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的打卡聲還沒停,行政部的老周就被老板叫進了辦公室。推門時他手里還攥著沒寫完的客戶售后跟進表。
這個在公司干了三年的老員工,雖然每月績效考核總卡在中游,但去年疫情最忙的時候,他主動接過了兩個沒人愿意管的爛攤子,硬是把客戶投訴率壓下去了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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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板坐在辦公桌后,手里捏著一張打印好的離職申請,語氣沒半點溫度:“老周,你這季度績效還是沒達標,公司要優化人員結構,這是離職表,今天就能走,工資結到月底。”
老周愣了半分鐘,想問“怎么不提前說”,又想問“那我手里的活給誰”,但看著老板不耐煩的眼神,最后只默默捏著那張紙走了。
當天下午,技術部的小王和銷售部的小林也先后被“優化”。小王剛幫公司搞定了新系統的測試,小林上個月還簽了個小單子,只是最近因為家里有事,業績掉了點。
老板看著三人收拾東西離開,心里還盤算著:這三人每月工資加起來近兩萬,開除了能省不少成本,等招幾個績效好的新人,公司效益肯定能漲。
他沒注意到,辦公室里剩下的員工都在悄悄交換眼神,茶水間里的竊竊私語,比平時多了好幾倍。
最先提辭職的是銷售冠軍小李。周四早上,他把辭職報告放在老板桌上,語氣很平靜:“老板,我上周剛談下來的那個大客戶,資料都整理好了在電腦里。我走不是因為別的,就是覺得老周他們這樣的人說開就開,哪天我要是業績稍微掉點,是不是也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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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當時還沒當回事,覺得小李年輕氣盛,等他找不到更好的工作,說不定還會回來。
可他沒料到,小李辭職的第二天,技術骨干老張也遞了報告。老張是公司的“技術兜底人”,系統出問題只要他在,基本半小時就能解決。
緊接著,運營部的主管、客服組的組長,甚至剛入職半年的實習生抽空也找了下家。
不到兩周,原本30人的公司,走了近20人。老板一開始還想硬撐,親自去談客戶,可打開客戶資料才發現,很多核心數據只有走了的員工才清楚;想調系統后臺,點進去全是看不懂的代碼,連老張留下的交接文檔,因為少了關鍵注釋,根本沒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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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行政部最后一個員工也提辭職時,老板才急了,拉著人問:“你們到底為啥都要走?是工資給得不夠嗎?我可以漲!”
對方嘆了口氣,說出了所有人的顧慮:“老板,不是錢的事。老周他們平時干活挺實在的,你說開就開,連個緩沖的時間都沒有。我們現在就算做得再好,也總怕哪天早上一上班,就被通知‘優化’了。沒安全感的地方,誰還愿意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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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錘子一樣砸在老板心上。
他這才明白,自己眼里的“優化成本”,在員工眼里是“說扔就扔的情義”;他以為“效益至上”能讓公司走得更快,卻忘了員工才是撐著公司的柱子。柱子要是覺得自己隨時會被鋸掉,誰還會用心扛著屋頂?
后來有人說,老板那段時間天天在空蕩的辦公室里待著,對著滿桌的文件嘆氣,還托人給走了的員工打電話,想請他們回來,可沒一個人愿意回頭。
曾經他以為“只要能賺錢,員工隨時能換”,最后才發現,把員工當“可替換的零件”,公司早晚會變成一堆散架的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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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做企業就像種果樹,效益是樹上的果子,員工是扎根的土壤。你不能只想著摘果子,卻不管土壤干沒干、松沒松。
老周們看似“不顯眼”的付出,是土壤里的養分;員工們想要的“安全感”,是土壤里的水分。沒有養分和水分的果樹,就算結了果子,也早晚會枯萎。
優秀的公司從來不是“利益堆出來的”,而是“人心聚出來的”。
它知道員工不是冷冰冰的績效數字,而是會擔心、會在意的人;它明白效益重要,但讓員工覺得“這里不會隨便放棄我”更重要。
畢竟,能讓企業走得遠的,從來不是老板手里的“優化名單”,而是一群愿意跟著你一起扛、一起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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