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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K-POP在全球范圍內持續升溫,不僅提升了韓流的國際影響力,也成為韓國“文化輸出”的重要名片。然而,在耀眼成績的背后,一些長期被忽視的問題逐漸浮出水面。以“拉近偶像與粉絲距離”為名,機場這一公共空間被不斷改造為藝人的表演舞臺和時尚秀場。同時,相關安保措施失當,在一定程度上阻礙旅客通行并擾亂公共秩序,引發社會擔憂。
1990年代末,隨著H.O.T.、寶兒、水晶男孩、神話、S.E.S.等偶像團體相繼走紅,K-POP開始在中國、日本、中國臺灣等亞洲市場獲得關注。2002年電視劇《冬季戀歌》在日本引發熱潮,韓流首次作為“文化出口”受到重視;2003年電影《老男孩》獲得戛納電影節評審團大獎,韓國電影進入國際主流文化市場。K-POP、韓國電視劇與電影協同發展,推動韓國文化(K-文化)進入全面崛起的時代,同時伴隨全球粉絲群體的形成,韓國娛樂產業也實現了高速擴張。然而,部分藝人及其保鏢在機場等公共場所對粉絲和普通民眾采取的應對方式,引發持續爭議。
尤其在仁川國際機場和金浦國際機場,藝人出入境過程中發生的安全事故屢見不鮮。2017年,韓國男團WANNA ONE經紀人在仁川機場對一名女粉絲施暴,相關視頻曝光后引發網友強烈譴責;2018年,男團NCT 127保鏢毆打記者,SM公司就此事發表道歉聲明;2022年,男團ENHYPEN保鏢毆打女粉絲的視頻在網絡傳播,引發輿論關注;2023年,又有NCT DREAM粉絲在機場被推倒致骨折。
此類事件不僅對偶像團體自身形象造成負面影響,也在不斷消耗公眾對韓流文化的好感度。更為嚴重的是,機場作為公共交通樞紐,其首要功能是保障旅客安全與通行效率,而普通旅客卻在“追星現場”中遭遇推搡、阻擋,個別情況下甚至受傷。無論是攜帶兒童的家庭,還是正常出行的旅客,都可能因過度安保和人群失控而遭受無端傷害。
盡管粉絲和媒體為一睹偶像風采而聚集機場,本身并非不可理解的現象,但當藝人行程被刻意曝光、機場被當作營銷場所使用,疊加失序的粉絲行為與過度安保措施,普通民眾的不便與風險不斷增加。
部分專家分析認為,過度安保等激烈沖突的發生,也與個別粉絲的不當行為在一定程度上有關。韓國大眾文化評論家河在根(音)表示,部分粉絲在現場過度靠近藝人,甚至出現拉扯行為,這在一定程度上加劇了保鏢的緊張情緒。他還指出,當保鏢長期處于高度警戒狀態,其應對方式也可能趨于激烈,由此引發過度安保等難以預料的突發情況。
與此同時,公共空間商業化的做法引發持續爭議。隨著藝人“機場時尚”相關視頻及照片在社交平臺迅速擴散,機場出入境通道本身演變為品牌營銷的一部分。在粉絲經濟的疊加效應下,藝人逐漸被塑造成“行走的廣告牌”,“機場時尚營銷”由此失控,安保沖突和秩序混亂頻繁發生。
與韓國形成對比的是,部分國家對機場拍攝和藝人出行有更為嚴格的管理規定。例如在英國倫敦希思羅機場,任何拍攝等行為均需事先獲得許可,并須購買高額責任保險,違規者可被依法清場;美國部分機場則設有VIP私人航站樓,名人自行承擔費用,避免對公共場所造成干擾。這些做法在保障公共秩序的同時,也明確了商業行為與公共空間之間的邊界。
隨著此類事件持續發生,仁川國際機場也曾提出啟用“藝人專用通道”以緩解混亂,但因特權爭議被迫取消。此外,過度安保問題也已進入韓國國會的討論議題。在國會文化體育委員會對文化體育觀光部的國政監察中,針對娛樂經紀公司保鏢對偶像粉絲實施過度安保的問題,多名議員提出質疑。
共同民主黨議員閔炯培表示,在政府高調提出“規模約300萬億韓元(約合人民幣1.4萬億元)的K-文化時代”的同時,現實中卻頻繁出現針對粉絲的暴力爭議,反映出主管部門的管理不足。他指出,韓國政府將K-POP、電視劇、美妝、食品等列為重點發展的“五大產業”,強調文化強國戰略,但在實際執行過程中,仍有大量以20多歲女性為主的粉絲在公共場所遭遇被推搡、被強光照射等不當對待,因此相關問題亟待引起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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