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e id="ffb66"></cite><cite id="ffb66"><track id="ffb66"></track></cite>
      <legend id="ffb66"><li id="ffb66"></li></legend>
      色婷婷久,激情色播,久久久无码专区,亚洲中文字幕av,国产成人A片,av无码免费,精品久久国产,99视频精品3
      網易首頁 > 網易號 > 正文 申請入駐

      唐末最狠地痞:偷驢賊逆襲成開國皇帝,他這一生,只做了一件事

      0
      分享至

      聲明:本文資料來源及參考文獻均在文末;為了通俗易懂,部分情節進行文學創作處理,若要了解真實完整的歷史請參考文獻記載。

      史書對他前半生的評價只有五個字:“無賴,以屠牛盜驢販私鹽為業”。

      三十年后,他卻穿著龍袍坐在成都的金殿上,看著腳下跪拜的萬千臣民,不知是否會想起那個在許州菜市口被鞭打的下午。

      他是王建,一個被命運狠狠踩在泥里,卻硬是拽著龍尾巴爬上云端的男人。

      01

      公元907年,成都皇宮。

      六十歲的王建端坐在龍椅上,滿臉皺紋里藏著帝王的威嚴。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這雙手如今握的是生殺大權的玉璽,但在三十年前,握的卻是殺豬刀,干的是大唐律法里最下作的勾當。

      時光倒回三十年,許州舞陽縣。

      那時候沒有“大蜀皇帝”,只有一個人嫌狗厭的“賊王八”。

      王建在家里排行老八,因為游手好閑、惹是生非,鄉鄰們提到他時,總會在“老八”前面加個“賊”字。

      這個綽號并不冤枉他。

      年輕時的王建,長了一張“隆眉廣顙”的富貴臉,相面先生說這是帝王之相,可惜這張臉當時只能用來在菜市場嚇唬人。

      那時候的大唐,世道已經爛透了。

      王建不種地,也不讀書,靠著三樣“手藝”混飯吃:殺牛、偷驢、販私鹽。

      在唐朝,耕牛是國家的命根子,殺牛是要判刑的重罪。但王建不在乎,他帶著一幫潑皮,趁夜色潛入牛棚,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轉手就把牛肉賣給黑市。

      至于偷驢,更是他的拿手好戲。商旅在驛站歇腳,出來時往往只剩下一根斷繩,驢早就成了王建鍋里的肉湯。

      如果只是偷雞摸狗,王建充其量也就是個小混混。

      真正讓他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是販私鹽。

      晚唐鹽價飛漲,百姓吃不起官鹽,私鹽販子便有了活路。但這活兒風險極大,抓到就是死罪。

      王建糾集了發小晉暉等一幫亡命徒,手提鋼刀,背著私鹽,專走荒山野嶺。若是碰上落單的商隊,他們就把鹽袋子一扔,立刻客串劫匪。

      雖然干的是無本買賣,但王建在圈子里口碑極好。

      因為他講義氣。

      每次分贓,他拿小頭,兄弟們拿大頭。誰要是被抓了,他砸鍋賣鐵也要去撈人。

      這種帶頭大哥的氣質,讓他在許州的潑皮圈里威望極高。

      然而,刀口舔血的日子,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轉折點發生在他父親去世的那一年。

      王建雖是個無賴,卻是個出了名的孝子。

      父親死后,家徒四壁,連口薄棺材都買不起。看著父親冰冷的尸體,王建心里難受得像被刀絞一樣。

      他想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大喪,讓辛苦了一輩子的老人家走得體面些。

      但這需要錢,很多錢。

      為了湊夠喪葬費,王建決定干一票大的——劫官鹽。

      這是一個瘋狂的決定,在天子腳下劫官鹽,等同于造反。

      但在王建眼里,只要能讓老爹入土為安,哪怕是天王老子的東西,他也敢搶。

      行動的那天夜里,月黑風高。

      王建帶著十幾個兄弟埋伏在城外山坳里,當官府鹽車經過時,他們像餓狼一樣撲了上去。

      押送的官兵沒想到有人膽子這么大,一陣廝殺后丟盔棄甲。

      王建搶了十幾車官鹽,連夜出手,換回了白花花的銀子。

      父親的葬禮辦得極盡哀榮,流水席擺了三天三夜,十里八鄉的乞丐流民都來蹭了一頓飽飯。

      王建披麻戴孝跪在靈前,哭得聲嘶力竭。

      那一刻,沒人覺得他是“賊王八”,只覺得這是個有情有義的漢子。

      但高調是要付出代價的。

      劫官鹽這種驚天大案,早就驚動了許州刺史。官府順藤摸瓜,很快鎖定了王建。

      原本因為沒有確鑿證據,官府對他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這次不同,上面逼得緊,必須要有人頂罪。

      抓捕行動在葬禮結束后的深夜展開。

      王建喝得爛醉如泥,正躺在破廟里呼呼大睡。當冰冷的涼水潑在他臉上時,他睜開眼,看到的不是太陽,而是幾十把明晃晃的鋼刀。

      他被捕了。

      這一次,沒有兄弟能來撈他,因為他的兄弟們大半也都進來了。

      許州大牢的死囚區,陰冷得像個冰窖。

      王建被戴上了重達幾十斤的死鐐,那是只有極刑犯才配享用的待遇。

      獄卒是個老熟人,端來一碗斷頭飯,嘆氣道:

      “八哥,這次事兒大了,刺史大人親自過問,大概就在這幾天,秋后問斬的公文就要下來了。”

      王建接過夾著沙子的糙米飯,大口大口地扒拉著,不僅不慌,反而咧嘴笑了笑:

      “急什么,這飯還沒吃完,腦袋不還在脖子上嗎?”

      獄卒搖搖頭走了,鎖上了厚重的鐵門。

      黑暗中,王建放下碗,眼神變得異常清醒。

      他看向角落里同樣帶著鐐銬、一臉絕望的晉暉,壓低了聲音:

      “兄弟,你信命嗎?”

      晉暉苦笑,聲音發抖:“都要砍頭了,信個屁的命。”

      王建摸了摸自己高聳的額頭,那是相士口中的“天日之表”。

      “我不信命,但我信這大牢關不住我。”

      “既然這世道不給咱們活路,那咱們就自己殺出一條路來。”

      他撿起地上一根枯草叼在嘴里,目光越過小小的天窗,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對于王建來說,這不僅是死局,更是他龍飛九天的起點。

      “準備一下,”王建眼神冷得像冰,“今晚,咱們越獄。”



      02

      古墓里的詭異預言

      牢房里的空氣凝固得像塊鐵。

      王建嘴里叼著那根枯草,眼睛死死盯著牢門的鎖孔。

      他在賭。

      賭那個叫張順的獄卒,還記不記得當年的恩情。

      兩年前,張順老娘病重沒錢抓藥,是王建二話沒說,把剛賣了私鹽的錢塞給了他。

      這筆賬,王建沒記在紙上,但張順得記在心里。

      三更天的梆子聲剛響過,走廊里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腳步聲停在牢門前,緊接著是一陣金屬碰撞的細響。

      “咔噠。”

      那是一個極輕的聲音,但在王建耳朵里,卻如同驚雷。

      鎖,開了。

      張順沒有露面,只是把牢門虛掩了一條縫,并在門口留下了一把鑰匙——那是解開腳鐐的鑰匙。

      王建深吸了一口氣,手腳麻利地打開了自己和晉暉的腳鐐。

      “走!”

      他低喝一聲,拉起還有些發懵的晉暉,像兩只黑貓一樣鉆出了牢門。

      外面的夜色濃得化不開,大雨傾盆而下,這正是老天爺賞的逃命天。

      兩人翻過早已踩好點的低矮院墻,一頭扎進了茫茫雨幕中。

      許州城是回不去了,那里貼滿了他們的海捕文書。

      家更是回不去了,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八哥,咱們去哪?”

      晉暉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氣喘吁吁地問。

      王建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在雨中若隱若現的許州城樓,目光陰沉。

      “往南走,進山。”

      舞陽縣境內多山,且古墓眾多。

      對于他們這種背著命案的逃犯來說,死人的地盤,往往比活人的地盤更安全。

      兩人在泥濘的山道上狂奔了一夜,直到天色微亮,才在一處荒僻的山坳里停了下來。

      這里荒草叢生,只有一座不知是哪個朝代的破敗古墓孤零零地立著。

      墓門早已坍塌,露出了黑黝黝的洞口,像一張吃人的大嘴。

      “進去躲躲吧,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王建一馬當先,鉆進了墓道。

      墓室不大,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的霉味,地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陶片和爛木頭。

      兩人又冷又餓,背靠背縮在墓室的角落里,聽著外面風雨呼嘯,心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凄涼。

      從不可一世的“賊王八”,到如今喪家之犬般的通緝犯,這種落差讓晉暉忍不住嘆了口氣。

      “八哥,你說咱們這輩子,是不是就得這么東躲西藏地過下去了?”

      王建沒有說話。

      他閉著眼,手里緊緊攥著那把從獄卒身上順來的短刀。

      他不甘心。

      就在兩人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一陣奇怪的聲音突然在墓室深處響了起來。

      那是腳步聲。

      沉重、整齊,像是穿著鐵甲的士兵在行進。

      “咚、咚、咚……”

      晉暉猛地驚醒,渾身汗毛倒豎,一把抓住了王建的胳膊。

      “八哥,你聽!有人!”

      王建也聽到了。

      但這荒山野嶺的古墓里,哪來的人?

      更詭異的是,那聲音似乎并不是從墓門口傳來的,而是從地底下,從四面八方的墻壁里滲出來的。

      緊接著,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墓室里回蕩起來:

      “各部回避!天子在此休息,閑雜鬼神速速退讓!”

      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跪拜的壓迫感。

      隨后,又是幾聲類似兵器碰撞的脆響,仿佛有一支看不見的儀仗隊,正恭敬地守衛在兩人身旁。

      晉暉嚇得臉都白了,牙齒打顫:

      “八、八哥……這是撞鬼了吧?它說啥?天子?”

      王建卻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漆黑的虛空,心臟狂跳不止。

      天子?

      這破墓里除了他和晉暉,連只耗子都沒有,哪來的天子?

      除非……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里炸開。

      難道這鬼神之語,說的是他?

      王建猛地站起身,對著虛空大喝一聲:

      “何方神圣在此裝神弄鬼!老子王建在此,有種出來!”

      這一嗓子吼出去,那詭異的聲音竟戛然而止。

      墓室里重新恢復了死寂,只剩下外面的雨聲依舊。

      晉暉癱軟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八哥,你膽子也太大了,連鬼都敢吼。”

      王建慢慢坐回地上,眼里的恐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野心”的火焰。

      他轉過頭,看著驚魂未定的晉暉,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

      “兄弟,剛才那話你聽清了嗎?”

      “它說天子在此。”

      “這地方就咱倆,如果不算鬼,那就只能算咱倆。”

      晉暉瞪大了眼睛:“八哥,你……你該不會信了吧?”

      王建摸了摸自己那張“龍顏鳳姿”的臉。

      如果是以前,他也不信。

      但經歷了棺材彈起、死牢脫身,再到如今的古墓聞聲,一連串的怪事讓他不得不信。

      在這亂世,要想活命,就得信命。

      只要信自己是真龍天子,那眼前的苦難就不是絕路,而是老天爺給的考驗。

      “為什么不信?”

      王建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既然老天爺都說我是天子,那我這條命就金貴著呢,死不了。”

      “既然死不了,咱們就不能窩在這破墓里當老鼠。”

      雨,漸漸停了。

      一道陽光穿透云層,斜斜地照進墓室,正好打在王建那張滿是污泥的臉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像是拍掉了一身的晦氣。

      “走。”

      “去哪?”晉暉問。

      “去忠武軍。”

      王建指向北方,目光如炬。

      “現在天下大亂,黃巢那反賊鬧得正兇,朝廷到處都在招兵買馬。”

      “既然做賊沒前途,那咱們就去當兵。”

      “手里有了刀,有了兵,我看誰還敢叫我賊王八!”

      這一刻,許州城少了一個偷雞摸狗的無賴。

      而大唐的歷史舞臺上,多了一個即將攪動風云的梟雄。

      兩人走出古墓,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長。

      那座不知名的古墓,沉默地注視著他們的離去,仿佛剛才那句“天子在此”,真的是一句來自冥冥之中的預言。

      但現實往往比預言更殘酷。

      要想成為真正的天子,王建首先要面對的,是比坐牢更可怕的地方——戰場。

      那是真正的絞肉機,是無數人的墳墓,也是極少數人的龍門。

      王建不知道的是,在忠武軍的大營里,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人在等著他。

      那個人,將是他從地痞流氓蛻變為一代名將的關鍵推手。

      那是大唐末年最特殊的權力群體——太監。

      而且,是一個懂兵法、握兵權的太監。



      03

      把自己“賣”給軍隊

      唐朝末年,中原大地就是一口煮沸的爛鍋。

      黃巢的起義軍像蝗蟲一樣掃蕩過境,那時候的生存法則很簡單:誰拳頭大,誰就是爺。

      王建和晉暉一路乞討,摸到了忠武軍的駐地。

      這是當時唐朝最能打的藩鎮之一,也是王建唯一的活路。

      大營門口擠滿了流民,都是為了混口飯吃。招兵的軍官是個獨眼龍,手里拎著棍子,看誰不順眼就是一頓打。

      輪到王建時,他推開人群,那身板像堵墻一樣擋在案桌前。

      “哪來的?干過什么?”獨眼龍問。

      “許州,王建。”王建咧嘴一笑,眼神里透著股狠勁,“殺過牛,偷過驢,販過鹽,還……殺過人。”

      周圍瞬間安靜了。來投軍的都說自己是良民,把刑法當簡歷報的,這是頭一個。

      獨眼龍剛要發作,大營里傳出一個尖細卻威嚴的聲音:

      “慢著。”

      帷幕挑開,走出一個身穿紫袍的中年人。面白無須,手里捏著絲帕——這是唐末赫赫有名的太監監軍,楊復光。

      他不懂繡花,但他懂兵法;他沒胡子,但他有膽子。

      楊復光上下打量王建,眼神像屠夫挑牲口:“你說你殺過人?”

      “殺過。”王建直視著他。

      “怕死嗎?”

      “死過一次了,不怕。”

      楊復光笑了,突然拔出旁邊護衛的橫刀,毫無征兆地劈向王建面門。

      刀鋒在離鼻尖半寸處停住,王建連眼皮都沒眨。

      “好!”楊復光收刀,“良民不頂用,書生不頂用,這世道,只有亡命徒才頂用。”

      他揮了揮手:“這人我要了,編入‘忠武八都’,給他最好的甲。”

      “忠武八都”,這是楊復光為了對付黃巢,特意從忠武軍中精選出的八千敢死隊。

      這八千人,不問出身,只問能不能打。他們裝備最精,餉銀最高,死的也最快。

      王建被帶進營房,換上了一身沉重的明光鎧。

      當系上腰帶的那一刻,許州街頭的“賊王八”死了。鏡子里出現的,是一個面容冷峻的大唐軍官。

      在這里,王建很快結識了韓建、張造等一幫狠角色。他們臭味相投,在戰場上互為后背。

      楊復光更是個收買人心的高手,他看準這幾人非池中之物,干脆擺酒將他們認作“養子”。

      在五代亂世,認太監當干爹不丟人,那是通往權力的快車道。王建二話不說,磕頭敬茶。

      沒過多久,黃巢攻破長安,唐僖宗倉皇逃往四川。

      楊復光接到勤王詔書,忠武八都全軍開拔。

      戰場,是檢驗男人的唯一標準。

      第一次上陣,王建就殺瘋了。他手持長槊,哪里人多往哪里鉆,那一戰他渾身是血,像個刺猬一樣提著敵將腦袋回來。

      從許州殺到長安,又從長安殺到關中,王建的名字開始在軍中響亮起來。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真正讓他飛黃騰達的機會,藏在一場即將到來的大火里。

      那是一張歷史留給他的“VIP門票”。

      唐僖宗逃亡路上的那把火,注定要燒出一位新的一品大員。

      04

      火海救駕,天子腳下的賭徒

      中和元年(881年),通往四川的古棧道上,一支狼狽不堪的隊伍正在艱難蠕動。

      這是大唐帝國的逃亡分隊。

      年僅十九歲的唐僖宗李儇,此時早已沒了在長安打馬球時的風采。他騎在一匹瘦馬上,臉色慘白,錦袍上沾滿了泥點。

      在他身后,是緊追不舍的黃巢追兵;在他身前,是“難于上青天”的蜀道。

      對于這位從小養尊處優的皇帝來說,這條路就是地獄。

      但對于王建來說,這條路是通天梯。

      此時的王建,已經憑借戰功升任了都將。他和晉暉等人被編入“隨駕五都”,成了皇帝身邊最后的貼身保鏢。

      機會,往往偽裝成災難降臨。

      隊伍行至秦嶺深處的一段懸空棧道時,意外發生了。

      不知是夜里有人失火,還是追兵放箭,那全靠木頭支撐在絕壁上的棧道,突然燃起了大火。

      火借風勢,瞬間封鎖了去路。前有火海,后有追兵,腳下是萬丈深淵。

      隨行的太監宮女亂作一團,尖叫聲響徹山谷。

      唐僖宗嚇得腿軟,癱在地上動彈不得,身邊的禁軍雖然多,但面對這熊熊烈火,誰也不敢拿命去賭。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黑大個沖了出來。

      “陛下勿慌!臣王建在此!”

      還沒等唐僖宗反應過來,王建已經一把將皇帝背在了背上。

      煙熏火燎中,王建瞇著眼,屏住呼吸,踩著已經開始發燙、甚至發出斷裂聲的木板,如同一頭蠻牛般沖進了火海。

      那一刻,王建背上背的不僅僅是一個人,而是大唐的國運,更是他王建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他在賭命。

      火苗燎焦了他的眉毛,濃煙嗆得他肺管子生疼,但他腳下不敢停哪怕半步。

      當他終于沖過火線,踏上堅實的地面時,身后的棧道轟然塌陷,墜入深淵。

      唐僖宗驚魂未定,看著滿臉漆黑、衣衫襤褸的王建,這位年輕的皇帝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解下身上那件繡著金龍的御衣,親手披在王建身上:

      “若無卿,朕已為灰燼矣!”

      這一背,背出了一個潑天富貴。

      王建從此成了皇帝眼里的“自己人”,被任命為神策軍統領,掌管皇家禁衛。

      曾經的偷驢賊,如今成了御前紅人,誰見了都得尊稱一聲“王將軍”。

      然而,這并不是童話故事的結尾。

      當大駕安然抵達成都,王建以為好日子來了的時候,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因為他太紅了。

      紅得讓另一個人感到刺眼。

      這個人叫田令孜,是權傾朝野的大太監,也是唐僖宗口中的“阿父”(干爹)。

      在田令孜看來,皇帝身邊只能有一條狗,那就是他自己。王建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猛人,對他構成了威脅。

      一天深夜,田令孜擺了一桌酒席,指名要見王建。

      王建不敢不從,硬著頭皮去了。

      席間,田令孜笑得像朵花,親自給王建倒了一杯酒:

      “王將軍救駕有功,如今陛下對你言聽計從,真是可喜可賀啊。”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殺氣騰騰。

      王建混跡江湖多年,哪里聽不出弦外之音。這酒,是鴻門宴。

      若是表現出半點野心,今晚恐怕就走不出這大門;若是表現得太慫,明天就會被找個理由除掉。

      王建心一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后重重磕頭:

      “末將本是草莽,全靠公公提攜才有今日。末將愿拜公公為父,從此只聽公公一人差遣!”

      認干爹。

      這是王建第二次認干爹,第一次是楊復光,這一次是田令孜。

      為了活命,為了往上爬,臉面算什么?

      田令孜瞇著眼看了王建許久,終于哈哈大笑,扶起了他:

      “好!既然是一家人,那我有句話就直說了。”

      “成都這地方水太淺,養不真龍。利州那邊缺個刺史,你去吧。”

      王建心里咯噔一下。

      利州(今四川廣元)是川北門戶,雖然位置重要,但這是明升暗降,是要把他從皇帝身邊支開,剝奪他的禁軍兵權。

      去,就是被發配;不去,就是抗命。

      王建低下頭,藏住眼里的寒光:

      “孩兒……領命。”

      走出田府大門時,王建回頭看了一眼那高懸的燈籠。

      他知道,田令孜這是把他當成了棋子,用完就扔。

      但他王建,從來就不是甘心當棋子的人。

      既然你把我發配到利州,那我就在利州,磨亮我的刀。

      一場關于四川控制權的血腥博弈,才剛剛開始。

      05

      被“干爹”出賣的棋子

      利州(今四川廣元),古稱“川北門戶”。

      這里山高林密,易守難攻,是入蜀的咽喉要道。

      王建站在利州城頭,望著北方連綿的群山,手里捏著那份任命文書,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田令孜打得一手好算盤:把你王建從皇帝身邊踢開,扔到這窮山惡水當個刺史,既全了面子,又卸了你的兵權。

      若是換作旁人,或許就在這里混吃等死,或者郁郁而終了。

      但王建不是旁人。他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賊王八”。

      他太了解這亂世的生存法則了:在這個世道,皇帝的恩寵像云一樣飄忽,干爹的承諾像屁一樣虛無,只有握在手里的刀,才是硬道理。

      “既然把我扔到這狼窩里,那我就養一群比狼還狠的崽子。”

      王建上任的第一件事,不是修橋補路,也不是審案斷獄,而是招兵。

      他貼出的告示簡單粗暴:不管你是逃犯、流民,還是山賊、土匪,只要敢殺人,只要聽話,我王建就有肉給你吃,有銀子給你花。

      這簡直就是當年在許州招募私鹽販子的“升級版”。

      短短幾個月,利州城外就聚集了數千名亡命之徒。

      王建把他們編成一軍,不教他們什么仁義禮智信,只教他們怎么砍人最快,怎么布陣最毒。

      他把自己當年在忠武軍學到的那一套,毫無保留地灌輸給了這幫烏合之眾。

      與此同時,他還干了一件更絕的事——收義子。

      他從這些兵痞中挑選出最勇猛、最忠心的,賜姓“王”,認作兒子。

      “以后你們就是我的家人。誰動我的家人,我就滅誰滿門。”

      這種帶有濃厚江湖氣息的“家天下”軍閥模式,讓這支雜牌軍迅速凝聚成了一塊鐵板。

      王建在利州的動靜實在太大,根本瞞不住人。

      遠在成都的“西川節度使”陳敬瑄,很快就收到了密報。

      陳敬瑄是誰?他是田令孜的親哥哥。

      哥倆原本想把王建這頭老虎關進籠子里餓死,沒承想,這老虎不僅沒餓死,還練出了一身膘,甚至開始磨牙了。

      “不能再讓他這么搞下去了。”

      陳敬瑄給弟弟田令孜寫了封信,兩人一合計,定下了一條毒計。

      一道加急公文送到了利州:

      “茲因成都防務空虛,特調利州刺史王建,率部回成都聽用。”

      這是一道催命符。

      若是去了成都,那就成了甕中之鱉,任由陳敬瑄宰割;若是不去,那就是抗命不遵,陳敬瑄正好以此為借口,發兵討伐。

      王建拿著公文,召集手下的將領開會。

      大帳里死一般的寂靜。

      大家都知道,這是去送死。

      “八哥,咱們反了吧!”晉暉一拳砸在桌子上,“咱們現在的兵力,雖然打不過朝廷大軍,但守住利州還是沒問題的。”

      王建搖了搖頭。

      “守?守就是死路一條。”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成都”兩個字上。

      “田令孜和陳敬瑄以為我是條狗,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那我就讓他們看看,我不僅是條狗,還是一條瘋狗。”

      “傳我將令,全軍拔營!”

      眾將大驚:“去哪?”

      王建拔出腰間橫刀,一刀砍斷了面前的桌角,眼中兇光畢露:

      “去成都!”

      “既然他們請我去,那我就去。不過,我不是去當孫子的,我是去當爺爺的!”

      “告訴兄弟們,把刀磨快點。這一趟,我們要把成都的天,捅個窟窿!”

      光啟三年(887年),王建率領八千虎狼之師,浩浩蕩蕩殺向成都。

      他沒有打出“清君側”的旗號,也沒有找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的理由只有一個:老子要活命,還要活得比你們都好。

      當王建的大軍出現在成都平原的地平線上時,陳敬瑄還在府里喝茶聽曲。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個當初被他們像垃圾一樣扔出來的“賊王八”,竟然真的敢回來咬人。

      而且,這一咬,就是致命一口。

      一場長達三年的血腥圍城戰,即將拉開序幕。

      這是王建人生中最艱難的一仗,也是他通往帝王寶座的最后一層臺階。



      06

      血色成都,三年圍城

      光啟三年(887年),成都城外。

      黑云壓城,風雨欲來。

      王建騎在戰馬上,望著眼前這座巍峨的城池。

      成都是天府之國的核心,城墻高聳,護城河寬闊,城內糧草堆積如山。而王建手里,只有那幾千個衣衫襤褸、像餓狼一樣的“義兒軍”。

      城樓上,西川節度使陳敬瑄探出頭來,看著底下那點寒酸的兵馬,忍不住放聲大笑:

      “王八!你個殺牛的屠夫,也配染指成都?我看你是想瞎了心!”

      王建沒有回罵,只是冷冷地盯著陳敬瑄,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他轉過頭,對自己剛收的義子王宗侃說:

      “聽到了嗎?他還在叫我王八。”

      “傳令下去,攻城!誰第一個登上城頭,老子賞他一世富貴!”

      戰鼓擂響,殺聲震天。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成都的城墻太厚,陳敬瑄的守軍太多。王建的幾次強攻,除了在城墻下丟下一堆尸體外,連塊磚皮都沒啃下來。

      硬攻不行,那就只能圍。

      這一圍,就是整整三年。

      這三年,是成都歷史上最黑暗的三年,也是王建從一個草莽流氓蛻變為真正政治家的三年。

      起初,王建的日子很難過。缺糧、缺衣、缺藥,還要提防背后其他軍閥的偷襲。

      但他有一項陳敬瑄沒有的本事——“熬”。

      他像一只耐心的蜘蛛,一點點織網,一點點蠶食。

      他下令,凡是抓到的俘虜,一律不殺。不僅不殺,還給治傷,給飯吃,然后放回去。

      這些被放回去的士兵,成了王建最好的宣傳員。

      “王將軍說了,只要投降,就有肉吃。”

      這句話像瘟疫一樣在成都城內蔓延。守軍的士氣開始瓦解,畢竟跟著陳敬瑄只能挨餓,跟著王建卻能活命。

      與此同時,城內的情況正在急劇惡化。

      陳敬瑄為了守城,搜刮盡了百姓的余糧。到了后來,米價漲到了天價,甚至出現了史書上那慘不忍睹的四個字——“人相食”。

      百姓易子而食,餓殍遍地。陳敬瑄依然在府里醉生夢死,以為只要城墻還在,他就還是西川的主人。

      他不知道,人心早就塌了。

      大順二年(891年),轉機終于來了。

      王建通過外交手段,穩住了東川的顧彥朗,切斷了陳敬瑄所有的外援。

      成都,徹底成了一座孤島。

      那是一個深秋的清晨,成都那扇緊閉了三年的沉重城門,終于在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緩緩打開。

      不是被攻破的,是里面的人自己打開的。

      陳敬瑄手下的大將們實在受不了了,他們不想陪著這個昏庸的節度使一起死。

      王建策馬入城。

      這一次,沒人敢叫他“賊王八”。

      街道兩旁跪滿了面黃肌瘦的百姓和放下武器的士兵。他們偷偷抬起頭,看著這個傳說中的殺人魔王。

      但他沒有殺人。

      王建進城后的第一道命令,是開倉放糧。

      他知道,要想在四川坐穩江山,光靠刀子是不夠的,還得靠肚子。

      陳敬瑄被押到了王建面前。

      昔日那個高高在上的節度使,此刻披頭散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王……王公,念在往日情分上,饒我一命……”

      王建看著這個曾經把自己像狗一樣趕走的男人,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他彎下腰,拍了拍陳敬瑄的臉,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不殺你。”

      陳敬瑄大喜過望,剛要磕頭謝恩。

      王建又補了一句:“殺你臟了我的手。你既然喜歡這官位,那就去下面做個鬼官吧。”

      幾天后,陳敬瑄死于“暴疾”。

      至此,兩川之地,盡歸王建之手。

      他站在成都府衙的臺階上,望著這座繁華而又傷痕累累的城市,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

      從許州的偷驢賊,到如今坐擁天府之國的“西川王”。

      這條路,他走了大半輩子,流了一路的血。

      但他知道,這還不是終點。

      因為北方的中原,那個叫朱溫的男人,正在一步步逼近大唐權力的巔峰。

      大唐就要亡了。

      而當大唐倒下的那一刻,就是群狼爭肉的時候。

      王建摸了摸腰間的玉帶,那是只有王侯才能佩戴的飾物。

      “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

      他在心里默念著這句話,目光投向了遙遠的長安。

      而在他身后,一百二十個義子正按劍而立,那是他爭奪天下的最后底牌。

      07

      一百二十個干兒子

      拿下了成都,王建成了“西川王”。

      但坐在節度使那張寬大的虎皮交椅上,王建每晚都睡不踏實。

      因為他是“造反”起家的,他是怎么搞死陳敬瑄的,他心里最清楚。

      在五代十國這個只有利益沒有道義的年代,部下殺長官、兒子殺老子,簡直比吃飯喝水還平常。

      王建環顧四周,手底下這幫驕兵悍將,今天能幫他打天下,明天就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怎么管?

      學朱溫那樣,動不動就殺全家?太殘暴,容易激起兵變。

      學唐朝皇帝那樣,派太監去監軍?太扯淡,自己就是被太監整慘的。

      王建摸了摸下巴,想出了一個千古奇招——認兒子。

      既然外人信不過,那就把你們全變成家里人。

      于是,中國歷史上最龐大、最奇葩的“義子軍團”誕生了。

      王建是個狂熱的“收爹狂魔”(早年為了上位認楊復光、田令孜當爹),現在翻身做主了,他搖身一變,成了“收兒狂魔”。

      只要你武功高強、打仗不怕死,不管你是流氓、逃犯還是降將,王建大手一揮:

      “以后你就是我兒子!”

      這一收,就是整整一百二十個。

      這不是開玩笑,是史實。

      在《十國春秋》里,密密麻麻地記載著這些“王家子弟”的名字:王宗侃、王宗浩、王宗由于、王宗范……

      他們原本姓張、姓李、姓趙,如今統統改姓王,賜名“宗”字輩。

      這是一筆極其劃算的買賣。

      對這些底層武人來說,成了王建的兒子,就是皇親國戚,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對王建來說,只用幾個名字、幾句好話,就換來了一百二十條對他死心塌地的賣命狗。

      這支“義兒軍”,成了前蜀政權最核心的鋼鐵骨架。

      他們沒有退路,榮辱全系在王建一人身上。王建活著,他們是公子將軍;王建死了,他們就是喪家之犬。

      所以,這幫“兒子”打起仗來,比親兒子還狠。

      乾寧四年(897年),王建把目光投向了北方的漢中。

      漢中是蜀地的北大門,守住了漢中,四川就是鐵桶江山;丟了漢中,四川就是別人案板上的肉。

      當時盤踞在漢中的,是另一位狠人——岐王李茂貞。

      王建派出他的“干兒子天團”,領頭的是義子華洪(賜名王宗滌)。

      這一戰,打得驚天動地。

      王宗滌帶著“義兒軍”翻山越嶺,如神兵天降,硬是從號稱“西北狼”的李茂貞嘴里,把漢中這塊肥肉給摳了出來。

      隨后,王宗侃取東川,王宗播下三峽……

      這幫“王家軍”像瘋了一樣向外擴張,短短幾年,王建的地盤不僅囊括了整個四川,還吞并了陜南、甘肅南部。

      鼎盛時期,前蜀疆域“東至襄陽,南接兩廣,西抵吐蕃,北距長安”。

      王建終于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他用一種近乎原始的宗族血緣紐帶(雖然是假的),在分崩離析的亂世中,強行粘合出了一個穩固的軍事集團。

      然而,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弊。

      當一百二十個沒有血緣關系、卻都有繼承權的“兒子”聚在一起時,另一場更加陰暗的戰爭便開始了。

      誰才是真正的太子?

      是戰功赫赫的干兒子?還是那個尚在襁褓中的親兒子?

      王建看著滿堂濟濟一堂的“兒子們”,眼神復雜。

      他知道,自己活著,這群狼會去咬敵人;

      一旦自己死了,這群狼會不會轉過頭來,撕碎他的親骨肉?

      但他顧不了那么多了。

      因為北方傳來了一個驚天動地的消息:

      朱溫逼迫唐哀帝禪位,大唐,亡了。

      那個曾經輝煌了近三百年的龐大帝國,終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亂世的最后一塊遮羞布被扯下。

      王建站在成都的城頭,遙望北方,并沒有流淚。

      他只是整了整衣冠,既然大唐沒了,那就不用再裝臣子了。

      “把龍袍拿來。”

      他對身邊的太監淡淡說道。

      08

      開國與敗家,傳奇的落幕

      天復七年(907年),那個把大唐攪得天翻地覆的朱溫,終于不想再演戲了。

      他逼迫唐哀帝禪位,改國號為“梁”,史稱后梁。

      大唐,亡了。

      消息傳到成都,王建并沒有像其他諸侯那樣驚慌失措。他先是搞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哭靈”,帶著文武百官對著長安方向嚎啕大哭三天,把“忠臣”的人設演到了極致。

      哭完之后,他抹干眼淚,轉身就干了一件更實際的事。

      既然老板倒閉了,那我就自己單干。

      同年九月,六十一歲的王建在成都正式稱帝,國號“大蜀”,史稱前蜀。

      這一天,許州城那個殺牛偷驢的“賊王八”,徹底成了歷史;取而代之的,是身穿袞龍袍、手握生殺大權的“高祖皇帝”。

      很多人都等著看笑話:一個大字不識幾個的流氓當皇帝,這國家得亂成什么樣?

      但王建再次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這個半輩子都在殺人的粗人,當了皇帝后,竟然出奇地“溫柔”。

      他知道自己沒文化,所以對讀書人極好。中原戰亂,大量文人逃難到四川,王建來者不拒,給房子、給官做、給錢花。

      他對這幫書生說:“老子負責提刀砍人,保你們平安;你們負責提筆治國,教老子怎么當好這個家。”

      在他的治理下,當北方中原早已被打成廢墟、白骨露野時,四川卻成了唯一的世外桃源。

      成都“百業興盛,游樂無禁”,甚至出現了夜市,百姓夜不閉戶。

      史書評價他:“雖出于草莽,而能禮賢下士,保境安民。”

      這大概是那個混亂時代里,一個流氓給老百姓最大的溫柔。

      然而,英雄一世的王建,最終還是沒能逃過“老來昏聵”的魔咒。

      他在選接班人這件事上,犯了一個足以毀掉他所有心血的錯誤。

      王建有很多兒子,既有那一百二十個能征善戰的干兒子,也有十幾個親兒子。

      按理說,怎么選也輪不到最小的那個。

      但王建偏偏寵愛幼子王衍。

      這個王衍,長得比女人還漂亮,卻是個標準的草包。他不會騎馬射箭,只喜歡寫艷詞、看歌舞,整天混在女人堆里。

      大臣們勸王建:“此子非人主之相,恐誤社稷。”

      王建看著那張酷似自己愛妃的臉,心軟了。他以為,自己打下的這鐵桶江山,足夠這個敗家子揮霍一輩子。

      光天元年(918年),七十二歲的王建病倒了。

      躺在病榻上,看著跪在床前那個涂脂抹粉的太子王衍,王建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

      但他已經沒力氣再換人了。

      那一刻,他或許想起了三十年前在許州荒冢葬父時的場景。

      那個算命道士說這是“龍穴”,子孫會有帝王命,但也說了“福薄難久”。

      原來,這一切都是命。

      六月,王建帶著無盡的遺憾閉上了眼睛。

      一代梟雄,就此落幕。

      他死后僅七年,那個被他寄予厚望的敗家子王衍,就把前蜀帶進了溝里。

      后唐大軍壓境,王衍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就帶著棺材出城投降了。

      前蜀,亡。

      王建辛辛苦苦打拼半生的基業,就像一場絢爛的煙花,轉瞬即逝。

      如今,在成都的鬧市區,還保留著王建的墓葬——永陵。

      那是中國唯一一座建在地面之上的皇陵。

      地宮里,王建的石像依然端坐在那里,隆眉廣顙,神情威嚴。

      他看著來來往往的游客,看著這千年的滄海桑田。

      仿佛還在訴說著那個關于“賊王八”逆襲成皇的荒誕傳奇。

      在這個世界上,出身從來不是枷鎖。

      只要你敢賭,敢拼,敢在絕境中對自己說一聲“老子不信命”。

      哪怕是陰溝里的泥鰍,也能變成天上的真龍。



      參考史料清單

      為了保證這篇深度報道的嚴謹性,本文核心事實依據源自以下公開史料及親歷者回憶:

      《舊五代史》(薛居正 撰)

      《資治通鑒》(司馬光 撰)

      《新五代史》(歐陽修 撰)

      《十國春秋》(清·吳任臣 撰)

      聲明:取材網絡,謹慎辨別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關推薦
      熱點推薦
      臺海局勢這下輪到美國著急了:中國打法只有1個,但美軍卻陷入兩難?

      臺海局勢這下輪到美國著急了:中國打法只有1個,但美軍卻陷入兩難?

      Ck的蜜糖
      2026-01-11 17:12:14
      進入倒計時的伊朗

      進入倒計時的伊朗

      桑未落
      2026-01-11 12:22:11
      淚目!超萬名切爾西球迷6天3次高唱阿布名字:53億鎊已被凍結3年

      淚目!超萬名切爾西球迷6天3次高唱阿布名字:53億鎊已被凍結3年

      風過鄉
      2026-01-11 09:30:21
      淮海戰役后,成功逃出去的李彌得意洋洋:我可比王耀武高明多了

      淮海戰役后,成功逃出去的李彌得意洋洋:我可比王耀武高明多了

      嘆為觀止易
      2026-01-11 17:30:56
      36歲便慷慨就義的瞿秋白,建國后毛主席為何會有 “以后少紀念他” 這樣的評價?

      36歲便慷慨就義的瞿秋白,建國后毛主席為何會有 “以后少紀念他” 這樣的評價?

      桃煙讀史
      2025-12-31 21:38:26
      鬧大了!日媒:電車滲透率已超50%,中國汽車是不是應該反思??

      鬧大了!日媒:電車滲透率已超50%,中國汽車是不是應該反思??

      阿纂看事
      2026-01-05 16:05:20
      劉曉慶擔心的事發生了!意外摔倒、分不清人,75歲不服老不行了?

      劉曉慶擔心的事發生了!意外摔倒、分不清人,75歲不服老不行了?

      楠楠自語
      2025-12-03 15:57:03
      退休后才明白,永遠不要在熟人面前,說以下這3句話,一定切記

      退休后才明白,永遠不要在熟人面前,說以下這3句話,一定切記

      千秋文化
      2025-12-03 10:20:10
      大馬公開賽:國羽2金收官!石宇奇退賽,王祉怡不敵安洗瑩吞9連敗

      大馬公開賽:國羽2金收官!石宇奇退賽,王祉怡不敵安洗瑩吞9連敗

      釘釘陌上花開
      2026-01-11 16:42:18
      次局因傷退賽,石宇奇不敵昆拉武特收獲馬來西亞公開賽亞軍

      次局因傷退賽,石宇奇不敵昆拉武特收獲馬來西亞公開賽亞軍

      澎湃新聞
      2026-01-11 16:40:26
      不賣島就開戰?特朗普話音剛落,丹麥下放開火權,6國外援已就位

      不賣島就開戰?特朗普話音剛落,丹麥下放開火權,6國外援已就位

      博覽歷史
      2026-01-08 19:23:13
      庫里生涯總薪資5.3億,實際到手能有多少?說出來你別不信!

      庫里生涯總薪資5.3億,實際到手能有多少?說出來你別不信!

      籃球看比賽
      2026-01-11 11:36:30
      這也行嗎?蘋果宣布新系統大幅提升網速和穩定性!

      這也行嗎?蘋果宣布新系統大幅提升網速和穩定性!

      XCiOS俱樂部
      2026-01-09 15:31:19
      包養情人無數,玩老婆閨蜜,娶初中同學女兒為妻,孫道存有多荒唐

      包養情人無數,玩老婆閨蜜,娶初中同學女兒為妻,孫道存有多荒唐

      瓜汁橘長Dr
      2026-01-06 10:11:41
      美國海岸警衛隊登上“奧利娜”油輪

      美國海岸警衛隊登上“奧利娜”油輪

      界面新聞
      2026-01-09 21:42:11
      宋喆直播賣新疆大棗,半小時就被“王寶強”彈幕沖垮!

      宋喆直播賣新疆大棗,半小時就被“王寶強”彈幕沖垮!

      草莓解說體育
      2026-01-11 13:40:03
      決議生效!芬蘭正式“退群”

      決議生效!芬蘭正式“退群”

      環球時報國際
      2026-01-10 22:57:42
      研究發現:阿爾茲海默癥早期不是記性差,而是身上3表現,需注意

      研究發現:阿爾茲海默癥早期不是記性差,而是身上3表現,需注意

      墜入二次元的海洋
      2026-01-11 14:02:44
      離異兩年,鄰居大哥幫我修車,請客不來,給錢不要,晚上提出要求

      離異兩年,鄰居大哥幫我修車,請客不來,給錢不要,晚上提出要求

      船長與船1
      2025-12-04 13:12:41
      張雨綺穿吊帶看著骨架有點大哦!這大體格誰看了不喜歡?

      張雨綺穿吊帶看著骨架有點大哦!這大體格誰看了不喜歡?

      草莓解說體育
      2025-12-21 00:52:27
      2026-01-11 18:19:00
      淵史墨途
      淵史墨途
      優質歷史故事原創者
      21文章數 0關注度
      往期回顧 全部

      頭條要聞

      網約車送斷指乘客在交警帶路闖紅燈時出車禍 被判全責

      頭條要聞

      網約車送斷指乘客在交警帶路闖紅燈時出車禍 被判全責

      體育要聞

      詹皇曬照不滿打手沒哨 裁判報告最后兩分鐘無誤判

      娛樂要聞

      留幾手為閆學晶叫屈?稱網友自卑敏感

      財經要聞

      外賣平臺"燒錢搶存量市場"迎來終局?

      科技要聞

      “我們與美國的差距也許還在拉大”

      汽車要聞

      2026款宋Pro DM-i長續航補貼后9.98萬起

      態度原創

      本地
      手機
      房產
      公開課
      軍事航空

      本地新聞

      云游內蒙|“包”你再來?一座在硬核里釀出詩意的城

      手機要聞

      iQOO Z11 Turbo新機官宣搭載電競信號增強芯片雷霆Z1

      房產要聞

      66萬方!4755套!三亞巨量房源正瘋狂砸出!

      公開課

      李玫瑾: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軍事要聞

      俄大使:馬杜羅夫婦被控制時身邊沒人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 主站蜘蛛池模板: 贵南县| 亚卅精品| 中文字幕一区av97| 亚洲精品日韩在线观看| 精品少妇人妻AV无码久久| 国产精品美女久久久久av福利 | 亚洲中文字幕无码爆乳| 日本精品人妻在线观看| 真实国产老熟女粗口对白| 赣榆县| 少妇人妻av无码专区| 上海av电影在线观看| 亚洲人妻在线一区二区| 2020久久超碰欧美| 亚洲欧美日韩中文字幕网址| 国产综合久久久久久鬼色| 久久久精品波多野结衣AV| 欧美色网| 日本少妇高潮喷水xxxxxxx| 色综合天天综合网国产| 久久久久国色αv免费观看| 草草浮力地址线路①屁屁影院| 91探花视频在线观看| 99久久综合精品五月天| 国产又粗又猛又爽又黄AV| 亚洲欧洲激情| 亚洲天堂手机在线| 岳乳丰满一区二区三区| 国产精品自在自线免费观看| www.色午夜.com| 亚洲午夜亚洲精品国产成人| 91青草视频| 毛片免费观看天天干天天爽| 麻豆精品国产综合久久| 中国无码人妻丰满熟妇啪啪软件| 锦州市| 亚洲欧美一区二区三区在线| 人妻福利| 日日摸天天爽天天爽视频| 国产浮力第一页| 国产成人精品日本亚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