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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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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州古城的老巷,總飄著一股說不清的暖香,混著青石板的潮氣、老槐樹的清冽,還有街角驢肉包子鋪蒸籠里冒出來的肉香。我小時候的饞蟲,多半是被那驢肉包勾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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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在古城墻根下的一座青磚小院,姥爺和巷口包子鋪的李叔是老相識。每逢趕集的日子,李叔的鋪子前準排著長隊,蒸籠疊得老高,白蒙蒙的熱氣裹著肉香,能飄半條街。姥爺總愛在晨練后,拎著個竹編小籃,給我捎回兩個剛出籠的驢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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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包子,個頭不算大,褶子捏得卻精巧,像朵飽滿的白菊花。咬開薄薄的皮,濃郁的肉香直鉆鼻腔——驢肉剁得細碎,拌上切碎的蔥白和少許姜末,淋幾滴香油,咸香里帶著一絲微甜,一點腥膻味都沒有。肉餡緊實卻不柴,咬下去還能嘗到一點點肉汁,燙得人直哈氣,卻舍不得松口。
我總愛蹲在小院的石磨旁吃包子,姥爺坐在馬扎上,搖著蒲扇看我狼吞虎咽。偶爾,隔壁的小花貓會蹭過來,圍著我的褲腳打轉,我便掰一小塊包子皮丟給它,它叼著皮,一溜煙跑到墻根下,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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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趕上家里蒸包子,那更是熱鬧。姥姥提前一天就去集市割新鮮的驢肉,回來細細剁餡,再和上發好的面團。我踮著腳趴在案板邊,看著姥姥把面團揪成一個個小劑子,搟成圓圓的皮,包上滿滿的肉餡,手指翻飛間,一個個圓潤的包子就排起了隊。
蒸包子的大鐵鍋架在灶臺上,姥姥往灶膛里添上幾根劈柴,火苗舔著鍋底,鍋里的水漸漸燒開,蒸籠里的包子慢慢鼓起來,香氣從籠屜的縫隙里鉆出來,飄滿整個小院。等包子出籠,姥姥會先撿一個最熱乎的,塞到我手里,叮囑我“慢點吃,別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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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著熱乎乎的包子,跑到古城墻下,一邊啃著,一邊看墻上的磚紋。陽光透過老槐樹的葉子,灑下斑駁的光影,遠處傳來小販的吆喝聲,還有老人們下棋的爭論聲。驢肉包的香,混著古城的煙火氣,在舌尖上漾開,成了我童年最難忘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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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古城翻新,老巷變了模樣,李叔的包子鋪也搬了家。再吃到驢肉包,總覺得少了點什么。直到去年回金州,姥姥又給我蒸了一鍋驢肉包。咬下一口的瞬間,熟悉的香味漫上來,我才恍然——少的不是包子的味道,是古城墻根下的晨光,是石磨旁的蒲扇風,是童年里,那一口裹著煙火氣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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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圖片由AI生成
編 輯:王春馨
美 編:王春馨
責 編:宋子光
出 品:金普新區融媒體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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