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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動的他遇上失魂的她》
你是否曾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無法像別人一樣輕松地遵守規則、保持專注、打理生活?你是否在自我懷疑與外界批評中不斷追問:“我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在《無處安心的女孩》中,作者卡拉·齊格內以親身經歷給出了一個顛覆性的答案:也許問題不在于你,而在于這個系統從來就不是為你這樣的人設計的。
這本書不僅是一位ADHD(注意缺陷多動障礙)女性的破碎半生實錄,更是一份寫給所有“不適應者”的清醒宣言。它勇敢地揭示了一個殘酷現實:在以神經典型人群為主導的社會結構中,無數女孩因未被識別的神經多樣性狀況而承受著不應有的羞恥、誤解與自責。她們就像一只只被要求走直線而不能的蝴蝶,被貼上“懶惰”“散漫”“情緒化”的標簽,卻從未被告知——她們的大腦生來就以另一種美麗而獨特的方式運作。
作者以細膩而坦誠的筆觸,帶我們走過她充滿掙扎的成長之路:
在學校,她因無法集中注意力而被視為“不努力”,實則她的思維正在別處進行著充滿創造力的漫游。
在工作中,她因難以忍受感官過載(如濃郁的香水、嘈雜的辦公室)而屢屢受挫,被指責為“不夠專業”或“適應能力差”。
在人際關系中,她因情緒反應強烈、容易沖動而陷入自責,卻不知這是ADHD常見的情緒失調表現。
這本書并非停留在控訴。它更是一部治愈與重建之作。作者通過采訪多位同樣在成年后才被確診的ADHD女性,揭示了“無處安心的一代”如何在與自我和解的路上,逐漸明白:
我們無需為無法適應一個缺乏包容性的社會系統而道歉。
我們不需要為了迎合他人的期待而扭曲真實的自己。
我們的價值,不應由我們能否“正常”完成神經典型社會的任務來定義。
每一個在標準化系統中感到格格不入的人,愿這本書給你勇氣,放下不屬于你的愧疚,擁抱自己獨特的靈魂。你本就完整,本就足夠。你需要的是,找到一個讓自己安心的地方——首先,是在自己的心里。
以下內容摘自《無處安心的女孩》
學校的規矩
我受著要時刻低頭閉嘴的教育,好撐過二年級,同時也在努力消化“最后的晚餐”及其后續影響。
“你知道他的朋友這樣對待他嗎?他的‘朋友’?”我問我媽。
那時的我們只在圣誕節參與天主教的儀式,所以我對耶穌的故事知之甚少。我是那么由衷地相信友誼,所以對猶大的背叛感到惡心。一想到這事我就會胃痛,食欲全無,只能坐在飯桌前呆呆看著我面前這份晚餐,直到家人們早已吃完。
對不公正高度敏感是 ADHD 兒童的普遍“困擾”,尤其是注意缺陷型 ADHD。我們不僅天生對何為公平與不公感受強烈,而且在用一雙尋找公平的眼睛看這個不公平的世界時,也更容易感受到不公。由于 ADHD 兒童經常遭遇霸凌以及同學和老師的排斥,我們遭受了更多不公對待,因此對其更加敏感。禍不單行的是,我們不但會遭遇更多不平等,而且這種遭遇越多,我們的 ADHD 癥狀往往也會越嚴重。
耶穌的故事及其中的不公平都很鮮明。而那時教室里男女生之間的不公平對我來講還沒那么明顯。
“里奇,坐到卡拉旁邊 ;卡拉,請幫助里奇遵守紀律。”當 V 老師這樣吩咐我時,我就知道,以身作則教里奇如何像我一樣偽裝的責任落在了我的肩上。由于我文靜又聽話,不但我的注意缺陷沒有得到注意,而且我還和其他許多乖巧的女孩一樣,被賦予了“幫助”有行為問題的男孩守規矩的任務。里奇總是說話,坐不住,扯我頭發,吃艾默思白膠水取樂,還不肯做作業。我不僅沒能控制他,還完全被他分散了注意力。
感覺就像我快淹死了,但別人沒有扔給一根繩子,反而是讓我去幫另一個撲騰得更明顯的男孩浮起來。我什么也沒說。和大多數女孩一樣,我從小就常被教育,聽話比讓自己舒服更重要。
幾位無處安心的女孩也講到,她們在小學時被要求承擔這些“額外”責任。像我們這樣在課堂上聽講(或看起來在聽講)而不是用橡皮筋彈同學的孩子,本質上是受了懲罰。
臨床心理學家、各年齡女性 ADHD 專家埃倫·利特曼認為:“ADHD 沒有性別差異,是性別本身有差異。”我和里奇有同樣的沖動,但我寧可憋出內傷,也不給其他任何人添麻煩。哪怕一直很難受,我也要做個好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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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安妮》
兒童早在上學前班之前就已經開始了分性別的社會化。我女兒在兩歲半時去上托兒所,才第一周,社會性別壓力就在她身上顯現了出來。盡管我盡力讓她玩中性的玩具,她還是很快就學到藍色是給男孩的,粉色是給女孩的。她把穿著粉白相間連體衣的娃娃當作女孩,穿藍白相間連體衣的娃娃則是男孩。
“為什么這個娃娃是男孩?”我問。
“藍的。”她說。
“女孩也可以穿藍的呀!”我提議道。但她搖頭拒絕。媽媽牌意見已經沒用了。粉 / 藍法則還是初期指征,很快,她的社會性別知識就包括女孩穿裙子、男孩穿褲子。家里沒有給過她這些信息,學里老師和同學的影響后來居上。
等到孩子快要上小學時,他們已經形成了研究人員所謂的“性別圖式”,即關于世界如何運作的分性別信念系統,而他們后面在學校的所見所聞往往會進一步強化這些信念。2017 年,伊利諾伊大學的研究人員在一項關于性別刻板印象和心智能力關系的研究中發現,5 歲的孩子并不區分“非常非常聰明”的男孩和女孩,但到了 6 歲,也就是上學前班的年齡,女孩不僅把更多的男孩列為非常非常聰明的孩子,而且還回避她們認為非常非常聰明的孩子才玩的游戲。 這真是非常非常地可悲。
可氣的是,說到腦,女孩其實比男孩更勝一籌。2015 年,首爾國立大學的研究人員在一項關于腦連接性的研究中表明,女童的兩個腦半球之間更早發展出連接,這讓我們女孩的腦成熟得更快。研究人員沒有推測為何會有這樣的現象,但一個可能的原因是,由于照護者的性別偏見,女孩從幼年起就在社會、情感和學業等方面背負了更多的期望。
這不僅僅發生在學校。無孔不入的媒體也在向我們滲透性別偏見。2004 年,影星吉娜·戴維斯注意到她當時還在學步的女兒觀看的節目中男女角色不平衡,于是出資發起了規模最大的兒童媒體性別研究項目。研究發現1990—2005 年間票房最高的 101 部大眾級電影中,4/5 的旁白是男性,而說話的角色中只有 28% 是女性,少于 1/3。 同一研究團隊在另一項研究中觀察了 13 部大眾級影片中的女主角, 發現與男性角色相比,她們更有可能年輕、聰明、善良、美麗、傳統。 伴隨我們許多人長大的媒體中,鮮有復雜、混亂的女孩和成年女性形象。于是,我們這些女孩原本為了開心而去看的演出和電影,反而強化了巨大的服從壓力,強化了“我們理應乖巧懂事”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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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才女友》
8 歲時,我遇到了比藍妹妹是唯一的女藍精靈更大的問題。我一心想得到老師的認可,但卻常常在她面前弄巧成拙。復活節前后,我們班要在 V 老師的吉他伴奏下演唱鄉村福音歌曲。我在家里練習了好幾周。演出那天,我挑選了及膝的皮裙作為演出服,這是我在圣誕節拜訪多倫多的好友莉娜時,她送給我的。可是當我穿著新裙子興高采烈地登臺亮相時,發現不知為什么,班上其他同學都打扮成了耶穌時代的牧羊人,戴著頭巾,穿著長袍和涼鞋。身穿黑皮裙和鮮艷寶石綠蝴蝶毛衣的我,如同一 片冷淡沙漠色調中的一座罪惡燈塔。像個鄉村歌手那樣背著吉他的 V 老師看到我時咂了咂嘴。
我本來就因為違反了這套伯利恒著裝標準,心里難受極了,而表演結束后,V 老師又對我們班宣布“皮裙不是得體的學校著裝”。這下我更加恨她討厭我,也恨她又給了班里同學一個欺負我的理由。我一直在很努力地專心聽講、做好孩子,但我知道她不這么看我,而我也信了她。
女孩的羞恥感往往很隱蔽,但后果卻顯而易見。我寧可死磕自己,也不愿讓老師或任何人失望。肯塔基大學教授、臨床心理學家米雪·馬特爾說 :“女孩會收到很多直接和間接的反饋。”女孩在學前班里被施加的社會契約,讓我們會去順應對老師、父母和同伴對我們的細微反應。我們希望自己是好孩子,也被別人看作好孩子,一旦未達預期,就能察覺到。但問題是,我們從小就放棄了內心天生的“好孩子”標準,把它交由老師、父母和同伴去評判和定義,后面就很難要回主動權了。
粗心、懶散、情緒波動——不是你的錯
由回憶錄與科學研究交織而成的女性ADHD自白
獻給被誤解、被忽視的每個女孩
愿你在混亂中,也能“有處安心 ”
入選美亞“編輯推薦最佳非虛構”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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