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年間的紫禁城,皇子們的日子可不好過,九子奪嫡的血腥味還沒散干凈,新登基的雍正對宗室管控得嚴嚴實實,在這樣的環境里,五阿哥弘晝沒想著爭儲。
反倒天天裝瘋賣傻,可偏偏是他,活成了最長壽的王爺,還讓子孫富貴了八代。
弘晝小時候可不是糊涂蛋,史載他讀書十行俱下,弓馬騎射在皇子里也是拔尖的,十六歲那年,他跟著雍正西巡,聊起河務的事,說的全是關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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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是好事,可雍正一句“過慧易折,當留余地”的朱批,直接讓他夜不能寐,換誰在那個位置都得慌,三哥弘時因為放縱不謹被逐出宗室,八叔九叔被父皇用雷霆手段收拾,弘晝看得明明白白。
這宮里的才華根本不是資本,反倒是招災的禍根,本來想憑著才華博個前程,但后來發現,在皇權面前,再高的才華也扛不住殺身之禍,無奈之下,他索性給自己立了個荒唐王爺的人設。
弘晝的終極自污操作弘晝的糊涂可不是裝裝樣子,每一步都精準得很,乾隆剛繼位那年,他署理順天府尹,路上跟戶部尚書張廷玉的儀仗遇上了。
換旁人早就避讓了,他倒好,當眾揮鞭把張廷玉的幞頭都抽掉了,百官嚇得不輕,奏折一堆堆往養心殿送,乾隆震怒,他倒好,嬉皮笑臉地上疏說自己醉后失儀,甘愿罰俸三年。
乾隆哭笑不得,只能姑免深究,這一鞭抽得真有水平,直接把群臣對他韜光養晦的疑慮全抽散了,一個連三朝元老都敢打的荒唐王爺,誰會覺得他有城府爭皇位?
打人還不夠,他還寫了本《金樽吟》,里面“人生適意多得趣,富貴功名草頭露”兩句傳遍京華,乾隆看了之后,龍顏稍霽,批了“達人知命”四個字。
這一下,他無意政事的形象算是徹底立住了,最絕的還是乾隆十四年,他直接在家辦起了自己的喪事靈棚高搭,紙錢漫天,他自己一身縞素坐在靈堂里。
端著酒壺讓來賓多嚎幾聲,免得真死的時候沒人哭,文武大臣哭笑不得,只能跟著跪拜,乾隆聽了也只能搖頭苦笑,說一句由他去罷,這波操作之后,再也沒人彈劾他覬覦大位了。
乾隆可不是真糊涂,他未必不知道弘晝的荒唐是半真半假,但弘晝越荒唐,對乾隆來說用處越大,弘晝有八個兒子,卻從不跟權貴聯姻,長子娶的是內務府包衣之女。
這一下,外戚坐大的隱患直接沒了,乾隆別提多放心了,后來宗室里的弘晳、弘升暗結黨羽,乾隆直接讓弘晝掌管宗人府,專責糾察不法宗室。
弘晝也沒辜負這份信任,三年里參奏了十二個貝勒、貝子,朝野都怕他,而乾隆呢,全程置身事外,只落了個知人善任的名聲,不光如此,每逢恩恤百姓的事,乾隆都讓弘晝出面。
賞賜老臣、撫恤孤遺、赦免輕罪,全借弘晝的口,百姓感念和親王仁厚,乾隆則悄悄收攬了人心,還不用擔市恩的名聲,如此看來,弘晝這個糊涂王爺,簡直是乾隆手里的萬能牌。
弘晝就這么糊涂了一輩子,活到六十五歲善終,臨終前,他還上了一疏,請求把府里的金銀全繳入內庫充作河工費用。
乾隆看了疏,默然良久,親自去看望他,握著他的手說,五哥糊涂一生,卻留下了清清爽爽一個宗室,他死后,子孫相繼襲爵,一門八世簪纓不絕。
清末民初家道中落,仍占著北京什剎海半條街,他的曾孫啟功,后來成了國學大師、書法泰斗,啟功晚年回憶,幼時家祭必懸弘晝畫像,祖訓只有一句糊涂是福。
毫無疑問,弘晝的糊涂是最高級的聰明,在皇權至上的年代,最安全的生存方式不是比皇帝強,而是讓皇帝覺得你毫無威脅,他把鋒芒磨成笑靨,把才華熬成醇酒,換來了子孫八代的富貴。
三哥弘時暴尸荒野,六弟弘瞻郁郁早亡,唯有他安然離世,他用一生證明,退讓不是懦弱,而是最長遠的占有。
如今北京恭儉胡同的和親王舊府還在,古槐濃蔭匝地,游人聽著荒唐王爺的故事發笑時,或許不會想到,這荒唐背后,藏著的是最硬核的生存智慧。
我覺得弘晝的選擇,放在當時的環境里是最優解,他沒有硬拼的資本,也沒有爭儲的野心,用最低的成本換來了最大的安穩,這種通透和清醒,可不是真糊涂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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