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幾毛錢的報紙,竟然在最后關頭給幾十萬國民黨精銳部隊判了死刑。
1948年12月,淮海戰場那個冷啊,風跟刀子似的往臉上割。
徐州“剿總”付總司令杜聿明帶著幾十萬人馬在荒野里轉悠,本來要是聽了那個“國防部”廳長郭汝瑰的建議,狠下心把那些笨重的重武器和“壇壇罐罐”全扔了,輕裝走南線水網,說不定還能跑出去一大半人。
連那個平時狂得沒邊的邱清泉這時候也有點動搖,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嘛。
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南京那邊派飛機空投下來一堆《中央日報》,徹底把他們的生路給堵死了。
杜聿明和邱清泉倆人湊一塊看完報紙,臉唰地一下就白了,當時心里就一個念頭:完了,走不了了,也不敢走了。
把這兩個身經百戰的老將嚇得魂飛魄散的,真不是解放軍的包圍圈,而是報紙上那條看似不起眼的人事任命——陳誠出任臺灣省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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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字在咱們看來就是個新聞,但在杜聿明眼里,這就是一道催命符。
當時的場面特別魔幻:后面是緊追不舍的解放軍,前面唯一的退路就是臺灣,可守著臺灣大門的偏偏是他們的死對頭陳誠。
邱清泉指著報紙,手都在哆嗦,說出了那句后來特有名的話:“陳矮子現在是臺灣王了,咱們要是把重武器都丟了突圍,兩手空空跑到那邊去,他不得算我們的舊賬啊?
這是要殺頭的!”
寧愿在雪地里被凍死,也不敢去面對那個笑里藏刀的“自己人”。
很多人看這段歷史,總覺得是這倆人貪財舍不得家當,其實是沒看懂國民黨官場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陳誠這個人,在蔣介石的圈子里那就是個特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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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資歷,他比黃埔一期的杜聿明大六歲,保定軍校出來的,打仗水平吧,那是真的一言難盡,同僚私下里都叫他“常敗將軍”。
但這人就像開了掛一樣,官運亨通得離譜。
1936年人家就是上將銜了,到了淮海戰役這會兒,別的老資格像王陵基還在熬年頭,陳誠己經頂了張學良的缺,成了一級上將。
在杜聿明看來,這位“陳辭修”那就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刀,隨時能落下來。
這種恐懼絕不是空穴來風,那是真刀真槍斗出來的。
1947年陳誠空降東北,那是相當威風,一來就擠兌走了熊式輝,緊接著就拿杜聿明開刀。
大筆一揮,把杜聿明手底下的九個保安區、十一個保安支隊全部拆散,安插自己的親信,這一手“杯酒釋兵權”玩得太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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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聿明那么硬氣的人,硬是被氣得“憂郁成疾”,直接稱病回家躺了一整年。
后來更有意思,杜聿明去探病,發現那個聲稱被氣病的陳誠其實滿面紅光,這時候他才回過味兒來,陳誠哪是病了,那是看局勢不對想先溜。
現如今,這個曾經把杜聿明往死里整的冤家成了臺灣的“守門人”,杜聿明心里跟明鏡似的:帶著敗兵去,手里還沒了重武器當籌碼,落到陳誠手里,那結局比戰死沙場還窩囊。
更要命的是,陳誠這人雖然不在淮海前線,但他的勢力跟鬼魂一樣纏著這支部隊。
被圍在雙堆集的黃維,那就是陳誠“土木系”的頭號干將。
當時劉峙拼命讓邱清泉去救黃維,你猜邱清泉咋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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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清泉敢抗命,除了想保存實力,說白了就是不想救陳誠的人。
救了黃維,自己實力受損,到了臺灣還得看陳誠臉色;不救吧,雖然得罪了陳誠,但好歹手里有兵就是草頭王。
這哪是在打仗啊,這分明就是把辦公室政治搬到了修羅場,拿幾十萬人的命在賭氣。
歷史這玩意兒,有時候諷刺得讓你想笑。
后來黃維特赦出來寫回憶錄,老老實實承認自己是“陳誠系骨干”,這篇稿子還被評了個甲等,拿了九十塊錢稿酬。
就為了這層關系,杜聿明在淮海戰場丟了五十五萬大軍,還有那數不清的美式裝備。
這些裝備本來是他們保命的本錢,最后全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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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聿明和邱清泉到死都沒想到,他們哪怕能躲過粟裕的天羅地網,也躲不過南京官場那張爛透了的關系網。
那個大雪紛飛的冬夜,杜聿明最終同意了邱清泉“就地宿營”的昏招。
這一夜的猶豫,徹底關上了逃生的大門。
幾十萬大軍在陳官莊被圍得嚴嚴實實,最后全軍覆沒。
很多國民黨將領被俘虜后都在感嘆“真正的敵人在南京”,這話真的一點沒錯。
陳誠的一紙任命,居然兵不血刃地替解放軍留住了幾十萬敵軍。
如果不看那份報紙,杜聿明真的扔了壇壇罐罐跑到臺灣,看著陳誠那張臉,不知道又會是啥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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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歷史沒有如果,只有一地雞毛。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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