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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嗎?主動申請裁員?"同事小王瞪大眼睛看著我。
我淡淡一笑,在裁員申請表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沒什么,反正也就8萬年薪,找個新工作也不難。"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昨天老板剛宣布要裁員30%,今天我就主動遞交了申請,在他們看來簡直是自尋死路。
小王壓低聲音說:"你可想清楚了,現在工作多難找,你這樣主動離職連賠償金都沒有。"
我收拾著桌上的東西,心里卻異常平靜。
01
五年前,我剛進這家公司的時候,確實只有8萬年薪。那時候我剛大學畢業,能找到這份工作已經很不容易了。
記得第一天上班,人事經理帶我熟悉環境時說:"小陳,你們這些新員工要好好努力,公司的發展空間很大。"我當時滿懷憧憬地點頭,以為真的能在這里闖出一番天地。
前兩年確實很辛苦,加班到深夜是家常便飯,周末也經常被叫回來處理緊急項目。但我從來沒有抱怨過,因為我知道這是積累經驗的過程。
慢慢地,我發現自己在技術方面有些天賦,總能比別人更快地解決問題,提出的方案也經常被采納。同期進來的幾個同事,有的跳槽了,有的被辭退了,只有我一直堅持下來。
第三年的時候,公司拿下了一個大項目,我被指派為技術負責人。那個項目的成功讓公司在行業內站穩了腳跟,也讓我在公司的地位悄然提升。但薪資方面,老板只是象征性地給我漲了5000塊,理由是公司還在發展階段,需要大家共同承擔。
我當時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選擇了理解。畢竟能參與這樣的核心項目,對自己的成長也是很有價值的。
第四年,我已經成為了技術部的核心骨干,手下管理著十幾個人的團隊。公司的幾個重要客戶都指名要我來負責他們的項目,因為他們信任我的專業能力。
那一年,我為公司創造的直接價值超過了500萬,但我的薪資卻只漲到了12萬。同事們都覺得我應該要求加薪,但我總是笑著說:"錢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能學到東西。"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自己確實有些天真。
02
真正的轉折點出現在去年。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接到了一個獵頭的電話。對方說有家知名互聯網公司想要挖我過去,開出的薪資是60萬年薪,還有股權激勵。
我當時很震驚,不是因為這個數字有多高,而是因為我從來沒想過自己原來這么值錢。在現在這家公司,我一直以為自己就是一個普通的技術員,拿著8萬的年薪已經算不錯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開始重新審視自己這些年在公司的貢獻,以及市場對我的真實評估。
我沒有接受那個offer,但那通電話就像是打開了一扇窗,讓我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從那以后,陸續有其他公司的獵頭找到我,開出的薪資都在50萬以上。有的甚至直接開到了80萬,只要我點頭就可以馬上入職。
我這才意識到,原來我在行業內的名聲早就傳開了。那些我負責的項目,那些我解決的技術難題,早就被同行們關注著。而我自己,卻一直像個井底之蛙,以為8萬年薪已經很不錯了。
最讓我震驚的是,去年年底的時候,我無意中發現了一個秘密。公司在對外宣傳時,把我包裝成了首席技術官,對客戶聲稱我的年薪是80萬。而實際上,我當時的年薪連15萬都不到。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就像個小丑。
03
發現真相后,我并沒有馬上找老板攤牌,而是開始暗中收集證據。
我發現,公司不僅在我的薪資上撒謊,更過分的是,他們把我的技術成果都署名為老板和其他高管的功勞。在對外的商務資料中,我只是一個"執行者",而真正的"技術創新"都被歸功于管理層。
更讓我憤怒的是,公司用我的名義接了好幾個高端咨詢項目,每個項目的費用都在100萬以上,客戶付費就是沖著我的專業能力來的。但這些項目的收益,我一分錢都沒有分到。
我開始明白,為什么這些年來老板總是壓著我的薪資不漲,為什么總是用"公司發展需要大家犧牲"這樣的理由來搪塞我。因為他們需要我這樣的"便宜勞動力"來支撐公司的高利潤。
與此同時,我也發現了公司財務上的一些問題。表面上看起來蒸蒸日上的公司,實際上現金流一直很緊張,很多項目的利潤都被挪用到了其他地方。
這時候,那些獵頭的電話更頻繁了。有家公司甚至開出了120萬的年薪,只要我能把現在公司的幾個核心客戶帶過去。
我開始動搖了,不是因為錢,而是因為我意識到,繼續待在這里對我的職業發展沒有任何好處。我已經被嚴重低估了,而且這種低估還在持續。
但我沒有輕易做決定,因為我還想看看,這家公司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04
今年上半年,我的懷疑得到了證實。
公司中標了一個政府項目,標書上明確寫著我是技術總監,年薪80萬。但實際上,我的薪資單上寫的還是15萬。更過分的是,在項目分紅方案中,我的名字甚至都沒有出現。
我終于忍無可忍了,約了老板談話。
"陳總,我覺得我們需要重新商量一下我的薪資問題。"我直截了當地說。
老板裝作很驚訝的樣子:"怎么了?你現在的待遇不是挺好的嗎?"
"好嗎?"我拿出那份政府項目的標書,"你們對外說我年薪80萬,實際上給我15萬,這樣合適嗎?"
老板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鎮靜:"那個是商務需要,你知道的,對外包裝是必須的。實際薪資要根據公司的盈利能力來定。"
"那這幾年我為公司創造的價值呢?那些以我名義簽下的咨詢項目呢?"我繼續追問。
"那都是團隊合作的成果,不是你一個人的功勞。"老板開始有些不耐煩了,"而且公司培養你這么多年,你應該感恩,而不是在這里討價還價。"
我徹底明白了,在他們眼里,我永遠都只是一個可以隨意壓榨的工具人。
那次談話不歡而散,但我心里已經有了決定。
05
昨天的全體會議上,老板宣布了裁員的消息。
"由于市場環境變化,公司需要進行人員優化,裁員比例為30%。"老板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會議室里一片嘩然,很多同事都露出了恐慌的表情。畢竟在這個經濟不景氣的時候,失業意味著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老板繼續說:"具體的裁員名單會在明天公布,被裁員的同事可以拿到一個月的補償。希望大家能理解公司的難處。"
散會后,同事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猜測誰會被裁掉。有人開始主動找老板表忠心,有人開始暗中打探消息,整個辦公室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
只有我,心情出奇地平靜。
那天晚上,我在家里想了很久。想起這五年來的點點滴滴,想起那些被低估的日子,想起那些被欺騙的時光。
我拿出手機,翻出了最近一個獵頭的聯系方式。對方開出的條件是年薪150萬,還有期權和分紅。更重要的是,他們承諾會給我充分的技術決策權和團隊管理權。
我深吸一口氣,給那個獵頭回了個電話:"我考慮好了,什么時候可以面試?"
今天早上,我帶著那份裁員申請表走進了辦公室。當所有人都在為保住工作而戰戰兢兢的時候,我卻主動選擇了離開。
現在,我看著同事們震驚的表情,心里涌起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感。
他們以為我瘋了,但他們不知道,我剛剛收到了那家公司的正式offer。明天,我就要開始一份年薪150萬的新工作了。
我正準備離開,卻看到老板急匆匆地從辦公室里走出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臉上的表情有些慌張。
他直接走到我面前,眼神中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復雜情緒。
"陳工,你先別走,我們談談。"
我停下腳步,好奇地看著他手中的文件。
老板猶豫了一下,然后緩緩開口:"公司決定提拔你為技術副總,年薪調整為..."
他的聲音突然卡住了,目光在我和那份文件之間游移,仿佛在做什么艱難的決定。
06
"年薪調整為80萬,還有股權激勵。"老板終于說完了后半句。
我愣住了,這個數字和時機都太巧合了。80萬,正好是他們對外宣傳我的薪資標準。
"為什么是現在?"我直接問道。
老板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公司一直都很重視你,只是之前時機不太成熟。現在公司要進行業務調整,正需要像你這樣的技術骨干來擔當重任。"
我看著他手中的那份升職文件,上面的日期竟然是一周前。也就是說,在宣布裁員之前,這個決定就已經做好了。
"既然一周前就決定了,為什么昨天開會的時候不說?"我繼續追問。
老板顯得越來越緊張:"那是因為...因為我們想給你一個驚喜。"
這個解釋實在太牽強了。我環顧四周,發現所有同事都在偷聽我們的對話,他們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羨慕,又從羨慕變成了疑惑。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
"老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直接問道。
老板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沒有,什么事都沒有。你就直接回答我,接不接受這個升職?"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老板的手機一直在震動,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號碼。他慌張地掛掉了電話,但手機馬上又響了起來。
這次他不敢再掛了,接通后小聲說了幾句,臉色越來越蒼白。
掛完電話后,他看著我的眼神變得更加復雜,甚至帶著一絲懇求的意味。
"陳工,公司真的離不開你。"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終于明白了,這不是什么升職加薪,這是一場急救。
07
"是富華集團的人給您打電話了嗎?"我試探性地問道。
老板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富華集團是我們最大的客戶,占公司總收入的60%以上。而他們的技術項目,一直都是我在負責。
"他們是不是聽說了裁員的消息?"我繼續問。
老板點了點頭,聲音很輕:"他們說如果你不在了,就要終止合作。"
果然如此。我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因為富華集團的技術總監曾經私下對我說過,他們之所以選擇我們公司,就是因為信任我的技術能力。
"還有其他客戶嗎?"
"凱瑞科技、華潤方案、東方數碼......"老板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們都指名要你負責項目。"
我心里有數了。這些客戶加起來,占了公司總收入的85%以上。如果他們都撤單,公司基本上就完了。
"所以您是想讓我留下來穩住這些客戶?"
老板眼神閃躲:"也不是...我是真心想提拔你的。"
"那為什么我提出加薪要求的時候,您說公司沒錢?為什么我的貢獻被署名為其他人的功勞?為什么明明對外宣傳我年薪80萬,實際上只給我15萬?"
每問一個問題,老板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圍觀的同事們也開始竊竊私語,他們顯然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
"現在知道我的價值了?"我看著老板顫抖的手,"可惜太晚了。"
老板突然跪了下來。
08
"陳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老板跪在地上,眼中含著淚水,"求你不要離開,公司真的不能沒有你!"
整個辦公室瞬間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驚了。那個平時高高在上,動不動就訓斥員工的老板,現在竟然跪在了我面前。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老板,心情卻出奇地平靜。這一刻我等了太久了。
"現在后悔了?"我淡淡地說,"當初我為公司拼命工作的時候,你們把我當廉價勞動力。當我要求合理待遇的時候,你們說我不知足。現在客戶要撤單了,你們才想起我的價值?"
老板哭得更厲害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開什么條件都行,只要你留下來!"
"我的條件很簡單。"我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給我公司30%的股份,年薪200萬,所有之前的技術成果重新署名,還有這五年來所有被欺瞞的薪資差額,一次性補齊。"
老板愣住了,這個條件等于是要他交出公司的控制權。
"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
"那就沒什么可談的了。"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個人物品,"祝您好運。"
就在我即將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老板突然大喊:"我答應!我全部答應!"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不用了,我已經有更好的選擇了。"
走到門口,我回頭看了看這個工作了五年的地方,看了看那些還在震驚中的同事們,最后看了看還跪在地上的老板。
"做人要誠信,做生意更要誠信。希望您能從這次教訓中學到點什么。"
門外陽光正好,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新公司HR的電話。
"您好,我是陳浩,我明天可以正式入職了。"
走出這棟大樓,我突然感到從未有過的輕松。五年來的委屈和壓抑,在這一刻全部釋放了。
從15萬到150萬,不僅僅是薪資的跨越,更是對自己價值的重新認知。有時候,我們需要的不是別人的認可,而是勇敢地為自己的價值而戰。
那些真正懂得人才價值的地方,才是我們應該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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