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樂 / Woven Song - Piano reworks
聲音導演 / 林蔚
這首詩不寫“我愛你”,卻比“我愛你”更接近愛情的核心。
它不談論擁抱的溫度,不談論相貌的迷人,它談論的是一種更深層、也更虔誠的渴望:想要穿透皮囊、直抵靈魂——去愛那個連你自己都尚未認識的你。
起初,這份渴望帶著一點“越界”的鋒利。“我”幻想你的“日記”,想要闖入你內心的“玫瑰花圃”。我們都明白,窺探隱私是禁忌;而詩人卻偏偏把禁忌擺到臺面上,像是要逼自己面對一個更誠實的問題:如果愛是一種靠近,那么靠近的邊界在哪里?
于是她說——“我愿將手掌交給良心的刺痛。這句之所以動人,是因為它承認:真正的靠近從來不輕松,它往往伴隨疼痛、遲疑與自我審判。我們常以為“愛”意味著占有、理解、讀懂、走進對方的全部;但這首詩反而把愛寫成一種帶著倫理自覺的觸碰:我知道你的隱秘不是我的權利,我也知道每一次伸手觸碰都要付出代價——不是為了滿足好奇,而是為了在不冒犯的前提下,靠近那個“尚未知曉的你”。
更重要的是,詩人并不滿足于我們日常對外展示的那一面。因為我們呈現給世界的,往往是修剪整齊、討人喜歡的盆栽。而詩人想要看見的,是你心里那座無人打理、野蠻生長、甚至帶點陰郁的秘密花圃。
在那里,“玫瑰沒有香味 / 它們的園丁沒有身體”。
這兩句冷得像一陣風,吹掉了所有俗艷與裝飾。玫瑰本該以香氣取勝,但這里偏偏“無香”;園丁本該是照料者,在這里卻“無身”。仿佛在說:在真正的靈魂深處,沒有世俗的聲色犬馬,沒有現實的欲望糾纏,那里只有純粹的精神,那里的“土塊因雨水而發黑”,呈現出一種原始的質感——黑暗、潮濕、沉重、真實。那是你藏起來的脆弱,你的孤獨,你無以名狀的憂傷。
很多時候,我們愛一個人,愛的是盛開時的花朵:光芒、才華、容貌、幽默感……但這首詩提出了一個更極致的命題:如果一切外在都剝落了,我還愛你什么?
詩的結尾給出了近乎神圣的回答:
“我贊美
那最隱秘的
你也不知道你有的
那在最后一瓣花凋落時
也依然留存的”
這里的“贊美”不再是情緒化的夸獎,而是一種莊嚴的確認:我確認你身上有一部分不隨花期而改變,不隨關系起伏而消失。即使最后一瓣花落盡,仍有某種東西留下。
這是愛的高級形態——對“本質的凝視”。當青春褪去,當光環消失,當最后一瓣花都凋零,那個剩下的“核”,那個堅硬、隱秘、永恒存在的“你”,才是我之所愛。
讀完這首詩,也許我們會忍不住問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人愿意為了看清你靈魂的底色,而不惜被荊棘刺痛?又或者,我們是否曾擁有過那樣的勇氣,去穿透一個人的表象,去擁抱他生命里那場潮濕的雨,以及雨后依然留存的土地?
也許,最深的親密,未必是把對方完全讀透。更可能是——在不可言說之處停下來,輕輕地說一句:我看見了你,連你尚未看見的那部分,我也愿意尊重、等待,并且贊美。真正的理解,也許就從這一點開始:不是把對方看成“我已經懂了的人”,而是把對方當作“仍在生成的人”。
愿我們都能遇到那個,愿意深入你靈魂花圃、并在花瓣落盡之后,仍愿意在那里種下贊美的人。
薦詩 / 木樨
俄羅斯文學研究者
日常喜歡讀詩、譯詩、寫詩
加鄭艷瓊姐姐,帶你入讀睡群搜詩 / 聊天 / 擴列
第4686夜
守夜人 / 小范哥
詩作及本平臺作品均受著作權法保護
投稿請發表在詩歌維基(poemwiki.org)
廣告&商務 微信:zhengyq(注明商務合作)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