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花】瀾滄江畔

當晨霧尚未散盡時，立于云麓灣旅游度假區極目遠眺，百里長湖便在兩岸青山的懷抱中悠悠舒展。晨光穿破如紗晨霧，灑在湖面，漾起粼粼金光，像撒了一把碎銀，又似千萬面銀鏡在水波里輕晃，將整片湖面上方的天空都映得透亮。遠處的山巒裹著淡煙，霧紗隨微風緩緩舒展，時而輕撫山尖，時而漫過湖岸，像少女伸出稚嫩的手，與湛藍蒼穹輕輕相握。白云、青山、碧水在晨霧中暈染，沒有刻意勾勒，卻比最精致的水彩畫更靈動——這是小灣清晨最溫婉的模樣。
待艷陽升至頭頂，庫區便熱鬧起來。岸邊漁民解開纜繩，駕著游船與汽艇在湖面穿梭，載著往返的鄉親、尋景的游客，或是扛著魚竿的垂釣人。云麓灣游客接待中心里，工作人員熟練地清掃庭院、整理新鮮食材，鼻尖已能隱約嗅到滇味鮮香。庫區山林間，鶯雀“嘰嘰喳喳”的歌聲脆生生的，與漁船的馬達聲、服務員的腳步聲交織，織成一曲鮮活的庫區晨曲，每一個音符里都透著蓬勃生機。
穿過小灣隧道，電站觀景臺便赫然映入眼簾。這座觀景臺分三層，層層景致各異，各有韻味。春節期間更是熱鬧非凡，右側停車場寬綽，可容二十輛小車停靠，旁側小攤上，烤得冒香的粑粑卷、封裝整齊的滇紅茶擺滿攤位。當地群眾與游客在觀景臺伴隨彝族三弦伴奏，手拉手圍圈打跳，歡歌笑語為節日平添了濃濃的喜氣。
觀景臺入口處，三對綠柱筆直挺立，宛如忠誠值守的衛士，默默守護著這片草木山川。立于一層，對岸青山、弧線優美的雙曲拱壩，以及兩江交匯的碧藍湖面盡數入眼；二層是觀景最佳處，墻上鐫刻著電站簡介，中央立著標志物，指尖拂過文字，仿佛能觸到建設者的汗水；最底層俯身向下望去，清澈江水緩緩向南流，臺邊林木蔥蘢，山花爛漫盛放，熱烈而奔放。
離開觀景臺，沿庫區公路繼續前行，才算真正走進了小灣的“綠色世界”。公路兩旁，三角梅開得肆意張揚，玫紅的花瓣襯著深綠的葉片，一簇簇、一叢叢，順著護欄蜿蜒伸展；旁邊的黃金葉也不甘示弱，嫩黃的葉片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與三角梅交相輝映，像兩條彩色的綢帶，溫柔地纏在山間。山坡上的野花更是熱鬧，紫色的地丁、白色的野菊、黃色的蒲公英，還有許多叫不上名字的小野花，順著山勢鋪展開來，從公路邊一直延伸到山腰，走在這樣的路上，仿佛踏進了一條花與綠交織的隧道，連呼吸都變得清新起來，讓人忍不住放慢腳步，生怕錯過任何一處旖旎景致。
循著公路再往前，踏上小灣大橋，便踏入了南澗彝族自治縣小灣東鎮的地界。雖已是初冬，這里卻沒有半分蕭瑟，反而透著一股溫暖的生機。公路旁的草地依舊青翠如初，像一塊無邊無際的綠毯，牛羊成群地散落在草地上：有的低頭啃著鮮嫩的青草，尾巴時不時甩一下，趕走身邊的飛蟲；有的趴在草地上曬太陽，瞇著眼睛享受著初冬的暖陽；還有幾只膽子大的小牛犢，慢悠悠踱到公路中間，好奇地打量著過往車輛，肥壯的身子裹著厚厚的絨毛，透著幾分憨態。司機們總會放慢車速，有的還會搖下車窗，笑著對這些“小調皮”揮揮手，直到它們慢悠悠走回草地，才緩緩駛離——這樣的畫面，是小灣獨有的溫柔與愜意。
夕陽西下時，金色的余暉灑在瀾滄江上，將江面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踏上返程的車，滿腦子都是小灣的綠：青山的深綠、湖水的碧藍、草木的翠綠，連風里都裹著淡淡的綠意，仿佛連呼吸都變成了綠色的。這份沁人心脾的生機，并非天生如此，而是源于華能瀾滄江水電股份有限公司小灣電廠“綠色發展、生態優先”的理念——這些年，電廠不僅在庫區周邊種植了上萬棵樹木，還建起了魚類增殖放流站，每年向瀾滄江投放數十萬尾魚苗；當地村民也主動加入生態保護的隊伍，有的成了護林員，有的開起了生態民宿，以綠為媒迎客來，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這片綠水青山。
從百里長湖的碧波蕩漾，到庫區的草木繁花，再到村寨里的煙火人間，每一處景致都是“綠美云南”建設的生動注腳。小灣用“電站與生態共生、發展與綠意相融”的實踐，勾勒出云南邊疆地區守護生態、賦能民生的鮮活圖景：曾經靠種玉米為生的村民，如今靠著生態旅游增收；曾經的荒山坡，如今變成了開滿野花的綠地；曾經遙遠的小鎮，如今因這份“醉美”吸引著越來越多的游客慕名而來。
車子漸漸駛離小灣，回頭望去，夕陽下的壩體與青山依舊清晰可見。瀾滄江畔的這片“綠”，不僅是自然的靈秀，更是發展的溫度——它藏在漁民的笑容里，藏在游客的贊嘆里，藏在邊疆百姓對美好生活的期待里，也藏在“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生動實踐里，讓每一個來過小灣的人，都忍不住把這份“醉美”鐫刻在心底。
作者：張成志（作者系臨滄市作家協會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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