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孫玉良
把時間撥到2026年1月3日夜里,委內瑞拉驚天劇變:夜襲、抓人、押送、出庭、宣告“過渡”,活像歷史課里的“靖康”換了布景。只不過這回不是金兵入汴梁,而是美軍把人從加拉加斯帶走,轉場紐約法庭,讓全世界圍觀“俘虜皇帝”的近景特寫。馬杜羅與妻子被美方在行動中帶走,隨后在紐約出庭并稱自己“被綁架”,而委內瑞拉副總統德爾西·羅德里格斯順理成章坐上“臨時總統”的寶座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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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才是關鍵:歷史里,宋徽宗趙佶與宋欽宗趙桓被擄后囚于五國城,最終客死異鄉;趙構嘴上打著“營救二帝”的旗號,腳下卻一路南逃、穩住皇位,對“救人”極其謹慎,生怕把自己也搭進去,或是萬一救回來自己失去皇位。一句話,救不救是姿態,坐不坐穩皇位才是本能。
現在委內瑞拉的“德爾西時刻”,會不會走成“當代趙構”?這不是八卦,是判斷拉美局勢走向的分水嶺:她究竟是“代班”,還是“就位”;是“救回馬杜羅”還是“替換馬杜羅”;是把國家主權當底線,還是把個人權位當底線。
現在美國以“毒品、恐怖”相關指控推進司法程序審判馬杜羅,并釋放“若不按照美國旨意行事將付出代價”的政治信號,德爾西敢不聽話嗎?美國的這套組合拳的邏輯并不復雜:用“抓人”打碎權力中心,用“宣誓”快速拼接權力真空,用“指控”把對方變成“可被審判的對象”,再用“制裁+威脅”把新班子拴進軌道。美國的強硬態度很清楚:不聽話就可能被“跨境執法”甚至“跨境抓捕”。規則寫在嘴上,拳頭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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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爾西要面對的,不是簡單的“接班”行政事務,而是三道催命題。第一道:她如何處理馬杜羅的合法性與政治歸屬?如果她公開堅持“馬杜羅仍是總統、必須回國”,那她立刻要承受外部壓力與國內政爭;如果她選擇“與其切割”,那她在名義上就等于替外部行動完成了政治閉環——從“綁走”到“換人”,一條龍。第二道:她如何處理對外關系,尤其是與美國的博弈?美國對她發出的威脅信號,本質是要她“聽指揮”;第三道:她如何穩住國內系統——軍隊、能源、議會與街頭?現在她只是“臨時總統”,能不能把國家機器盡快“焊”在一起正常運轉,問題是:“焊”得快裂縫也可能更大。
把這三道題翻譯成宋史語言,就一句:救不救“二帝”,決定你是“中興之主”還是“權位守成”。宋高宗趙構的歷史爭議,恰恰在于他把“營救二帝”當口號,把“避免威脅皇位”當紅線。“當代趙構”不是罵人,是結構性誘惑:當外部力量把前任變成“人質”,新上位者天然會被推向一種自保路徑——只要前任回不來,我的位置就更穩;只要我表現得“配合”,外部壓力就更小。問題在于,這條路走到最后,國家就會被迫在“主權”和“權位”之間撕裂。
關鍵變量其實就三個,簡單但殘酷。第一,德爾西會不會把“營救馬杜羅”從口號變成行動:比如堅持國際法程序、推動第三方斡旋、明確“臨時”邊界,還是干脆把一切當沒發生過,只談“穩定”“民生”“新路線”。第二,國內力量會不會接受“臨時總統”這張牌:如果國內關鍵系統認為這是“被迫續命”,她就可能被迫更依賴外部;如果國內形成“先穩住再談”的共識,她才可能爭取更大回旋。第三,外部會不會進一步加碼:從威脅到制裁,從制裁到資源控制——尤其圍繞石油與金融通道的控制欲,向來是這類劇本的隱藏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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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杜羅像不像“被綁架的宋徽宗”?從“被擄走、被押送、被迫出庭”這一幕幕看,確實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歷史既視感。但更重要的是,委內瑞拉會不會出現“當代趙構”,取決于德爾西在權位與主權之間選哪條紅線:是把國家當作籌碼,換來一個“被認可的座位”;還是把國家當作底盤,哪怕慢一點、難一點,也要把“人”與“國”的邊界劃清楚。
歷史從不缺“順勢而為”的聰明人,缺的是在風口浪尖還敢把底線擺在桌面上的清醒人。委內瑞拉接下來每一步,都會告訴全世界:這是一次“靖康式羞辱”被寫進美式新秩序,還是一次“主權反彈”逼迫霸權就此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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