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年北京首次申奧失利，鄧小平第一反應：有人搗鬼，偉人遠見卓識

1989年3月，北京北辰地區的工地上塵土飛揚，吊車臂桿緩緩轉動。幾位建設者抬頭望著正在成形的國家奧林匹克中心，其中一人自言自語：“要是咱以后真能辦奧運，那可就了不得了。”誰也沒想到，正是這一座為亞運會而生的場館，點燃了中國人申辦奧運會的雄心。

1990年9月，第十一屆北京亞運會開幕，聒噪的禮炮聲中，67歲的鄧小平在看臺上環顧四周，他低聲對身邊人說了一句：“這些設施，可不能只辦一次亞運會就擱那兒。”這句話，被北京和國家體委的負責人牢牢記下，成為一年后遞交申辦報告的直接動因。

1991年2月22日，北京市正式向中國奧委會遞交申請，希望承辦2000年夏季奧運會。那天深夜，申辦辦公室燈火通明，孫大光在手稿上畫來改去——第一輪展示什么、第二輪突出什么、委員可能會問什么，全都要有備無患。“咱頭一次出海，不能輸在細節。”這是他常掛嘴邊的一句話。

準備期長達30個月。代表團從亞運會數據、城市交通、環境治理到志愿服務，一項項梳理。甚至連奧委會委員喜歡什么口味的菜，都有人專門研究。1993年9月前往摩納哥的行李足有三噸，里頭裝著70余冊申辦文件、數百張圖紙和十幾盤VHS錄像帶。有意思的是，出發前誰也沒忘帶一件東西——北京烤鴨。有人半開玩笑：“委員不投票也得飽口福。”

23日，蒙特卡洛突遭暴雨。上午柏林、悉尼、曼徹斯特依次陳述，悉尼放了一段碧海藍天的短片，效果不俗。下午，北京代表團第一個出場。何振梁走上講臺，先用英語再用法語開場：“我是中國人，懷揣一個近百年的夢想。”他聲音顫了顫，卻咬字清晰。演示片里，長城蜿蜒，孩子揮手，鏡頭最后定格在天安門上空的五環。臺下的委員不少人低頭做記錄，那一刻，代表團成員彼此暗示：希望不小。

投票開始，前兩輪淘汰伊斯坦布爾與柏林；第三輪，曼徹斯特出局；進入決賽，只剩北京與悉尼。等候間隙，何振梁悄聲同工作人員說：“若是再多兩票，就成。”不到兩分鐘，結果公布：悉尼45票，北京43票。賽場失聲，北京代表團眾人神情凝滯。鏡頭對準何振梁，他面帶微笑同高斯珀握手，嘴里說了句：“Congratulations”，背脊卻明顯一沉。

26日凌晨，航班抵達首都機場。候機廳里，人們揮旗高喊：“辛苦了！”一位志愿者遞過鮮花，何振梁只說：“謝謝大家，下次再來。”那一夜，他沒有回家，連夜寫總結，第一句話便是：“差距不在場館，差在國際政治。”

幾天后，原國家體委主任伍紹祖去見鄧小平。伍紹祖一落座便憤憤不平：“美國那幾票拐彎抹角，全指向悉尼。”鄧小平擺擺手：“第一次就想拿下，太難。可我第一反應確實是——有人搗鬼。”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申辦不成，總結經驗，下回再來。”在場的人暗暗稱奇，老人家并未責怪任何人，卻已看準下一輪機會。

申奧失利的原因在隨后逐步清晰：1.經驗不足，很多委員擔心超大型賽事第一次落地亞洲大陸會有風險。2.美國對中國崛起的疑慮尚濃，暗地里傾向澳大利亞。3.英媒、澳媒臨陣連續發文炒作“環境污染”“人權議題”，削弱北京形象。4.悉尼投標團隊發動“情感牌”，用1956年墨爾本成功主辦的記憶拉攏委員。一連串外部合力，讓43票的北京功敗垂成。

然而，這43票也成為北京第二次申辦的底氣。1998年11月25日，北京市政府再次送出申請，書面材料不到千字，核心只一句話：八年后，請再給北京一次機會。三年后，莫斯科會場內，薩馬蘭奇拆開信封，念出“北京”兩字，56票對22票，不僅翻盤，還創下奧運申辦史上最大優勢。

2001年代表團凱旋，何振梁在飛機舷窗望向夜色中的北京城，輕聲說道：“那兩票，今天全都補回來了。”同行記者聽見，寫在本子角落，只留一句注釋：八年圓夢。

2008年8月8日晚8時，鳥巢煙花綻放。電視機前的伍紹祖抬手敬了個禮，他記得鄧小平當年那句“有人搗鬼”，也記得隨后那句更重要的話：“總結經驗。”事實證明，偉人為申奧定下的基調并非情緒，而是再戰的方向。

開幕式結束后，有記者問已年逾七旬的何振梁，假如1993年就成功，會怎樣？他笑著搖頭：“要是真是那年辦，說不定做不到今天這樣好。”一句大白話，道破了大國崛起與體育夢想的同步節奏——第一次失利，不是終點，而是一塊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