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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9年正月初三,89歲的乾隆躺在養心殿的龍床上,嘴里念叨著一個名字——載錫。這個14歲的玄孫剛剛完婚,乾隆盼著抱上來孫,實現六世同堂的千古壯舉。可惜天不遂人愿,3年后載錫才生下兒子,乾隆終究沒等到那一天。更有意思的是,活了89歲的乾隆見過16歲的孫子道光,卻壓根沒見過重孫咸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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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歲抱上玄孫,乾隆創下帝王罕見紀錄
1784年春天,74歲的乾隆正在江寧射箭取樂。這是第六次南巡,江南的山水看了無數遍,玩法也翻新了好幾輪。正射得起勁,一騎快馬八百里加急趕到,跪地稟報:皇上,您的長元孫出生了!
乾隆手里的弓差點掉地上。元孫?玄孫!五代同堂!這可是做夢都想的事兒,真實現了!老皇帝激動得當場大擺筵席,群臣作陪,一連慶賀三天。親自給這個孩子起名叫載錫,載字輩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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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個五世同堂,得從乾隆的長子永璜算起。永璜1728年出生,乾隆那年才17歲。古代皇族結婚早得很,14歲納妃,16歲娶正妻,17歲當爹都是常態。永璜16歲結婚,18歲生下長子綿德,這一年是1747年,乾隆36歲就當上爺爺了。
綿德也沒耽誤工夫,成年后娶了兩任正妻,都是大人物家的閨女。第一任是和敬公主的女兒,第二任是怡親王的孫女。1767年,綿德20歲那年,生下長子奕純,乾隆56歲抱上重孫。1784年,奕純17歲,給乾隆生了個玄孫載錫。
算算這個速度,乾隆17歲當爹,36歲當爺爺,56歲當太爺爺,74歲當太太爺爺。一代接一代,差不多每隔20年就蹦出來一輩人。這要放在現代,不敢想象。現在年輕人30歲結婚都算早的,40歲當爹的大把抓。按照這個節奏,想五世同堂?做夢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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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對這個五世同堂看得比什么都重。專門讓人刻了"五福五代堂寶"的玉印,還在景福宮掛上"五福五代堂"的匾額。避暑山莊也掛了一塊,生怕別人不知道這件喜事。老爺子還寫了篇《五福五代堂記》,詳細記載五代同堂的經過,說這是"今古希有之吉瑞"。
清朝皇帝里,乾隆絕對算得上最會享福的一個。爺爺康熙給他打下盛世基業,老爹雍正辛苦十三年攢下家底,到乾隆手里就是躺贏。25歲登基,在位60年,又當了4年太上皇,實際掌權63年多。89歲壽終正寢,這壽命放古代簡直逆天。
康熙活了69歲,雍正58歲就累死了,嘉慶61歲駕崩,道光69歲去世。整個清朝12個皇帝,乾隆一個人就把平均年齡拉高了一大截。不光長壽,身體還特別好。80多歲還能騎馬射箭,每年木蘭秋狝照樣去,精神頭比年輕人都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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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世同堂這事兒,歷史上極少見。除了乾隆,唐玄宗李隆基也做到過。李隆基77歲那年,玄孫李誦出生,實現五世同堂。不過李隆基第二年就去世了,五世同堂就維持了一年。乾隆可享受了16年,從74歲一直到89歲去世。
這其中的關鍵就兩條:第一,自己活得夠久;第二,兒孫結婚生子都夠早。缺了哪一條都不行。乾隆的兒子孫子們都是十幾歲就成親,二十歲之前基本都當爹了。加上乾隆自己長壽,這才湊齊五代同堂的盛景。
1798年,88歲的乾隆給14歲的載錫辦了婚禮。老皇帝那時候盼著什么?盼著載錫趕緊生兒子,自己好抱上來孫,創造六世同堂的奇跡。那可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了。可惜天不遂人愿,載錫成親后一直沒孩子。1799年正月,乾隆帶著遺憾去世,來孫沒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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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見過了,咸豐為啥沒見著?
說完五世同堂,再來聊聊乾隆跟后代們的相遇。這里面有個很多人不知道的事實:乾隆見過孫子道光,卻壓根沒見過重孫咸豐。明明都是直系后代,為啥差別這么大?
1782年8月初十,道光出生在紫禁城擷芳殿。那時候道光還不叫道光,叫旻寧。爹是皇十五子永琰,也就是后來的嘉慶皇帝。娘是嫡福晉喜塔臘氏。乾隆那年71歲,正值壯年。說是壯年一點不夸張,老爺子精神抖擻,每天批奏折辦政務,比年輕人還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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旻寧出生的時候,永琰還沒當上皇帝,只是個普通皇子。乾隆一共17個兒子,永琰排行十五,前面死了一大堆,才輪到老十五上位。1796年,乾隆禪位給嘉慶,自己當太上皇。那時候旻寧14歲,正是半大小子的年紀。
1799年乾隆去世,旻寧16歲。從出生到乾隆駕崩,祖孫倆相處了整整17年。逢年過節進宮請安,乾隆生辰祝壽,這些場合肯定都見過面。雖說乾隆孫子一大堆,41個呢,旻寧也不算特別突出的那個,至少見是見過的。
再說咸豐。咸豐本名奕詝,1831年7月17日出生在圓明園。這個時間點很關鍵——距離乾隆去世已經過去整整32年!乾隆1799年就沒了,咸豐1831年才出生,中間隔了三十多年,怎么可能見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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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會出現這種情況?關鍵在兩個地方。第一,嘉慶是老十五,本來就生得晚。嘉慶1760年出生,乾隆大阿哥永璜1728年出生,這兄弟倆就差了32歲。放現代就是兩代人的差距。永璜要是活著,兒子都快跟嘉慶一般大了。
第二,道光生咸豐也晚。咸豐是道光第四子,聽起來不算小,實際上道光50歲才生下咸豐。道光大兒子奕緯1808年出生,跟咸豐差了23歲。又是一輩人的差距。
兩頭一晚,時間就拉開了。乾隆生嘉慶比較晚,道光生咸豐又比較晚,一加一等于二,乾隆和咸豐雖然只隔三代,實際年代卻相距甚遠。這就好比爺爺60歲生爸爸,爸爸60歲生兒子,孫子出生的時候,爺爺早就不在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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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嘉慶都沒見過咸豐。嘉慶1820年去世,咸豐1831年才出生,又差了11年。連嘉慶都沒見過,更別說再往上的乾隆了。咸豐即位的時候20歲,那是1850年的事兒,距離乾隆去世已經51年。
這里面還有個有意思的對比。乾隆雖然沒見著繼位的那條線上的重孫,卻見過其他支系的后代。前面說的載錫就是玄孫,輩分比咸豐還低一輩。載錫是永璜這一支的,永璜是老大,生得早,兒孫也就早。嘉慶是老十五,生得晚,兒孫自然也晚。
說到底,乾隆見沒見過某個后代,不是看輩分高低,而是看這個支系生孩子的時間。長房長孫長曾孫長玄孫,一路生得早,乾隆活得又久,自然都能見著。十五阿哥這一支,生得本來就晚,后面又接著晚,乾隆自然見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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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錫在乾隆去世3年后,也就是1803年,才生下長子溥慶。要是乾隆再多活3年,就能見到來孫,實現六世同堂的夢想。可惜就差了這么一點點,成了永遠的遺憾。歷史就是這么捉弄人,差一步就是天壤之別。
皇族輩分有講究,從永綿奕載到溥毓恒啟
既然說到這么多輩分,就不得不提清朝皇族的命名規則。這套規矩是乾隆定下的,一直用到清朝滅亡。
乾隆規定,兒子輩用"永"字,孫子輩用"綿"字,曾孫輩用"奕"字,玄孫輩用"載"字。再往下還有"奉"字輩。這個排序哪來的?有個說法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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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六子永瑢畫了幅《歲朝圖》,獻給孝圣皇后,也就是乾隆的親媽。乾隆看了特高興,提筆寫了七個字:"永綿奕載奉慈娛"。意思是世世代代孝順慈母,讓老太太開心。乾隆覺得這句話寫得好,干脆就把"永綿奕載奉"定為皇族輩分用字。
這個規矩用了幾十年,到道光這兒出問題了。道光覺得"奉"字不好聽,"慈娛"更是怪怪的。當皇帝還要"娛樂"老太太?這像話嗎?道光一拍桌子,改!把"奉慈娛"改成"溥毓恒"。后來咸豐又接著改,定了"燾闿增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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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名字,還有個避諱的事兒。康熙叫愛新覺羅·玄燁,玄字就成了禁忌。全國上下誰都不能用玄字,不能姓玄,連帶"玄"的詞都得改。玄孫改叫元孫,玄武門改叫元武門,連孔子的封號"玄圣文宣王"都改成"至圣文宣王"。
這套規矩從宋真宗開始的。宋真宗做了個夢,說自己是趙玄朗后代,從此全國不許用玄字。大將楊延朗改名楊延昭,老百姓姓玄的全改姓。一個字引發一場浩劫,古代皇權的威力可見一斑。清朝皇族的命名還有個特點,第一個字相同,第二個字偏旁相同。雍正兄弟都是"胤"字開頭,第二個字都帶"礻"旁。雍正叫胤禛,大阿哥叫胤禔,八阿哥叫胤禩。乾隆這輩用"弘"字,第二個字帶"日"旁。弘歷是繁體字"弘曆",曆字下面有個日。
這套規矩到嘉慶這輩簡化了,就用單字。永琰、永璜、永璋,都是永字輩。綿德、綿恩、綿懿,都是綿字輩。一直延續到清朝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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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錫這個名字也是乾隆親自起的。載字輩第一人,意義非凡。可惜載錫雖然出身高貴,卻沒什么大作為。爺爺綿德因為有非分之想,被乾隆削了爵位。載錫受牽連,一輩子就是個閑散宗室,沒掌過什么實權。
載錫比同輩人大太多了。同樣是載字輩,末代皇帝溥儀的老爹載灃1883年才出生,比載錫晚了整整99年!一個輩分,年齡差一百歲,這事兒也只有皇族能干出來。
原因很簡單,皇族支系太龐大。有的支系生得早,有的支系生得晚。載錫是長房長孫長曾孫長玄孫,一路搶先。載灃是光緒的弟弟,已經是很晚的支系了。雖然輩分一樣,年齡卻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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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現象在清朝皇族特別普遍。爺爺比孫子年紀小,叔叔比侄子還年輕,甚至侄孫比叔祖還老。見面都不知道怎么稱呼,只能按輩分來。年紀大的管年紀小的叫叔叔,年紀小的管年紀大的叫侄子,場面別提多混亂。
回到乾隆這個話題。89歲的壽命,63年的實權,五世同堂的福氣,親眼見證七代人的經歷。這些記錄放在中國歷史上,找不出第二個。乾隆自己也知道,在詩里寫"一身親見七代實自古帝王未有之盛事"。從爺爺康熙,到自己,再到兒子嘉慶,孫子道光,曾孫,玄孫載錫,整整七代人。
可惜就是沒見著重孫咸豐,少了這一環。要不然乾隆還能吹得更響。不過話說回來,能做到這份上,已經夠本了。古往今來,有幾個皇帝能活到89歲?有幾個皇帝能五世同堂?有幾個皇帝能親眼見證七代人?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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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的一生,運氣成分占了大半。出身好,康熙喜歡,雍正培養,順順利利當上皇帝。接手的是盛世,不用像雍正那樣累死累活搞改革。身體好,沒災沒病,活到89歲。子孫也爭氣,早早結婚生子,讓老爺子抱上玄孫。
當然,運氣好也得有福氣接。乾隆17個兒子死了13個,10個女兒死了9個。白發人送黑發人送了二十多次,這份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好在孫子輩還算爭氣,給他生了41個孫子。玄孫輩就更多了,具體數字都統計不過來。
人生就是這樣,有得必有失。乾隆得了長壽,得了五世同堂,也就得承受兒女早逝的痛苦。沒見著咸豐,也算不上多大的遺憾。畢竟咸豐那一支生得本來就晚,見不著也正常。載錫這個玄孫能見著,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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