi)盡口舌解釋，他卻死活不信。

這一上門，反倒把謠言坐實(shí)了。從那以后，我走到哪兒都能聽見別人戳脊梁骨說閑話，那些難聽話像刀子一樣，扎得我心口生疼。眼瞅著我相親的日子越來越近，我心里別提多憋屈了。

那天，我按爹媽吩咐去鎮(zhèn)上買了些相親要用的東西，剛走到村口，就瞧見一男一女站在大柳樹下。男的我沒見過，女的竟是孫美娟。瞧見她和陌生男人站在一起，我心里犯起了嘀咕：他倆干啥呢？

好奇心作祟，我悄悄繞到大柳樹后面偷聽。就聽那男的氣呼呼地說：“美娟，你們村的流言都傳到我們那兒了，說你隔壁那男的趁你洗澡鉆進(jìn)屋里，出來還摟在一起。你實(shí)話告訴我，你是不是不是第一次了？”

這話瞬間把孫美娟激怒了，她像只炸毛的小獅子，跳起來就給了那男的一巴掌，怒聲說：“流言蜚語你也信？我好好一個黃花大閨女，憑啥被你這么污蔑！”那男的挨了打也火了，惡狠狠地說：“像你這么不知檢點(diǎn)的，誰娶你誰倒霉！”

孫美娟冷哼一聲，驕傲地說：“有的是人排隊(duì)娶我！”我在樹后忍不住笑出了聲，心里想著：就這母老虎脾氣，還有人排隊(duì)娶？沒成想我這一笑，竟被孫美娟發(fā)現(xiàn)了。

好半晌我才反應(yīng)過來，抬頭正好對上她狡黠的目光。她挑了挑眉，指著我說：“看，這就來了一個，專門來阻撓咱倆相親的。你看不上我，是你沒眼光！”說罷朝那男的做了個鬼臉，就朝我走了過來。

見她笑瞇瞇的樣子，我渾身發(fā)毛，拎起東西就要往家走。孫美娟追上來問：“買這么多東西干啥？”我沒好氣地說：“過幾天給我相親對象送去的?！睕]想到我話音剛落，她就跳了起來，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說：“閑話害得我相親失敗，你還想相親？沒門！”

“那閑話又不是我傳的！我要不救你，你疼死都沒人管！”我委屈地大喊。孫美娟抱著肩膀蠻不講理：“我不管，反正不讓你去。”我也來了脾氣，倔強(qiáng)地說：“我就去，你能咋地？”

孫美娟往前跑了兩步，擋在我面前，瞪著我說：“你敢去試試？”我毫不示弱地梗著脖子：“試試就試試！”沒成想，她突然上前一步把我按在墻上，撅著嘴慢慢湊近。

我嚇得老臉通紅，心跳得像打鼓，腦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咋辦。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突然打斷了我們：“你們倆干啥呢？”我一回頭，正好瞧見我娘和孫美娟她娘正笑瞇瞇地盯著我倆。

我臉更紅了，像煮熟的蝦子，趕忙把孫美娟推到一邊?？伤齾s一揚(yáng)下巴，理直氣壯地說：“現(xiàn)在大人都知道了，張鵬，你得對我負(fù)責(zé)！”娘和美娟娘對視一眼，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娘走過來笑著說：“看來緣分這東西，真是天注定，躲都躲不掉?！泵谰昴镆哺胶停骸笆前。郧斑€說結(jié)親沒可能，現(xiàn)在看來，這倆孩子說不定真有戲?！?/p>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心里卻漸漸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看著孫美娟嬌俏又得意的模樣，我突然發(fā)現(xiàn)，這么多年過去，她早已不是那個只會跟我作對的小丫頭了。那些曾經(jīng)的爭吵、誤會，此刻都變成了別樣的情愫，在心里慢慢生根發(fā)芽。

后來，在兩家大人的撮合下，我和孫美娟正式交往起來。我們一起回憶小時候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那些打鬧的時光都成了美好的回憶。我發(fā)現(xiàn)她其實(shí)溫柔又善良，活潑直爽的性子正是我喜歡的；而孫美娟也說，這么多年她一直很在意我，以前故意作對，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再后來，我們順理成章地結(jié)了婚?；槎Y上，看著孫美娟穿著潔白的婚紗向我走來，我感慨萬千。曾經(jīng)發(fā)誓寧愿跳河也不娶她的我，此刻無比慶幸命運(yùn)的安排。如今每次想起小時候的趣事，我們都會相視大笑。感謝那些磕磕絆絆的過往，讓我們最終走到一起，成就了這段鄰里間的美好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