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2年10月,福建金門的海面上出現了一幕極其魔幻的場景。
前幾個月剛被打得滿地找牙、倉皇逃離臺灣的荷蘭艦隊,竟然大搖大擺地回來了。
更離譜的是,這次他們不是來挨揍的,而是成了大清帝國的“親密戰友”。
你看那海面上,大清的黃龍旗跟荷蘭東印度公司的三色旗竟然掛在了一起,炮口整齊劃一,對著同一個目標轟過去——那就是鄭成功的兒子,鄭經。
說實話,這畫面要是讓地下的鄭成功看見,估計能氣得掀開棺材板。
為了活著,面子這東西有時候比紙還薄,更何況是涉及到江山社稷這種的大買賣。
這事兒吧,咱們得把時間軸稍微往前捯一捯。
很多人都知道鄭成功收復臺灣是民族英雄,這沒錯。
但那時候的局勢,其實比電視劇里演的要慘得多。
1661年那會兒,南明的小朝廷基本上已經涼了,永歷皇帝被逼到了緬甸,離死就差一步。
鄭成功手握十幾萬大軍,卻被擠在金門、廈門這兩個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海島上。
幾萬人要吃飯,戰船要保養,錢從哪來?
糧從哪來?
這不就是古代版的“內卷”到了極致嗎?
鄭成功是個狠人,他一看大陸實在呆不住了,轉頭就盯上了對面的臺灣島。
那時候臺灣被荷蘭人占了38年,是東印度公司的搖錢樹。
鄭成功這一把梭哈,直接把荷蘭人趕下了海,這在當時的世界史上都是破天荒的大事。
你要知道,當年的荷蘭號稱“海上馬車夫”,那是全球的一號霸主,從來只有他們欺負人,哪有被東方人騎在頭上打的道理?
荷蘭人咽不下這口氣啊,他們做夢都想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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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大清那邊也正頭疼呢。
八旗兵在陸地上那是沒的說,騎射無雙,可一到了海上,那就是一群旱鴨子。
面對鄭家的鐵甲艦隊,清軍基本上是干瞪眼。
這時候,福建的總督李率泰和靖南王耿繼茂,腦子轉得飛快。
他們琢磨著:既然咱打不過鄭家水師,那何不找個能打過的來幫忙?
于是,這么個荒誕的劇本就誕生了:被中國人趕走的侵略者,被現在的中國統治者請回來,去打另一群中國人。
1662年10月,清荷聯軍正式組團出道。
荷蘭人為了這就快到手的利益,那是真下了血本,把還在巴達維亞(現在的雅加達)休整的戰艦都拉過來了。
雙方簽的合同特別露骨:荷蘭出船幫清軍打下金門、廈門;事成之后,清朝允許荷蘭人每年來做生意,甚至暗示可以把臺灣“還”給他們。
這場仗打得那叫一個慘烈。
金門和廈門本來就是彈丸之地,哪經得起這種混合雙打?
鄭經雖然也是個硬骨頭,但畢竟剛接手父親的班子,內部還不穩,再加上補給線被切斷,最后實在扛不住,只能忍痛放棄了這兩塊經營了十幾年的根據地,全線退守臺灣。
這下清朝高興了,心腹大患終于被趕得遠遠的。
但荷蘭人覺得還不夠,他們想的是“斬草除根”,順便拿回臺灣。
1663年到1664年這段時間,荷蘭人那是相當積極,甚至一度占領了基隆(當時叫雞籠)。
他們又是出錢又是出槍,催著清軍趕緊組織聯軍,跨過海峽去攻打臺灣本島。
這就到了大清展現“渣男”本色的時候了。
清朝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我的目的是把鄭氏趕出沿海,不讓他們威脅我的財賦重地江南,現在目的達到了,我干嘛還要費勁巴力地幫你去打臺灣?
萬一你荷蘭人真把臺灣占了,那不又是在我臥榻之側放了只老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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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清軍開始各種磨洋工。
一會兒說船壞了,一會兒說風向不對,一會兒又說糧草沒跟上。
最絕的是1664年,聯軍本來都準備好要大舉進攻臺南了,結果一場突如其來的臺風把艦隊吹得七零八落。
清軍借坡下驢,直接不玩了。
荷蘭人傻眼了。
他們在基隆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死守了好幾年,要吃沒吃,要喝沒喝,清朝這邊原本承諾的補給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最后荷蘭人實在耗不起了,這生意做得虧到了姥姥家。
這就是典型的用完即棄,渣男手段在政治上那叫雄才大略。
你說這事兒諷刺不?
晚清那是沒辦法,被人打得跪地求饒,聯合洋人鎮壓太平天國那是喪權辱國。
但清初這一波,純粹是把荷蘭人當槍使。
利用完了,反手就晾在一邊。
雖然手段挺黑,但客觀上確實避免了臺灣再次落入西方列強的手里。
而且,正是因為清朝這一波操作,徹底斷了鄭氏反攻大陸的念頭,把他們死死按在了臺灣。
這也逼得后來的康熙皇帝不得不重新審視臺灣的地位——以前覺得那是化外之地,現在看來,必須得納入版圖才能永絕后患。
1668年,荷蘭人最后幾艘破船灰溜溜地離開了基隆。
那一年,康熙皇帝剛滿十四歲,正在準備著手收拾另一個爛攤子——鰲拜。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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