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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樹聲是湖北麻城人,1905年出生,早年投身革命,領導過鄂豫皖根據地武裝斗爭。新中國成立后,他從湖北省軍區司令員調到北京,1955年擔任總軍械部部長,同年獲大將軍銜。
那時候組織想給他建好點房子,但他堅持只要普通平房,不用院子,家具簡單,身邊人少。結果他住進一棟灰色一層樓,樓道窄窄的,才80厘米寬,雨天墻上還滲水。來訪的人看到都覺得奇怪,這么大將軍怎么住得這么樸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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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初,總軍械部撤銷,他的房子歸了別的單位,成了租戶。中央覺得他貢獻大,該改善條件,就批了筆不小的建房款。王樹聲一聽,搖頭說砍掉三分之二吧,國家錢得省著用。
規劃部門開始幫他找地方,第一處在北京西城護城河邊,原是個古廟,用作某自治區的駐京辦。帶他去看時,說這兒好,蓋了房還能釣魚。他夫婦倆先是點頭,但一問清楚,就說不行,這會違反黨的宗教政策,得換地方。
第二次選址在北京東城,一個舊院子,單門單戶,看起來挺合適。王樹聲和楊炬去現場轉了轉,覺得環境安靜。但一打聽,原是某民主黨派的總部,他們馬上拒絕,說不能占人家地盤。規劃的人有點意外,但他們堅持原則,不想干擾統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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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陣子,第三處定在北京玉淵潭邊上,風景不錯,樹木環繞。王樹聲一看挺高興,但看到附近有幾間農舍冒煙,就問需不需要拆。對方說要搬遷那些居民,他倆商量后,說絕對不行,不能為自家事趕老百姓走。
三次都沒成,王樹聲就繼續住原房子,一直到1974年去世。記者后來去參觀,看到屋里總共才幾十平方米,沙發是1957年的,彈簧壞了,布也破了。
楊炬說,這條件比一般干部好多了,沒啥可挑的。他們夫婦一直強調,領導干部得注意和群眾的距離,別拉大。王樹聲從革命年代起就這樣,1949年武漢解放時,他就沒住豪宅,選了中等樓房。這種作風不是裝的,是骨子里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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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樹聲和楊炬是1944年在延安認識的,楊炬當時是軍醫,兩人很快就結婚。1946年中原突圍,楊炬懷著長子王魯光,差點打掉孩子,但警衛員偷偷減了藥量,才保住。生在山東,就叫魯光。
王樹聲40歲才有第一個孩子,后來又生了王楚還、王建初和女兒王季遲。教育孩子時,他們特別嚴,不嬌慣。衣服自己洗,床單也得自理,還轉到普通學校上學,不許炫耀家世。
王樹聲定家規:不收禮,家屬坐公交自費,楊炬不參政。一次老鄉送茶,他收下但付錢,說家鄉窮,別再送了。楊炬上班路遠,每天公交兩三個小時,從不用專車。到中國科學院或304醫院工作時,也堅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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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樹聲怕家屬沾光,工作事從來不讓楊炬插手。1969年挖防空洞,他家沒挖,說國家困難,省點錢,鄰居有洞還能借用。
孩子們長大,王樹聲鼓勵當兵。王建初和王季遲去了部隊。他叮囑別搞特殊,別驕嬌。王魯光上清華大學,畢業去工廠當軍代表,衣服多是父親舊的改。
1972年底,王魯光要結婚,家里準備15平方米房,一床兩被。警衛員想借公家家具,他知道后批評,說公私得分明。結果婚前三天,12月26日早,北京大霧,他騎車上班,被無軌電車撞,脊椎斷,高位截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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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魯光住院,王樹聲去安慰,說要堅強。出院后,他輪椅生活,堅持康復和工作。但殘疾影響大,2005年因病去世,59歲。
王樹聲自責,覺得孩子苦,本來孕育在戰爭年代,好不容易長大卻這樣。次子王楚還生于1960年,自然災害期,營養差,幼時病沒及時治,成年后成植物人,四十多歲離世,大概2000年前后。
王建初當兵在青島,頭疼寫信回家,王樹聲以為嬌氣,沒讓回。幾年后嚴重,診斷精神疾病,退役治療,留下病根。
王樹聲后悔,沒早重視。1973年春,他自己查出食道癌,住院。楊炬瞞著女兒,照顧丈夫和兒子們。王樹聲手術后反復,1974年1月7日去世,68歲。臨終握楊炬手,說好好教育孩子,你還能為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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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樹聲走后,楊炬挑起家擔,繼續教導子女。王季遲從空軍回來幫忙。王魯光堅強,王建初病情穩,但家庭冷清。楊炬退休后住北京,簡樸生活,捐款支持災區。兒子接連出事,她沒抱怨,堅持到晚年。2020年10月7日,楊炬因病逝世,99歲。她伴王樹聲走過革命路,晚年清苦,卻保持本色。
王樹聲一生不謀私,住房事體現作風。兒子們命運坎坷,提醒生活無常。但他們夫婦的原則,影響后人。楊炬長壽,見證時代變遷,卻始終低調。這樣的故事,讓人想想權力和責任的關系,別總想著特權,多點擔當。
拒絕分房不是一時興起,是王樹聲對黨的忠誠。七十年代,國家恢復期,他覺得資源該用在刀刃上。兒子們的事,雖不幸,但他們沒用關系求特殊治療,堅持普通渠道。這份堅持,有點像老一輩的脊梁,硬氣卻不張揚。
楊炬從軍醫到醫院領導,再到退休,她的工作也嚴謹。丈夫去世后,她教育孩子像普通人生活。王魯光殘疾后,還參與技術事。王楚還離世早,王建初帶病,王季遲支持母親。家庭雖苦,楊炬捐十萬給災區,顯示胸懷。
王樹聲從麻城農民到大將,戰功多。但他最讓人敬佩的,是生活細節。拒絕分房三次,各有理由:宗教政策、統戰工作、百姓利益。不是矯情,是真在意大局。這種人,現在少見,但值得學。
兒子接連去世,楊炬白發送黑發,心痛可想。但她活到99歲,靠的是意志。2020年走時,疫情期,她的事跡在網上流傳,提醒大家革命精神沒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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